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386章 瓮中捉『土鱉』
    正午的日头白晃晃的炙烤著大地,互市监衙署对面,被重新挖开的月亮井像大地被扎出来的一道疮疤,黑洞洞的敞著。
    井口大小是原先的数倍,吊泥土的軲轆架子已经拆除放到旁边。
    周边新挖出来的泥土堆得老高,还散著许多凿碎的石板。
    以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流言,徐镇山没让人封街,只在前后十丈远的位置设岗,过人不过车马。
    近处再围上一圈人,確保不会有人涉足闯入。
    百姓们好奇的目光频频投来,徐镇山背著手站在井边,面朝互市监的大门,脸色铁青,身上甲冑泛著冷硬的光。
    封延隨护在旁,眼睛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
    脚步声响起,陆奎和苏未吟快步走来。
    陆奎额角见汗,说不清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心虚。
    他已经在路上做足了心理准备,因此神色还算沉稳,只在看到那口井和徐镇山的脸色时,不自觉的暗暗吞了口唾沫。
    苏未吟一身利落劲装,面容清冷,目光直直落向幽深的井口。
    三人匆匆见礼,陆奎佯装震惊,明知故问,“居然有暗道……徐大將军,这暗道通向哪里?”
    只这一句,苏未吟便知道陆奎没有听取她的建议,而是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苏未吟心下一片沉静,再无波澜。
    徐镇山目光如刀,冷冷的从陆奎脸上刮过去,挑著下巴指向互市监的校场。
    偌大的校场上,象徵盟好的彩幡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为献礼特意搭建的礼台披红掛彩,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暗道,便是通向礼台下方。
    陆奎走到井口,俯身向下望去,一股带著土腥味的凉气扑面而来。
    井下深处,隱约可见灯火晃动,显然已经有人在下面探查。
    徐镇山跟过去,“二位可要下去看看?”
    “好。”苏未吟不假思索。
    这边离护城河不远,地下有暗流,因此月亮井並不算太深,但也有六丈有余。
    井壁上打著铁楔子,掛著一条软梯通往下方。
    陆奎打头牵梯而下,心下不由得感嘆,镇北军確实厉害,半天时间就挖出这么深个坑来。
    底部是黏软的湿泥,中间散著大小不一的石块。
    井底没有完全挖开,两个人站著都有些挤,眼看著徐镇山即將下梯,陆奎弓腰穿过井壁旁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腾出位置。
    穿过洞口进入暗道,湿热沉闷的泥土腥气混进了屎尿的恶臭,陆奎打了个乾呕,险些吐出来。
    苏未吟捂住口鼻放缓呼吸,儘可能將那令人作呕的臭味隔绝在外。
    这……难不成有人一直藏在这儿?
    “挖到差不多这个位置的时候,被厚石板挡住了,凿穿后,下面是空的。”徐镇山站在井底,抬手井壁的一个位置比了一下。
    本以为挖到底了,但石板很乾,有些奇怪,於是继续往下凿。
    空层旁便是连接暗道的洞口。
    苏未吟在洞口前短暂停留。
    边缘不规整,没有工具挖掘的痕跡。
    穿过洞口,散布的石块隨著甬道往前延伸出去两丈远,后方的土壁上则留著一片明显的焦黑,泥土是炙烤过的硬脆,一直蔓延到洞口周围。
    后方被泥土堵上了,不知道通向何处。
    苏未吟知道这井是怎么枯的了。
    那些人挖暗道,用炸药开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炸开了井壁,也震坏了井下原本的地质结构。
    井水的潜流尽数泄入更深处的地下,因此而枯竭,所以甬道前端是湿泥,需要垫石块落脚,后面就是乾的了。
    井枯之后,倒是方便了他们行事。
    掏出来的泥土先往最前端的暗道堆,堆不下了,再从井口运出去。
    因是官井,封填需要上报,加上並非冬天,封井一事並不紧急,因此这一套流程下来,从枯到填这段时间,完全足够挖出这条暗道。
    暗道很窄,苏未吟躬身通过还算自如,陆奎就十分侷促,到一些狭窄处甚至还得挤一下才能过得去。
