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怪兽毫不减速地与钢筋水泥剧烈碰撞。
    铁架颤动的巨大声响,宛如大钟高鸣。
    撞击声环彻四周,震耳欲聋。
    地面积水都被震得跳起水珠。
    蝙蝠侠脚下的吊机悬臂,也被震得共振发颤。
    迪克和芭芭拉都带著耳麦,但也被这声巨响震得耳鸣嗡嗡。
    而那头脚滑摔倒,抱头哀嚎的小丑怪物,也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如果说,先前对冰冻手雷和抓鉤的组合搭配,只是苏岁对已知情报的灵活运用。
    靠的是对蝙蝠道具和蝙蝠侠性格的了解,小小发挥了一下主观能动性的结果。
    那么这一次的引诱误撞,就是完完全全的游戏技巧了。
    《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小丑贝恩敌人,同样经常使用“撞击”这招。
    而苏岁刚刚的举动,就是攻略这类敌人的標准操作。
    只是因为眼前的小丑怪物,比游戏里的大出许多许多。
    所造成的效果也就更夸张些。
    “呼……”
    苏岁长呼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却莫名失落。
    明明是亲身体验的5d震撼。
    小丑怪物的可怖形象,奔跑起来的大地震颤,撞击產生的钟鸣巨响,海风吹散的枪口硝烟……
    种种感官刺激,同时施加在他身上,他却没什么感觉。
    似乎和先前打电脑游戏,差不多。
    这大概是“情绪稳定”的副作用吧。
    一旦开启了这项能力,他就只有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极限状態里,才能体会到一丝“活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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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经过这次极其猛烈的撞击过后,不出意料,喷涂在怪物后脑的凝胶炸药爆炸了。
    然而,因为先前蝙蝠少女喷涂的凝胶炸弹不够充足。
    原本该被直接炸倒的怪物,只是在原地晕头转向。
    抱著头呜呜哀鸣:
    “嗷——!”
    “芭芭拉,去帮罗宾补喷凝胶炸弹,这个我来收尾。”
    说著,苏岁將手枪別在万能腰带上,掏出鉤索,抓中了怪物的凸起脊柱。
    趁著怪物头晕的机会,故技重施,重新来到怪物的后背上。
    攀上脊柱,来到后脑,开始喷涂凝胶炸弹。
    “你你你……你別曝我真名啊!”
    芭芭拉一时间面色尷尬。
    更不巧的是,苏岁的命令,还是让她和迪克一起合作。
    她已经能想像出,那傢伙会说出怎样的话,来调侃自己了……
    “笑吧!笑吧!我承认,就是因为没听你的话,忘记在腰上垫东西,才被他发现真实身份的!这总可以了吧!”
    芭芭拉展开披风,滑翔到先前捂著耳朵、跪地打滚的小丑怪物头顶。
    此时,那怪物已经爬起身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刚刚的痛苦与喷涂在自己脑袋后面的东西有关。
    它一手捂著后脑,一手向地上的红绿色身影四处乱拍。
    芭芭拉所想像中的调侃並没有出现。
    此时的迪克·格雷森,神情异常的严肃。
    他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丑怪物,与对方不断周旋。
    努力想方设法,去完成苏岁交给自己的任务。
    心情复杂。
    一开始,迪克看到蝙蝠侠对苏岁那种过分的重视、超出常理的信任。
    他无法理解,非常生气。
    但,在亲眼见证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意识到对方確实有可取之处,甚至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的时候。
    他心中的情绪就变了。
    变得烦闷、不甘。
    让他不由得拋弃先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態度。
    重新严肃、认真起来,对待眼前的战斗。
    即使不能贏过那人,也决不能拖累蝙蝠家族的后腿。
    半空中的芭芭拉,看到迪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不语。
    那多米诺面具下的双眼,似乎都燃起了斗志。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呃……迪克?你还好吗?”
    “我牵扯住它的右手!你快去喷上凝胶!”
    迪克语气严肃地指挥到。
    “哦!好!”
    看到迪克这种超级认真的状態,芭芭拉也不由得跟著认真起来,赶紧照他的话做事。
    “啊……要不然,你们还是先到旁边躲一躲吧。”
    就在这时,耳麦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苏岁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指挥命令。
    “怎么了?”
    蝙蝠少女回头望去:
    “我的天!!”
    眼前的可怕景象,使她目镜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撞钟”的小丑怪物,竟然来到海边,抱起了一艘与他身躯差不多巨大的货船。
    高高举起。
    船体带起的海水淋淋落下。
    月光之下,货船的高大阴影,瞬间笼罩了眾人。
    “呜——!”
    那货船重量不轻。
    怪物的手掌,几乎完全凹陷进了货船的铁皮钢板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力量不足,怪物全身的巨大肌肉再次绷紧、膨胀,积蓄力量。
    准备朝苏岁投掷过去。
    而芭芭拉和迪克,正处在怪物的瞄准苏岁的延长线上。
    “罗宾!!快走!!”
    芭芭拉赶忙招呼迪克撤退。
    见到这种场景,原本也正准备要撤退的迪克,回头却看到苏岁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富贵险中求……我正好发现了一个可以借力打力的办法。”
    苏岁仰著头,观察著小丑怪物举起的那艘货船。
    眼瞳快速转动,左右扫视著整艘货船的结构,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嗯!”
    迪克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抓鉤跃起的身形重新落下。
    竟然回过头来,再次对付起苏岁交给自己的那头小丑怪物。
    数个冰冻手雷甩出,砸向自己身后的那头怪物脚底。
    “嘭!嘭!嘭!”
    数道冰柱瞬间凝结,將怪物的下肢冰封。
    “罗宾!!你想干什么?!”
    已经来到安全区域的芭芭拉,回头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呼喊著。
    “如果你有办法能躲开那艘船,那让它砸在这傢伙头上!岂不是更好!”
    迪克向苏岁说著自己的计划。
    也不管怪物是否有用手捂住后脑了,迪克直接跳到了它的脖子上,喷涂起了凝胶炸弹,努力完成著自己的任务。
    “嗯……好办法,值得尝试一下。”
    苏岁说著,將手伸进自己怀中。
    掏出了一根萤光棒。
    那是先前,苏岁在自己“家”的屋顶天台上看书用的。
    苏岁用蝙蝠抓鉤缠住那根萤光棒,像甩鞭子似得左右乱甩。
    光亮短棍,如同发光蝴蝶般,来回飞舞。
    “呜——!”
    似乎是被唤醒了先前有关光亮的不好记忆。
    举起货船的小丑怪物,莹绿色的瞳孔,一直在紧跟鉤索上的萤光棒。
    確认这点后,苏岁隨即將那道亮光,甩到了另一头怪物身上……
    “小心!扫描显示,那艘货船里面还有燃油!会爆炸的!”
    芭芭拉的声音一下子警醒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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