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低声议论
“不——！！本君不甘心！不甘心啊——！！”
在绝望而怨毒的嘶吼声中，卫明子的虚幻身影在那纯净而磅礴的星辉席卷下，如同投入烈火的冰块，寸寸崩溃，最终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凄厉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识海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周虚星循的异象缓缓运转，散发着清冽的光辉。
江玄依旧不敢大意，反复以神识扫描识海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卫明子的残魂意识确实被彻底抹杀，连最本源的印记都没有留下后，他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混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依然心有余悸。
若非自己恰好修炼了《小冥神术》这门专门针对神魂的秘法，若非自己意志足够坚韧，恐怕此刻，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主人，自己的意识早已烟消云散！
“好险……当真是好险……”
他暗自庆幸，劫后余生的感觉无比清晰。
平静下来后，江玄回想起卫明子临死前的惊骇话语。“他认得《小冥神术》，称之为‘流光灵纹’，而且似乎极其震惊于我能够‘破解’并掌控它……‘神纹行者’？这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称号，与掌控这‘流光灵纹’有关？”
江玄心中推测，看来鹿伯传授给自己的这门《小冥神术》，其来历远比想象中还要神秘和强大。
他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识海。卫明子虽已伏诛，但那根惹出这一切事端的洁白羽毛，却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识海的一角，散发着莹莹的、温和而纯净的光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魂厮杀与它毫无关系。
江玄尝试着分出一缕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探查这根羽毛的底细。
然而，当他的意识触碰到羽毛周围那层柔和的光芒时，却被一股无形而坚韧的力量轻轻阻隔开来，无法深入分毫。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江玄眉头微蹙，心中惊疑不定。“那卫明子的残魄能够瞒过秘境感知，潜藏至今，恐怕与这根羽毛脱不开干系。
它既能作为残魂的完美庇护所，又能阻挡我的探查，绝非凡品！或许……它本身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他沉思良久，却始终无法看透这羽毛的来历与用途，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下，留待日后修为更高、见识更广时再去探究。反正目前看来，这羽毛似乎并无恶意，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除了这神秘的羽毛，他的识海之中，还有两样事物。一是那扇巍峨古朴、通往通天秘境的“通天之门”。二则是一颗通体蔚蓝、如同最纯净海水凝聚而成的宝珠——天水圣珠。
这天水圣珠，乃是当初在水蛮一族秘境中，水蛮一族的圣器，曾在他突破关键境界时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但其力量也因此耗尽，陷入了沉寂。
如今，它如同卫星般，静静地环绕在通天之门周围，珠体内部空濛一片，仿佛内蕴混沌，以江玄目前的神识强度，根本无法确定其内部空间究竟有多大，又隐藏着怎样的奥秘。
此物关系重大，牵扯到水蛮一族的隐秘，江玄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一直不敢轻易示人，否则必将引来水蛮一族不死不休的追杀。
将识海内的情况大致梳理一遍后，江玄的目光，终于炽热地投向了身旁那块锈迹斑驳、沉重无比的——撼天古印碎片！
这才是他此次闯关百战秘境，几乎拼上性命才换来的最大收获！
他迫不及待地分出一缕意识，缓缓探入这古老的碎片之中。
就在意识与碎片接触的刹那——
“轰！”
江玄只觉浑身剧震，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他的意识仿佛被拉扯着，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到了一片古老而苍茫的洪荒天地！
四野茫茫，天玄地黄，充满了原始、蛮荒的气息。天穹之上，悬挂着一轮巨大无比、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大日，光芒普照周虚，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亘古不变的意味。
而就在这天穹之下，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矗立在天地之间！他的身躯仿佛由古老的青铜浇筑而成，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神秘的纹路，周身流溢着混沌般的光芒，仅仅站在那里，其散发的光辉便照耀了万里山河，宛如开天辟地的神祗在俯瞰着自己的造物！
下一刻，这尊伟岸存在，缓缓抬起了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臂膀，五指捏拢，化作了一只仿佛能撑起苍穹、也能粉碎星辰的巨拳！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那高悬于顶、仿佛永恒不变的苍天，一拳砸去！
“咚——！！！！！”
