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再见多面
虽然极乐山庄建在数百米高的孤峰之巔，地势险峻。
但对於最低都是s级的异能者而言，这点高度不过是几分钟的脚程。
当林一几人踏上最后级石阶，站在山顶平台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足够震撼。
这里没有內城那种赛博朋克的霓虹，也不像卫府那种江南园林的雅致。
眼前矗立的，是一座纯粹的带著点欧式风格的宫殿。
巨大的白色理石柱撑起穹顶，精美的浮雕在灯光下投射出斑驳的阴影，整座建筑透著一股子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奢靡与厚重。
门口，陆陆续续有戴著太极面具的人影闪入。
正是刚才在山脚下那几个傲气冲天的傢伙。
那个之前提醒林一他们要戴面具的红风衣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拱门前。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过头看了林一三人一眼。
隨后回过头走进了那扇雕花大门。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凌霄站在林一身后，仰著头看著那足有十几米高的大门，嘴里嘖嘖称奇。
林一没有理会，迈步走了进去。
白丝寸步不离。
刚一跨入大门，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酒香与悠扬的小提琴声。
大厅內部极其开阔，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无数璀璨的流苏，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著厚重的红色地毯，两侧摆放著长长的餐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和名贵酒水。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概有二三十个。
相比於六道其他的道，这天道人数要少的多。
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著酒杯，低声交谈。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人，都摘下了面具。
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以真面目示人。
这就像是一场顶级的名流晚宴，又像是一场武林大会，来自天南海北的强者匯聚於此，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如同蛰伏的凶兽。
当林一三人跨入大厅的那一刻。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莫名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如同几十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是几十位s级强者的注视。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巨大的压迫感让跟在后面的凌霄有些紧张。
“我去......这么大阵仗？”
凌霄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怎么都盯著咱们看？”
这时，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转著两个核桃，淡淡地开口：
“既入此门，便是同道。”
“摘下面具，坦诚相见，这是天道聚会最基本的礼貌。”
凌霄一听，连忙伸手把脸上的太极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那张清秀且带著討好笑容的脸。
“各位大佬好，我是新人凌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包涵，多包涵。”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
然而。
那几十道目光並没有从门口移开。
反而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几分玩味和不悦。
因为林一和白丝，没动。
林一依旧戴著那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睛。
白丝同样带著白色口罩。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著，完全没有取下口罩的意思。
在大厅里所有人都露脸的情况下，这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往小了说，这是不懂规矩。
往大了说，这是没把在场的各位放在眼里。
“有点意思。”
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端著红酒杯的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她有著一张极美的脸，眼角眉梢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正是花蓉。
也就是之前在火车上被林一嚇得够呛的那位“知心大姐姐”。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身穿黑风衣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个拥有一头银髮的少女时。
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果然没死......”
花蓉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隨即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傢伙被灵王宰了。
谁能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还来参加天道聚会了。
林一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是探究、或是挑衅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锁定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抬脚便走了过去。
他来这里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见那个所谓的道主。
第二，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当小弟的好料。
至於什么礼貌，什么规矩。
对他来说，那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东西。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一带著白丝刚走出没几步。
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晃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摺扇。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看到这人出头，周围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齐玄。”
“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出风头啊。”
“嘿，那个新人看起来比齐玄还拽，连脸都不露，这不是摆明了挑衅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齐玄那小子虽然狂，但手里確实有两把刷子，听说已经是准ss级了。”
齐玄根本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反而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在天道里的代號叫“齐天”，平时在群里也是最活跃、最囂张的那个。
前几天林一那个“最强新人”的名头压得他不爽很久了。
之前听说林一死了，他正愁没地方撒气，结果又冒出来这么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正好拿来立威。
齐玄啪的一声合上摺扇，用扇骨指著林一的鼻子，下巴微抬：
“新人，你......”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炸裂的耳光声，毫无徵兆地在大厅里响起。
