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的嘴微微张著,仿佛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被震住了,完全震住了!
    从未见过!
    从未想过!
    ——他们这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十万!
    一个身影,对抗百万刀光!
    “那是谁?!”她失声低语,声音微颤。
    她並未认出那人,甚至连那人姓甚名谁都未曾想过,因为她此刻的目光,全部被那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不是人,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一步步往前走,手里的食盒险些脱落,指尖因为握得太紧,已经泛白。
    她不敢相信。
    她不敢理解。
    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那样的局面下,孤身挡在所有人之前?
    他的身后,是村子,是上南村,是无数妇孺,是铁拳、蒙尚元,是夫人卫清挽。
    而他面前,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敌军。
    这一幕,足以烙进她的魂魄。
    “这个人……是从哪儿来的?”
    “他为什么……要替我们挡在前面?”
    “他……真的能挡住么?”
    她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快停住了,视线死死锁定那人。
    下一刻,她看到敌军前锋发动了!
    杀声震天!
    无数兵士带著甲光与刀芒,蜂拥而上,向那道孤影压来!
    小莲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她的心揪紧到了极点。
    她从未感到过如此深切的紧张。
    而就在敌军离那人只有数步之遥时——
    “嗡!”
    一道剑鸣破空!
    小莲只觉得整片天地都仿佛被那道剑光照亮了!
    只一剑——
    前方衝来的数十名敌兵,竟如风中草木,齐齐倒飞出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滯!
    整个战场,在那一剑之后,忽然安静到了极点!
    小莲大脑一片空白,脚下已不自觉地跪坐在地上。
    她的双手抱著汤盒,却没有洒出半滴汤水。
    她在颤抖,浑身战慄,却不是恐惧——
    而是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震撼!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落下。
    “是谁……是谁啊……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替我们……”
    “这样去挡天一样的敌人啊……”
    她咬紧嘴唇,想要站起,却根本站不稳。
    她只是一介小婢,从未有机会参与什么大的战事。
    可此刻,她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有些人,不需要你认识他是谁。
    只需要你看到他站在你前面。
    那就够了。
    ……
    夜色愈沉,风声中竟带上了寒意。
    晋王的先锋军第一波攻势已然崩溃,前排五十余精锐如稻草般被一剑横扫,倒地哀嚎。
    可萧寧,依旧不动如山。
    他一人一剑,立於战前,风吹袍袖猎猎作响,脚下尘土未落,长发飞扬如墨,剑锋指地,宛如那万仞雪山之巔不可撼动的孤峰。
    敌军军阵之中,虽然短暂迟疑,却很快就再次行动起来!
    “他只一人!他不是神!”
    “我们有十万兵马!杀!”
    第二波衝锋很快聚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五十人!
    而是三百!
    三百披甲重盾之兵,组成破锋楔阵,自四面衝出!刀盾密布,长枪如林,奔袭之间,带起大地震颤之声!
    “杀——!!!”
    他们怒吼著衝来,前排持盾,后排递枪,第三排短刀协战,锋线压缩,气势如虹!
    而萧寧,依旧未动。
    三百人衝杀而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等攻势,在他眼中,只是湖面轻风,不值一哂。
    直到敌锋逼至三丈之內!
    “錚——”
    长剑出鞘!
    光芒如霜雪初照山川,寒意瞬间席捲整个村口!
    “去。”
    他轻吐一字,右手一抬,长剑前指——
    “嗤——!”
    剑光乍现,竟如银龙翻腾,一瞬斩出!
    “轰!!”
    这一剑之威,比之前更盛!
    只见那三百重装士卒尚未贴近,剑光已至阵前!
    前排盾墙瞬间崩裂!
    盾碎、人飞、枪折、甲裂!
    整整三排士卒,被这一道剑光直接横扫,整个阵型从中间炸出一道豁口!
    血雨纷飞,哀號连连!
    数十人倒地哀嚎,其余人等,被逼后退十数步,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怎么可能!”
    “他……一剑就把我们的盾阵劈开了?!”
    “这不是人!这不是人!”
    一眾士卒失魂落魄!
    而这,还没完!
    “杀他!弓箭手准备——!!”
    第三波攻势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斥候与轻甲步兵组成的迅捷斩首小队!