无法形容这一拳的威势！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拳头所过之处，那坚固无比、承载着日月星辰的天穹，竟然如同镜子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漆黑裂缝，以拳头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天摇地动！日月无光！那轮巨大无比的烈日，在这一拳的余波之下，都仿佛摇摇欲坠！恐怖的爆音如同实质的冲击，将下方无尽的山脉齑粉成虚无，将广袤的大地撕裂开深不见底的渊壑！
江玄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面前渺小如尘埃，他“看”着这一幕，灵魂深处受到了无法想象的冲击，仿佛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劈中！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
江玄的意识回归本体，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一双黑眸却亮得吓人！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晦涩、却又蕴含着无上攻伐真意的传承奥秘，如同洪流般，汹涌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撼天九崩道！
这门远古至高传承，共分九式。开山崩、裂海崩、摧城崩、覆地崩、荡天崩、碎星崩、破界崩、葬道崩、以及最终一式，撼天崩！
每一式，都蕴含着究极的毁灭之力，修炼到极致，足以崩山裂海，摧城覆地，甚至……荡天碎星！九式并非孤立，若能修炼圆满，更可迭加施展，衍生出无穷奥妙，威力堪称无量！
更让江玄心动的是，这门传承之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道韵”，触摸到了力量本质的奥义，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火热，江玄迅速冷静下来。传承奥秘虽然已经烙印在脑海，但参悟和掌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撼天九崩道》艰涩复杂至极，每一式的修炼都需要对力量有着极致精妙的掌控，以及对那种独特“崩灭”道韵的深刻理解。
不过，江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他渴望力量，渴望更多强大的手段，而这门旷世绝学，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他有信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定能将这门远古攻伐大术，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屠龙之刀！
自那日从通天秘境获得【撼天九崩道】的传承烙印后，江玄的生活便进入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状态。
每日除了必不可少的打坐调息，恢复灵罡与锤炼心神外，他将剩余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门远古攻伐大术的潜心琢磨与演练之中。
然而，他居住的这座小院虽然僻静，却也实在算不上宽敞和坚固。以【撼天九崩道】那仅仅是运功路线引动的力量涟漪，恐怕都足以将这几间瓦房震成齑粉。
江玄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极力收敛周身灵罡，使其不至于外泄造成破坏。
他所有的演练，都仅限于对那九式玄奥动作的反复淬炼，以及对脑海中那庞大艰涩奥秘的参悟，丝毫不敢将力量真正施展出来。
即便是如此“克制”的演练，那引而不发的动静，也早已引起了雪金的注意。
这一日，雪金靠在墙角，眯着眼，看着江玄在院中那片狭小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几个看似简单、实则内蕴无穷玄机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时而缓慢如推山，时而迅疾如崩雷，周身气血随着动作隐隐轰鸣，空气似乎都在他拳掌的牵引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看了半晌，雪金忍不住灌了一口酒，啧啧称奇道。
“小子，你这套玩意……有点意思啊。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功法秘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光是摆弄架势，就能引动周身气血灵罡自然呼应，暗合动静、柔刚、阴阳之妙的。
这恢弘磅礴的气势，仅仅只是招式架子，恐怕就堪比一些一流秘法了。
这要是全力施展出来，那威力……啧啧，老子都有点不敢想。”
他放下酒缸，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玄，直接问道。
“这功法，你从哪弄来的？叫什么名字？”
江玄缓缓收势，平息了一下体内微微沸腾的气血，对于雪金的询问并不意外。
他沉吟了一下，觉得功法名称并无隐瞒的必要，便如实相告。
“此术名为【撼天九崩道】。”
至于其具体来源，他并未细说，只含糊其辞，也是存了几分试探之心，想看看雪金是否知晓这门远古绝学的来历。
“撼天九崩道……”
雪金皱着眉头，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
“没听说过。帝国现存已知的顶尖秘法、各大门阀世家的镇族绝学里，绝对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依老子看，这玩意……恐怕不是当今时代的产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推测道。