    陆奎心有戚戚,束手束脚,怕沾上屎,心里默默將太子手底下那些个蠢货骂了八百遍。
    一路往前,甬道几乎笔直,最后逐渐攀升。
    在离出口约两丈远的位置,空间变得略宽,足以容纳两三人平躺。
    略微倾斜的地面被弄得很平整,铺著很薄一层乾草,乾草上散落著一些肉乾和干硬的饼,有啃过的,还有两张完整的。
    旁边靠壁位置歪倚著两个粗陶大水罐。
    苏未吟晃了晃,其中一个罐子里还剩著水。
    也是这个位置,排泄物的恶臭最为浓烈。
    不远处的顶上有几道光从碗底大的排气孔落下来,苏未吟借著这些亮光,看到地上有一排新铲过的痕跡,而剷出来的土就盖在旁边,想来土下面就是那些秽物。
    苏未吟屏住呼吸,又走了几步,余光掠过某处,倏地驻足回头。
    方才隨意一瞥,感觉秽物旁边的土壁上好像有一片泥土的顏色与別处不太一样。
    然而定睛细看,又瞧不出什么差別,不知道是不是透气孔的光线造成的原因。
    快要憋不住气了,苏未吟加快步伐走向出口。
    出口很亮堂,但並非直射的阳光,苏未吟將脑袋伸出去,来到礼台的架子下方。
    透了口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愣了下,没往外爬,而是退回去看向暗道。
    身后是徐镇山,就在最臭那个位置。
    臭味强势的钻入鼻息,苏未吟忍不住乾呕,钻出暗道,有些狼狈的从架子下爬出去。
    很快,徐镇山也出来了。
    校场空阔,几个镇北军甲士守在礼台前,风沙掠过台前空地,发出阵阵呜咽。
    最先钻出暗道的陆奎双手掐腰,望著对面月亮井所在的位置,瞧不出什么情绪,唯见五官皱成一团。
    这些蠢货!
    暗道都挖到礼台脚底下了,等到明天献礼的时候直接点燃雷火炸了不就行了吗?做什么非把他搅合进……嗯?不对!
    若是直接炸了,那岂不是连他一起给炸死了?
    而且那晚接头的胡人说了,不能把所有人都炸死,胡部使团里,得保住黑水部左设利那苏,除此之外还得再留下两三个使节,所以才需要他在外面配合发令。
    陆奎愁得直挠头。
    现在暗道已经暴露,人也跑没影儿了,都不说要如何再同他接上头,这个时候,徐镇山肯定已经撒下天罗地网,那些个傢伙能不能顺利活到明天都还不一定。
    这可怎么整!
    正想著,徐镇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的人从井里穿到这边的时候,口子上的土很新,也就是说藏在下面的人发现暗道暴露,这才钻破地面逃走,在此之前,地面完好无损。”
    视线从陆奎和苏未吟二人脸上依次扫过,“二位,有什么想法?”
    陆奎转过身,就听见苏未吟说:“藏在洞里的应该是雍人。”
    那暗道陆奎通过都费劲,胡人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不排除胡人里也有身材不那么高大的,但她没闻到那股子如影隨形的腥膻体味,因此还是觉得雍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猜,应该是崔氏安排过来配合陆奎行事的人。
    徐镇山点点头,看向陆奎,犀利的目光暗含深意,“陆主使,你觉得这是雍人所为,还是胡人所为?又有什么目的?”
    陆奎心里一清二楚,面上装出沉思模样,好半晌才面色凝重的开口。
    “我也觉得是雍人。他们藏在这下面,显然是打算在献礼上做些什么,说不定……是要行刺。”
    “行刺何人?”苏未吟追问。
    陆奎哽了一下,抬手抹汗,“这我哪儿知道……依我看,献礼期间,周围戒严,那些人离开暗道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说不定现在就藏在互市监里,不知大將军可有派人搜查?”
    这些大家都能想到,陆奎主动点出来,显得態度十分积极。
    徐镇山掸了掸身上的土,“陆主使说得对,他们逃不掉。”
    自胡使抵达,整个互市监衙署被围成了铁桶,连校场外围也有人日夜不断的巡逻,要是这样都叫人给逃出去了,他这个大將军乾脆別当了。
    瓮中捉『土鱉』,先让鱉慌一会儿,说不定能带出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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