    足有五百人!
    他们从两翼包抄,欲避开锋面,从斜侧突进!
    与此同时,后方百余弓弩手已拉弓就绪,箭头寒光四射,对准了萧寧身周!
    “放!!”
    “嗖嗖嗖嗖——!!!”
    数百羽箭齐飞!
    那一刻,空气都仿佛被箭矢划破,风声中带著利刃撕裂的尖啸!
    与此同时,两翼轻甲兵如恶狼环猎,朝著萧寧逼近!
    可萧寧只是站在原地,长剑横於胸前,眼神冷静如霜。
    “剑来。”
    他轻喝。
    一道剑鸣!
    原本归鞘的长剑驀然闪出数重残影!
    “鏘鏘鏘鏘——!!!”
    一连串脆响炸裂开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只见一片银光笼罩全场!
    箭雨——尽数坠地!
    五百箭齐射,竟无一箭能近其身!
    而两翼突袭者刚欲接近!
    “斩。”
    又是一剑。
    这一次,是自空中而下的横扫!
    “轰隆!!!”
    左翼战线,顿时炸开!
    烟尘飞扬中,数十人倒地抽搐,其余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右。”
    再是一剑!
    右侧斜锋再次溃散!
    仅三招!
    一个人!
    挡下三波强攻!
    连敌军三种兵种配合之下的进攻组合,也没能让萧寧踏后半步!
    村口之前,依旧一人,一剑!
    万军如壁,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
    “这……”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他还是那个传说中只知吃酒斗鸡、夜夜笙歌的皇子么?!”
    晋王主阵后方,高台之上,一名副將颤声开口,声音里透著几乎崩溃的惧意。
    那等剑威,那等剑速,那等压制力!
    简直不像是人间武者!
    晋王瞳孔紧缩,死死攥著栏杆,额头青筋跳动!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所低估的,不只是萧寧的活著,而是这位帝王的真正威势!
    ……
    而在村口之后,萧寧身后,那些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守军,一个个已经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陛下,就这么站在那里。
    没有后援,没有兵盾,只有一剑。
    却拦下了十万兵锋的冲势!
    有人双膝跪地,低声喃喃:
    “这就是……我大尧的陛下。”
    “我愿为他……战死此地!”
    更多人握紧手中兵刃,眼中已无惧意,只剩炽烈与崇敬!
    而高处的木楼之上,卫清挽目光死死锁住那孤影,眼中已湿润。
    “夫君什么时候……竟然真的可以以一敌百了。”
    “夫君……”她低声轻唤,心中翻涌。
    身旁的冰蝶早已看傻了,她捂著胸口,连呼吸都快停了。
    “果然,我跟陛下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陛下他,他……竟如此强大……”
    而蒙尚元眼神更是深沉无比,一字一顿地道:
    “这,就是咱们大尧的帝王么!”
    “有此天子,臣復何求啊?”
    ……
    萧寧轻轻吐息,剑尖划地,血水飞溅。
    他眯起眼,看向那浩浩荡荡的敌阵,淡淡开口:
    “晋王——”
    “就这点本事?”
    “那你十万大军,也太让我失望了。”
    声音不大,却传遍敌军!
    ——一人一剑,拦十万!
    ——当世,唯此一人!
    夜风依旧如刀,吹得村口旌旗猎猎作响。
    小莲站在村头的暗巷角落,紧紧抱著那只未能送出的汤盅,整个人却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著那一幕——那道身影,再次出剑。
    只听一声轻鸣,宛如风过竹林,一道寒光犹如闪电划破黑夜,那剑一出,前方扑来的十几名敌军尚未近身,便齐齐腾空倒飞出去!
    落地之时,盔甲碎响、人声哀鸣,乱作一团!
    又是一剑,又退一波!
    小莲瞳孔剧震,嘴巴微张,脸上的神情,像是亲眼目睹了神明下凡。
    “他……他又挡住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得几不可闻。
    第一次,她以为是巧合,或许那人只是运气好,恰好拦住了敌军最脆弱的一点。
    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不是巧合,是实力!
    是那人真的强!
    是那人,真的一人挡军!