“很可能是某处远古秘境中出土的失传绝学！就像当年那个号称‘铁血王’的宁不归，据说就是从一处远古战场遗迹里，得到了一门名为【八荒奔雷劲】的霸道功法，这才一路崛起，最终封王。你小子这运气，倒是跟他有得一拼。”
江玄闻言，心中微动，顺着雪金的话说道。
“前辈慧眼。此功法的确并非得自当世，而是烙印在一块名为‘撼天古印’的碎片之上，被我侥幸所得。至于其具体来历渊源，我也所知不详。”
雪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他虽好奇，却也不会刨根问底。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江玄凭借着惊人的悟性和毅力，终于将【撼天九崩道】那九式基础动作完全掌握，做到了形神兼备。
然而，那烙印在脑海中的传承奥秘实在太过艰涩庞大，其中蕴含的力量运转技巧、道韵感悟，远非短时间内能够参悟透彻并完美掌控的。
他知道，这需要水磨工夫，急不来。
这一日，江玄用完简单的早饭，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连续多日沉浸在修炼之中，骤然来到外界，行走在烟霞城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听着各种叫卖喧嚣，他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般的恍惚感。
摇了摇头，驱散这丝不适，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城西某个方向行去。
他的目的地，是烟霞城内颇负盛名的“碧海道场”。
碧海道场，是专门为修者提供磨练武技、测试功法威力、甚至进行模拟对战的地方。因其设施齐全，防护严密，深受烟霞城乃至周边区域修者的欢迎。
尤其是最近，随着西南行省省试考核的日益临近，来自行省各地、渴望通过考核鱼跃龙门的年轻修者们，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入烟霞城。
这使得碧海道场的生意更是火爆异常。
江玄抵达道场时，只见门口人来人往，进出者大多都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修者，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道场大厅内，不少修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这次省试报名的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了！”
“五千？！我的天，往年最多也就三千人吧？这次怎么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此次考核意义重大，据说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被帝都来的大人物看中，直接带入紫禁城！”
“录取名额却还是只有一百个……这淘汰率，太恐怖了！”(本章完)
在绝望而怨毒的嘶吼声中，卫明子的虚幻身影在那纯净而磅礴的星辉席卷下，如同投入烈火的冰块，寸寸崩溃，最终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凄厉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识海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周虚星循的异象缓缓运转，散发着清冽的光辉。
江玄依旧不敢大意，反复以神识扫描识海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卫明子的残魂意识确实被彻底抹杀，连最本源的印记都没有留下后，他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混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依然心有余悸。
若非自己恰好修炼了《小冥神术》这门专门针对神魂的秘法，若非自己意志足够坚韧，恐怕此刻，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主人，自己的意识早已烟消云散！
“好险……当真是好险……”
他暗自庆幸，劫后余生的感觉无比清晰。
平静下来后，江玄回想起卫明子临死前的惊骇话语。“他认得《小冥神术》，称之为‘流光灵纹’，而且似乎极其震惊于我能够‘破解’并掌控它……‘神纹行者’？这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称号，与掌控这‘流光灵纹’有关？”
江玄心中推测，看来鹿伯传授给自己的这门《小冥神术》，其来历远比想象中还要神秘和强大。
他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识海。卫明子虽已伏诛，但那根惹出这一切事端的洁白羽毛，却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识海的一角，散发着莹莹的、温和而纯净的光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魂厮杀与它毫无关系。
江玄尝试着分出一缕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探查这根羽毛的底细。
然而，当他的意识触碰到羽毛周围那层柔和的光芒时，却被一股无形而坚韧的力量轻轻阻隔开来，无法深入分毫。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江玄眉头微蹙，心中惊疑不定。“那卫明子的残魄能够瞒过秘境感知，潜藏至今，恐怕与这根羽毛脱不开干系。