这一声，比刚才的任何声音都要响亮，都要刺耳。
就像是平地起惊雷。
齐玄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就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瞬间变形。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颗白色炮弹，横飞了出去。
哗啦啦——！
沿途撞翻了三张摆满美食的长桌，盘子酒杯碎了一地。
最后。
轰的一声巨响。
齐玄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大厅侧面的墙壁上。
坚硬的理石墙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齐玄整个人直接嵌进了墙里。
双臂摊开，双腿叉开，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大”字。
不，確切地说，是个“人”字。
因为脑袋歪得有点厉害。
死寂。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著墙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影。
就连站在林一身后的凌霄，嘴巴也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傢伙他认识，名为齐玄！
就是之前在群里挑衅最强新人的傢伙。
天道里的资深成员，准ss级的强者！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聒噪。”
林一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然后，他绕过地上的狼藉，带著白丝继续走向那个角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都没看那个被他扇飞的人一眼。
直到林一坐下。
大厅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
“这新人这么暴躁？直接动手？”
“而且是用扇巴掌这种方式......这也太羞辱人了吧？”
“关键是那速度......你们刚才看清了吗？我特么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几个平日里和齐玄不对付的人，此时虽然震惊，但眼底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齐玄平日里仗著实力和资歷，没少在群里阴阳怪气。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看好这个新人。”
角落里，花蓉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对著身边的几人展顏一笑。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花蓉：
“蓉姐，你认识这猛人？”
花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一那冷漠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啊！！！”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狂怒的咆哮声从墙壁那边传来。
两个和齐玄交好的成员刚费劲地把齐玄从墙里扣出来。
此时的齐玄，哪还有刚才风度翩翩的样子。
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五官扭曲，白色的西装上全是汤汁和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我要杀了你！！！”
齐玄双眼充血，周身猛地爆发出狂暴的异能量，推开扶著他的人就要衝过去拼命。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巴掌扇飞。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齐玄即將爆发的瞬间。
“诸位。”
一道苍老却极其浑厚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上空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將齐玄刚刚凝聚起的异能量硬生生震散。
所有人心中一凛，齐齐看向大厅的最前方。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如鬼魅般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盏茶，轻轻吹著浮沫。
那老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园里下棋的大爷。
但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微微低头示敬。
因为这是天道道主的代理人。
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前辈。
“前辈！”
齐玄捂著肿胀的脸，指著角落里的林一，咬牙切齿地吼道：
“是他先动的手！他不守规矩！”
老者缓缓抬起眼皮。
那一瞬间，林一感觉有一股极为隱晦的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
隨后，那目光在白丝身上停留了两秒。
老者並没有看齐玄，也没有责怪林一，只是淡淡地说道：
“勿要挑起爭端，稍后自有你们出手之时。”
听到这话，齐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死死地盯著林一，眼神怨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他不敢反驳。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一切，而这位老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算你狠......”
齐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同伴的搀扶下坐到了一边。
老者放下茶盏，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老夫知道，诸位前来参加这聚会，大多数都是为了聚会战魁首。”
“但就在刚才，百城之內发生了一些变故。”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所以，道主决定，更改此次比试的规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改规则？”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和刚才那道黑色光柱有关？”
“道主竟然亲自更改规则......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眾人在那边议论纷纷。
林一却完全没兴趣参加什么聚会战。
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目光在大厅里游离，寻找著那个所谓的道主身影。
虽然是代理人传话，但正主也很有可能混跡在这些人当中，毕竟很多大佬就喜欢装萌新。
就在这时。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一道有些丰腴的身影挡住了林一的视线。
林一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紫色旗袍、妆容艷丽的少妇。
她手里拿著一把羽毛扇，正笑盈盈地看著林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情人。
“好久不见啊......”
少妇的声音很嗲，透著一股子甜腻。
林一皱了皱眉。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风尘味十足的女人。
“认不出来了？”
少妇似乎看出了林一的疑惑，她俯下身，凑到林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给你个提示。”
“明州，南城，考核......”
林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南城考核。
那个被他弄死的“考核官”。
可那傢伙不是男人吗？
虽有疑问，但林一併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著眼前这张浓妆艷抹的脸，淡淡道：
“你是......多面......”
