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老成警察走后,两个人又窃窃私语起来:“听说这家的祖上,给皇上做过寿宴。
    后来他们拿手的食材都变成了国家保护动物,逐渐没落了。谁知这几年,市里的头头又开始好这一口了。”
    方涛不想听他们废话,躡手躡脚地一闪身进入了后院。
    普通的野生动物,不会產生那么奇怪的中毒症状。
    大部分吃野生动物中毒,都是因为烹调不得当,没有经过充分杀毒。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应该属於此列。
    方涛躲到后院,里面豁然开朗,又出现了一处装饰古典的庭院。
    方涛看到一扇半开的门,像是厨房。於是看明周围没有人,便推门走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厨房中间有一口黑沉沉的大铁锅,灶台上的用具都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方涛能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他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口水立刻就下来了。
    民以食为天,食物是人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
    但是方涛却心头一紧,这种香味像是把许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肥腻、有酱香,同时又有一种泔水发酵后的刺鼻味道。
    起初闻的时候,有点难闻,但闻多了就感觉十分上癮。
    方涛一闻便知道这种味道含有毒性。
    他揭开大铁锅上的盖子,只见锅底除了一些汤水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方涛用手沾了一些汤水闻了闻,立刻就泄了气,汤水里的毒素已经都被蒸发了。
    方涛回头在厨房四处看,想要看看锅里原来煮著的究竟是什么野味。
    厨房十分乾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方涛在厨房转了一圈,推开门,正想在去別的房间看看。他一出门,却正好和一个圆脸胖子打了个照面。
    圆脸胖子手里抱著一个小木箱,木箱周围打了无数小孔,里面可以隱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方涛看看他,他也看看方涛。
    胖子脸皮白净,髮际线很高,鬢角上都泛著油光。
    不难猜想,这个胖子就是这家店的厨师。他手里抱著的木箱就值得玩味了。
    外面的野生动物那么多,为什么他唯独要抱著这个呢?
    “你是谁?”胖子手里的木箱抱得更紧了。
    “额……”
    方涛一时间之间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我是医生,来看看他们究竟是吃什么中毒的。”
    胖子一下就看穿了方涛的谎言,这次中毒事件正在被极力掩盖,怎么会有医生跑进来而自己不知道呢?
    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您隨便看。”
    说著退后了两步。方涛何尝看不出他是在敷衍自己呢!他向胖子逼近了两步:“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我能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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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胖子双腿夹紧,脚后跟提起来,隨时准备逃跑:“就是自己养的小猫。”
    “小猫?”
    方涛刚迈出一步,胖子突然大叫:“有人闯进来了!”
    说著他拔腿就跑。別看他腰围和身高差不多,跑起来却不输刘翔。
    他肥壮的身体,突然冲向后院的一道柴门上。他也不开门,直接撞开了两扇门冲了出去。
    方涛哪里容他跑脱,跟著便追出去。出了后门,就是外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和街道。
    胖子脚步不停,左拐右拐,竟然把方涛远远甩开了。
    方涛发足狂奔,渐渐和他拉近了距离。同时他也能听到后面有警察的叫声,路人诧异地躲闪发出的骚乱。
    方涛和胖子一前一后,追出去七八条街。
    方涛脸不红气不喘,但胖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脸上掛满了汗珠,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迈出一步,他都露出一个嘶哑咧嘴的表情。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肯放慢脚步。
    胖子知道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跑出了小巷,来到街道上,一边跑,一边伸手招呼计程车。
    方涛巴不得他跑到大道上呢,朝著胖子笔直地跑过去。
    也在这时,一辆计程车放慢了速度,要在胖子旁边停下。胖子拍著车玻璃,不等司机停稳,就去拉后车门。
    眼看到手的猎物就要坐计程车跑掉了。
    方涛转身从路边一个男人手里,把他刚刚咬了一口的苹果抢过来。
    手臂一沉,朝著胖子的后脑扔了过去。刚刚拉开车门的胖子,只觉得后脑一痛,咕咚一下栽倒在地上。
    被抢走苹果的男人呆了三秒钟。吃个苹果都能被抢,这个世界怎么了?
    方涛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幣放在了男人手里:“吃苹果最好削皮,要是不小心把皮上的农药吃进肚子里,来医院可以找我。”
    方涛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把尷尬拋的男人在了脑后,向倒在地上的胖子走过去。
    拿了硬幣的男人又呆了几秒,突然被手里的硬幣一摔,朝著方涛的背影喊道:“谁要你关心了,我的苹果是洗过的好不好!”
    方涛充耳不闻,走到胖子旁边时。计程车司机正停下来站在车门旁,向胖子问道:
    “嘿!嘿!嘿!你没事吧?是我没停稳,你就要上车的,不能怪我。”
    胖子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涛蹲下身,戳一戳胖子,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方涛喝道:“別装死!”
    胖子还是不动,方涛心头一跳,该不会是自己刚才手劲太大,把他砸死了吧!
    方涛伸手把胖子翻了个身。
    胖子仰面躺在地上,脸变成了絳紫色,鼻孔流出黑色的鲜血,双眼瞪得浑圆,已经没有活人模样了。
    计程车司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大叫:“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啊!”
    方涛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摸,胖子已经没有脉搏了。
    不过,他显然不是被砸死的。方涛注意到胖子手里抱著的箱子滚落在一边,箱子变了形,露出一个大缺口,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方涛再仔细观察,发现胖子手腕上出现了两个小红点,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獠牙咬了一口。
    他是被某种剧毒的动物咬死的。
    大概是胖子趴倒的时候,肥壮的身体撞坏了手里的木箱,结果里面的东西反口咬了他一下,然后便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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