它既能作为残魂的完美庇护所，又能阻挡我的探查，绝非凡品！或许……它本身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他沉思良久，却始终无法看透这羽毛的来历与用途，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下，留待日后修为更高、见识更广时再去探究。反正目前看来，这羽毛似乎并无恶意，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除了这神秘的羽毛，他的识海之中，还有两样事物。一是那扇巍峨古朴、通往通天秘境的“通天之门”。二则是一颗通体蔚蓝、如同最纯净海水凝聚而成的宝珠——天水圣珠。
这天水圣珠，乃是当初在水蛮一族秘境中，水蛮一族的圣器，曾在他突破关键境界时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但其力量也因此耗尽，陷入了沉寂。
如今，它如同卫星般，静静地环绕在通天之门周围，珠体内部空濛一片，仿佛内蕴混沌，以江玄目前的神识强度，根本无法确定其内部空间究竟有多大，又隐藏着怎样的奥秘。
此物关系重大，牵扯到水蛮一族的隐秘，江玄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一直不敢轻易示人，否则必将引来水蛮一族不死不休的追杀。
将识海内的情况大致梳理一遍后，江玄的目光，终于炽热地投向了身旁那块锈迹斑驳、沉重无比的——撼天古印碎片！
这才是他此次闯关百战秘境，几乎拼上性命才换来的最大收获！
他迫不及待地分出一缕意识，缓缓探入这古老的碎片之中。
就在意识与碎片接触的刹那——
“轰！”
江玄只觉浑身剧震，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他的意识仿佛被拉扯着，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到了一片古老而苍茫的洪荒天地！
四野茫茫，天玄地黄，充满了原始、蛮荒的气息。天穹之上，悬挂着一轮巨大无比、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大日，光芒普照周虚，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亘古不变的意味。
而就在这天穹之下，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矗立在天地之间！他的身躯仿佛由古老的青铜浇筑而成，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神秘的纹路，周身流溢着混沌般的光芒，仅仅站在那里，其散发的光辉便照耀了万里山河，宛如开天辟地的神祗在俯瞰着自己的造物！
下一刻，这尊伟岸存在，缓缓抬起了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臂膀，五指捏拢，化作了一只仿佛能撑起苍穹、也能粉碎星辰的巨拳！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那高悬于顶、仿佛永恒不变的苍天，一拳砸去！
“咚——！！！！！”
无法形容这一拳的威势！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拳头所过之处，那坚固无比、承载着日月星辰的天穹，竟然如同镜子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漆黑裂缝，以拳头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天摇地动！日月无光！那轮巨大无比的烈日，在这一拳的余波之下，都仿佛摇摇欲坠！恐怖的爆音如同实质的冲击，将下方无尽的山脉齑粉成虚无，将广袤的大地撕裂开深不见底的渊壑！
江玄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面前渺小如尘埃，他“看”着这一幕，灵魂深处受到了无法想象的冲击，仿佛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劈中！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
江玄的意识回归本体，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一双黑眸却亮得吓人！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晦涩、却又蕴含着无上攻伐真意的传承奥秘，如同洪流般，汹涌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撼天九崩道！
这门远古至高传承，共分九式。开山崩、裂海崩、摧城崩、覆地崩、荡天崩、碎星崩、破界崩、葬道崩、以及最终一式，撼天崩！
每一式，都蕴含着究极的毁灭之力，修炼到极致，足以崩山裂海，摧城覆地，甚至……荡天碎星！九式并非孤立，若能修炼圆满，更可迭加施展，衍生出无穷奥妙，威力堪称无量！
更让江玄心动的是，这门传承之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道韵”，触摸到了力量本质的奥义，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火热，江玄迅速冷静下来。传承奥秘虽然已经烙印在脑海，但参悟和掌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撼天九崩道》艰涩复杂至极，每一式的修炼都需要对力量有着极致精妙的掌控，以及对那种独特“崩灭”道韵的深刻理解。
不过，江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他渴望力量，渴望更多强大的手段，而这门旷世绝学，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他有信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定能将这门远古攻伐大术，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屠龙之刀！
自那日从通天秘境获得【撼天九崩道】的传承烙印后，江玄的生活便进入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状态。