    “怎么可能……”她喃喃著,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希望!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像只被惊嚇的小兽,可她眼中的光,却是炽热的。
    她看著那道身影,那人站在火光与敌阵之间,身后是上南村,是她,是夫人,是小皇子,是这片还未崩溃的土地。
    可他一个人,就像擎天之柱!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至少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
    有他在,敌人就进不来!
    “他……是谁啊……”
    “为什么……他能一个人挡住那么多……”
    “为什么……是他站在最前面?”
    这一刻,她甚至连害怕都忘了,只觉得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敬畏,也不是惊讶。
    是……一种希望的火焰,被点燃了。
    她忽然转身,抱著汤盅快步跑了回去,鞋底在湿地上踩出一连串泥印,脚下步伐几乎飞起。
    “夫人!夫人!我得告诉夫人——”
    她的眼睛里闪著激动的泪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从未有一次,她跑得这样快,心跳得这样急。
    她从未感到如此想要把一件事告诉別人。
    她不確定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能撑多久,但她知道——
    只要那人还站著,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小莲一边小跑著往帅帐方向奔去,一边紧紧抱著手中的汤盒,连指尖都因激动而泛白。
    她的心跳得飞快。
    那个男人……那个挡在村口、面对十万敌军毫不退缩的男人,简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她得告诉夫人,得告诉蒙將军,让他们知道——他们这边来了一个天大的援手!
    村口,或许真的能守住了!
    穿过兵阵和篝火,小莲踏进帅帐外围,刚准备掀帘,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耳中却已听见了一阵低语。
    “……是陛下!”
    “陛下太强了,那一剑,真是人间无敌!”
    “我从未想过,一个皇帝,居然会亲自上阵衝锋,还守在最前线!”
    “那一剑把四十多人扫飞……我的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那是陛下啊!”
    “这才是真正的君王啊……”
    “这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最后一句,好像是冰蝶的声音,语调里带著明显的激动与崇敬。
    小莲一愣,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轻轻收住脚步,站在门边没有出声,眼神茫然地看向帐內。
    卫清挽正坐在地图前,眉目平静,嘴角却扬起一丝压不住的笑意,仿佛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有了一丝缓解。
    而一旁的蒙尚元更是拍著大腿,眼睛都红了,喃喃道:“我蒙尚元从军二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陛下会亲自为我等士卒,挡在最前线!”
    “这才是我等愿意为之死战的君王啊!”
    “杀得好!挡得好!”
    小莲一愣,整个人怔在了门帘外。
    “……陛下?”
    她愣愣地看向帐內,隱约看到蒙尚元、铁拳、冰蝶几人都围在卫清挽左右,满脸惊嘆,语气里全是敬佩与震撼。
    他们在夸……陛下?
    小莲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起来。
    她站在原地,脚步一时间竟有些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那不是她认识的“陛下”啊。
    在她的印象里,陛下是一个桀驁、恣意妄为、曾让夫人寒心的男人。
    是那个曾休了夫人、传闻风流成性的大尧紈絝天子。
    是让她咬牙切齿、暗中轻视,甚至恨不得一辈子都別再相见的“皇帝”。
    可现在,这一眾人,全都在称讚他?
    那股骄傲、敬佩、震撼,仿佛从骨子里溢出来,不容她不信!
    小莲不禁咬了咬下唇,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帐外,望向远方。
    她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村口那道孤影。
    那个手持长剑,面对十万大军的背影……
    那个如天神一般,舞剑震敌的身姿!
    那身影……
    那轮廓……
    忽然,她猛地一震!
    “不对……”
    她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刚才……那道身影……”
    “好像……和陛下……”
    她眼前忽然一阵模糊,两个轮廓竟在她脑海中渐渐重合。
    一个是记忆里那位贵气逼人、目中无人、却容貌出眾的紈絝皇帝——
    一个是方才在村口,一剑击退敌军、背影如山的人影!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气质,却……又似乎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
    她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张,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不会吧……那个人……居然是陛下?”
    “不,不可能的……”
    “可是,那眼神,那步伐,那背影……太像了!”
    她几乎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整个人像是呆滯了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脑中已经炸开了!
    原来——
    原来那不是別人!
    竟是……陛下!
    竟是陛下亲自,挡在了村口最前线!
    竟是陛下,一人一剑,力挡十万!
    小莲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翻天覆地的顛覆中!
