可以过问的,他拿掉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办公室里,阎书手撑着额头,脑子里又出现混乱的画面。

    他是不是要去庙里拜一拜?

    阎书起身,走到窗户那里把一面玻璃窗打开,冷风一看有机可乘,就匆忙卷着湿气往里头钻。

    “陈又……”

    念出那个名字,阎书的眼睑仿佛被一片受到太阳照射的树叶遮盖,丝丝缕缕的暖意从树叶传给他。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阎书盯着自己掌心里的湿意,匪夷所思,他抿紧嘴唇,神情严峻。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下午,陈又看了一个皮有一点点长的病人,不过还好,可以不做手术。

    他刷刷鬼画符,“要注意经常翻开了清洗,用水和中性肥皂。”

    病人说,“医生,我还有个问题。”

    陈又没抬头,“你说。”

    病人说,“我不硬的时候很小,硬起来很大,这是病吗?”

    陈又写字的手一顿,很大是多大?他放下笔说,“你去帘子后面,我给你看看。”

    看完以后,陈又在心里切了一声,这就叫很大,逗我玩呢,你要是大,那主任就是巨巨巨巨巨大。

    下一个进来的病人是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从他口述上看,只是轻微的炎症。

    陈又给他开了洗的,他却坐着不动。

    有故事。

    男人说,“医生,我的一个朋友有艾滋。”

    陈又一愣,这个该去传染科咨询啊,怎么在他这儿说了?

    男人露出不安的表情,“对不起医生,我觉得您很亲切,所以我就想跟您聊聊,可以吗?”

    陈又看看电脑,后面还有三个病人,“那你快点。”

    “我朋友是在输血的时候感染的。”

    男人垂着头,“知道病情以后,他不想面对别人的厌恶,就选择自杀,可是他被救活了。”

    陈又有点同情,哎,命啊,从来都是不公平。

    他觉得自己死了,还有一次可以重生的机会,是天大的幸运。

    所以就算是第一个任务就碰到疑难杂症,再苦再难,他都会感恩。

    这么一想,陈又就给系统说了声谢谢。

    系统吓到了,“不客气。”

    陈又说,“我会加油完成任务的。”

    系统说,“看好你。”

    陈又嗯嗯,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量,但是一想到目标的不定时抽风,还有背上的百家姓,力量立马就没了。

    男人还在那说,“是那个急诊室的医生,是她害了我的那个朋友。”

    他的情绪激动,用一种憎恶愤怒的口气说,“她是杀人凶手!”

    “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愧疚,她甚至都记不起来我的朋友……”

    陈又想打扰来着,哥们,在你面前的也是医生,你是脑子不清醒,还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

    他正要请人出去,但是对方竟然说完就对他鞠躬,转头走了。

    莫名其妙啊。

    陈又搓搓胳膊,人格有些危险啊,他来看病不会是打的幌子吧,目的其实是后面那番话?

    为什么呢?

    就算对方口中说的事就是医院发生的,那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这副身体的主人是刚来医院不久,没去过急诊那边。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陈又,他在跟阎书小树林幽会的时候,就把事情说了。

    阎书皱眉,“也许有艾滋的是那个人自己。”

    陈又瞪眼,“不是吧?”

    阎书面不改色,“通常说一个朋友,就是本人。”

    陈又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阎书沉默不语,心说这事我中午干过。

    陈又拿树枝戳着草地,“艾滋好可怕啊,我差点就被注射……”

    阎书上前一步,沉声问,“你说什么?”

    陈又愣住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蹦出那句话。

    控制不住自己真可怕。

    短暂的压抑之后,陈又咧嘴笑,“开玩笑的啦。”

    阎书的眉峰紧皱,他早就看淡生死,却在听到青年的话时,内心出现了恐慌的情绪。

    “以后别乱开玩笑。”

    “我错了。”

    陈又说,“你们医生天天面对生死,早就麻木了吧?”

    阎书瞥他一眼,“你不是医生?”

    陈又不假思索,“我不是。”

    他在心里抽打智障陈,“我是白衣天使。”

    阎书说,“白衣天使,你能不能站起来,撅着个屁股很难看。”

    陈又的眼角抽抽,很难看?有没有搞错,也不知道是谁,脸都贴上来了,说好美好漂亮啊,我不让亲还不行。

    哎呀,说起来,那些个奇怪的主任这两天都没出来。

    陈又把树枝丟掉,拍拍手站直了身子,“就算是对方本人,可他干嘛要跟我一个陌生人说啊?”

    阎书说,“也许是找不到其他人。”

    “跟陌生人说一些心里的秘密,不会有压力。”

    想不通,陈又决定不想了,他的脑细胞本来就不多,“请我吃饭。”

    阎书低头看过去。

    陈又仰起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该请我吃饭吗?”

    阎书手插兜,“国外不是都流行aa制吗?”

    陈又扯了一下嘴皮子,“我不赶流行。”

    阎书,“……”他是真不懂这人,会呕气,拌嘴,耍赖,没心没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又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悲伤难过的样子,好像心里揣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苦闷。

    “走吧。”

    陈又边走边说,“我要吃竹筒饭,一只鸡腿,两个茶叶蛋,一个鸡蛋肉饼汤,还要三个豆沙包。”

    阎书说,“吃这么多,不怕撑死?”

    “放心吧,我会努力活着,好好活着的,不然我死了,谁陪你啊?”

    阎书突然停住脚步,陈又撞他身上了。

    “干什么呢你,急刹车是会引发交通事故的晓不晓得?”

    阎书的脑海里无端出现一些信息,青年接吻的时候不怎么会呼吸,会踮起脚尖,会睁着眼睛,会哭泣。

    那些信息怎么也消失不了。

    阎书转身,弯下腰背,勾起青年的下巴,唇压上去。

    陈又瞪大眼睛。

    这是阎书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三十多年的第一次接吻。

    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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