每日除了必不可少的打坐调息，恢复灵罡与锤炼心神外，他将剩余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门远古攻伐大术的潜心琢磨与演练之中。
然而，他居住的这座小院虽然僻静，却也实在算不上宽敞和坚固。以【撼天九崩道】那仅仅是运功路线引动的力量涟漪，恐怕都足以将这几间瓦房震成齑粉。
江玄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极力收敛周身灵罡，使其不至于外泄造成破坏。
他所有的演练，都仅限于对那九式玄奥动作的反复淬炼，以及对脑海中那庞大艰涩奥秘的参悟，丝毫不敢将力量真正施展出来。
即便是如此“克制”的演练，那引而不发的动静，也早已引起了雪金的注意。
这一日，雪金靠在墙角，眯着眼，看着江玄在院中那片狭小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几个看似简单、实则内蕴无穷玄机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时而缓慢如推山，时而迅疾如崩雷，周身气血随着动作隐隐轰鸣，空气似乎都在他拳掌的牵引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看了半晌，雪金忍不住灌了一口酒，啧啧称奇道。
“小子，你这套玩意……有点意思啊。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功法秘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光是摆弄架势，就能引动周身气血灵罡自然呼应，暗合动静、柔刚、阴阳之妙的。
这恢弘磅礴的气势，仅仅只是招式架子，恐怕就堪比一些一流秘法了。
这要是全力施展出来，那威力……啧啧，老子都有点不敢想。”
他放下酒缸，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玄，直接问道。
“这功法，你从哪弄来的？叫什么名字？”
江玄缓缓收势，平息了一下体内微微沸腾的气血，对于雪金的询问并不意外。
他沉吟了一下，觉得功法名称并无隐瞒的必要，便如实相告。
“此术名为【撼天九崩道】。”
至于其具体来源，他并未细说，只含糊其辞，也是存了几分试探之心，想看看雪金是否知晓这门远古绝学的来历。
“撼天九崩道……”
雪金皱着眉头，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
“没听说过。帝国现存已知的顶尖秘法、各大门阀世家的镇族绝学里，绝对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依老子看，这玩意……恐怕不是当今时代的产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推测道。
“很可能是某处远古秘境中出土的失传绝学！就像当年那个号称‘铁血王’的宁不归，据说就是从一处远古战场遗迹里，得到了一门名为【八荒奔雷劲】的霸道功法，这才一路崛起，最终封王。你小子这运气，倒是跟他有得一拼。”
江玄闻言，心中微动，顺着雪金的话说道。
“前辈慧眼。此功法的确并非得自当世，而是烙印在一块名为‘撼天古印’的碎片之上，被我侥幸所得。至于其具体来历渊源，我也所知不详。”
雪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他虽好奇，却也不会刨根问底。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江玄凭借着惊人的悟性和毅力，终于将【撼天九崩道】那九式基础动作完全掌握，做到了形神兼备。
然而，那烙印在脑海中的传承奥秘实在太过艰涩庞大，其中蕴含的力量运转技巧、道韵感悟，远非短时间内能够参悟透彻并完美掌控的。
他知道，这需要水磨工夫，急不来。
这一日，江玄用完简单的早饭，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连续多日沉浸在修炼之中，骤然来到外界，行走在烟霞城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听着各种叫卖喧嚣，他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般的恍惚感。
摇了摇头，驱散这丝不适，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城西某个方向行去。
他的目的地，是烟霞城内颇负盛名的“碧海道场”。
碧海道场，是专门为修者提供磨练武技、测试功法威力、甚至进行模拟对战的地方。因其设施齐全，防护严密，深受烟霞城乃至周边区域修者的欢迎。
尤其是最近，随着西南行省省试考核的日益临近，来自行省各地、渴望通过考核鱼跃龙门的年轻修者们，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入烟霞城。
这使得碧海道场的生意更是火爆异常。
江玄抵达道场时，只见门口人来人往，进出者大多都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修者，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道场大厅内，不少修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这次省试报名的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了！”
“五千？！我的天，往年最多也就三千人吧？这次怎么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此次考核意义重大，据说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被帝都来的大人物看中，直接带入紫禁城！”
“录取名额却还是只有一百个……这淘汰率，太恐怖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