    原本以为是她最瞧不起、最厌恶的男人——
    此刻,却变成了她心中那个,如天神般存在的英雄!
    她嘴唇微动,喉咙却乾涩得说不出一个字。
    思索间,小莲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背影。
    风中战袍翻飞,剑气横绝一线,万军莫敢近其身。
    然后,她又下意识回忆起……陛下的模样。
    那张脸,那气质,那身形……好像,真的有些像?
    她呼吸顿时一窒,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抱著汤盒,整个人仿佛被一阵莫名的风吹得灵魂都颤了颤。
    “不会吧……”
    “刚才村口那个……难道真的是……陛下?”
    “可陛下不是……”
    她的脑海中一团混乱,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疯狂。
    “那一剑震飞数十人,那种从容,那种气势,怎么可能是寻常人能有的?”
    “可是……可是那怎么可能是陛下?”
    小莲死死咬住下唇,额角浮出汗珠。
    “不,不对,怎么可能……”
    她摇了摇头,像是想把脑中的想法甩出去。
    “陛下……他从前可是……那种紈絝子弟啊,什么都不懂,还休了夫人……”
    “夫人为了他受尽委屈,差点命都没了……”
    “那样的陛下,怎么可能会是那样一个人?!”
    “他才不会武功,才不可能一个人挡十万兵马!”
    “更不可能冲在最前线,为我们……为夫人守住村口!”
    她努力说服自己,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绝对不是的……一定只是长得像罢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陛下怎么会变成那样的人?”
    可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否定了这个猜测,心底那股不安和惶然,却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她內心的某一部分,不愿意承认,又不敢去相信。
    她低著头,手里的汤盒紧得发烫,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眾人正聊得热烈,一个个目光炽热,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激动。
    话语中,不断重复的那个名字:
    “萧寧陛下。”
    小莲浑身微颤,几乎是无声地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萧寧陛下。”
    她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发晕,手指微微发麻。
    那个,亲自站在村口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不……不可能……
    她咬著唇,却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可无论怎么否定,那道身影,已经在她脑中和那个名字——慢慢重合。
    房间內,铁拳、蒙尚元、冰蝶、甚至一向沉稳如水的卫清挽,脸上依旧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敬意。
    “这一剑……我的天啊,陛下一剑,竟然连人带盾飞出去的至少有三十多个!”
    “陛下那身影……比当年还要可怕!那哪里是人,简直是神!”
    “若非陛下挡住这一口气,我们怕是连布防都没来得及……”
    “我还是不敢信,那是陛下……可他,真的是!”
    小莲呆站在门口,满脸茫然,连汤盒都差点握不稳。
    “夫……夫人……”
    她试图出声,却被卫清挽一个眼神轻轻拦下。
    那一刻,卫清挽没有开口,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像是在默默祷告,又像是在掩饰心中的情绪。
    小莲顿时更迷惑了。
    她努力鼓起勇气,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
    “夫人……你们刚刚说的……是……是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帐中引起了某种共鸣。
    眾人纷纷停下交谈,望向她。
    那一刻,小莲心跳如擂鼓,手心早已汗湿一片。
    她不敢抬头,只能低著头,囁嚅又小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们说……外面那个人……那个,一个人挡住十万兵马的……那是……陛下?”
    帐中一时无声。
    冰蝶第一个点了点头,轻声答道:
    “是,正是陛下。”
    “……真的?”小莲的声音几不可闻。
    “嗯。”这一次,是卫清挽亲口说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定,“他是陛下,我的夫君,曾经的昌南王爷,萧寧。”
    “……啊。”
    小莲怔怔地看著他们,忽然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她脚步一个踉蹌,手里的汤盒“咯噠”一声轻响,几乎就要掉落在地。
    好在蒙尚元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
    “丫头,你没事吧?”
    小莲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站在那里,眼神空茫,嘴唇发白,像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混乱之中。
    ——她不敢相信!
    ——她不能相信!
    那个挡在村口、剑破敌军、如战神般镇守一方的身影……真的是那个她一直以为是紈絝昏君的萧寧?
    “可他不是……他不是把夫人休了吗?”
    “不是……那个整日游猎斗鸡、只知饮酒作乐、不问朝政的……那位陛下吗?”
    “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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