但对於最低都是s级的异能者而言，这点高度不过是几分钟的脚程。
当林一几人踏上最后级石阶，站在山顶平台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足够震撼。
这里没有內城那种赛博朋克的霓虹，也不像卫府那种江南园林的雅致。
眼前矗立的，是一座纯粹的带著点欧式风格的宫殿。
巨大的白色理石柱撑起穹顶，精美的浮雕在灯光下投射出斑驳的阴影，整座建筑透著一股子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奢靡与厚重。
门口，陆陆续续有戴著太极面具的人影闪入。
正是刚才在山脚下那几个傲气冲天的傢伙。
那个之前提醒林一他们要戴面具的红风衣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拱门前。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过头看了林一三人一眼。
隨后回过头走进了那扇雕花大门。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凌霄站在林一身后，仰著头看著那足有十几米高的大门，嘴里嘖嘖称奇。
林一没有理会，迈步走了进去。
白丝寸步不离。
刚一跨入大门，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酒香与悠扬的小提琴声。
大厅內部极其开阔，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无数璀璨的流苏，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著厚重的红色地毯，两侧摆放著长长的餐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和名贵酒水。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概有二三十个。
相比於六道其他的道，这天道人数要少的多。
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著酒杯，低声交谈。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人，都摘下了面具。
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以真面目示人。
这就像是一场顶级的名流晚宴，又像是一场武林大会，来自天南海北的强者匯聚於此，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如同蛰伏的凶兽。
当林一三人跨入大厅的那一刻。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莫名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如同几十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是几十位s级强者的注视。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巨大的压迫感让跟在后面的凌霄有些紧张。
“我去......这么大阵仗？”
凌霄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怎么都盯著咱们看？”
这时，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转著两个核桃，淡淡地开口：
“既入此门，便是同道。”
“摘下面具，坦诚相见，这是天道聚会最基本的礼貌。”
凌霄一听，连忙伸手把脸上的太极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那张清秀且带著討好笑容的脸。
“各位大佬好，我是新人凌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包涵，多包涵。”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
然而。
那几十道目光並没有从门口移开。
反而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几分玩味和不悦。
因为林一和白丝，没动。
林一依旧戴著那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睛。
白丝同样带著白色口罩。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著，完全没有取下口罩的意思。
在大厅里所有人都露脸的情况下，这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往小了说，这是不懂规矩。
往大了说，这是没把在场的各位放在眼里。
“有点意思。”
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端著红酒杯的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她有著一张极美的脸，眼角眉梢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正是花蓉。
也就是之前在火车上被林一嚇得够呛的那位“知心大姐姐”。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身穿黑风衣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个拥有一头银髮的少女时。
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果然没死......”
花蓉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隨即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傢伙被灵王宰了。
谁能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还来参加天道聚会了。
林一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是探究、或是挑衅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锁定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抬脚便走了过去。
他来这里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见那个所谓的道主。
第二，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当小弟的好料。
至於什么礼貌，什么规矩。
对他来说，那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东西。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一带著白丝刚走出没几步。
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晃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摺扇。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看到这人出头，周围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齐玄。”
“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出风头啊。”
“嘿，那个新人看起来比齐玄还拽，连脸都不露，这不是摆明了挑衅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齐玄那小子虽然狂，但手里確实有两把刷子，听说已经是准ss级了。”
齐玄根本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反而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在天道里的代號叫“齐天”，平时在群里也是最活跃、最囂张的那个。
前几天林一那个“最强新人”的名头压得他不爽很久了。
之前听说林一死了，他正愁没地方撒气，结果又冒出来这么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正好拿来立威。
齐玄啪的一声合上摺扇，用扇骨指著林一的鼻子，下巴微抬：
“新人，你......”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炸裂的耳光声，毫无徵兆地在大厅里响起。
这一声，比刚才的任何声音都要响亮，都要刺耳。
就像是平地起惊雷。
齐玄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就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瞬间变形。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颗白色炮弹，横飞了出去。
哗啦啦——！
沿途撞翻了三张摆满美食的长桌，盘子酒杯碎了一地。
最后。
轰的一声巨响。
齐玄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大厅侧面的墙壁上。
坚硬的理石墙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齐玄整个人直接嵌进了墙里。
双臂摊开，双腿叉开，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大”字。
不，確切地说，是个“人”字。
因为脑袋歪得有点厉害。
死寂。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著墙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影。
就连站在林一身后的凌霄，嘴巴也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傢伙他认识，名为齐玄！
就是之前在群里挑衅最强新人的傢伙。
天道里的资深成员，准ss级的强者！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聒噪。”
林一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然后，他绕过地上的狼藉，带著白丝继续走向那个角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都没看那个被他扇飞的人一眼。
直到林一坐下。
大厅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
“这新人这么暴躁？直接动手？”
“而且是用扇巴掌这种方式......这也太羞辱人了吧？”
“关键是那速度......你们刚才看清了吗？我特么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几个平日里和齐玄不对付的人，此时虽然震惊，但眼底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齐玄平日里仗著实力和资歷，没少在群里阴阳怪气。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看好这个新人。”
角落里，花蓉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对著身边的几人展顏一笑。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花蓉：
“蓉姐，你认识这猛人？”
花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一那冷漠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啊！！！”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狂怒的咆哮声从墙壁那边传来。
两个和齐玄交好的成员刚费劲地把齐玄从墙里扣出来。
此时的齐玄，哪还有刚才风度翩翩的样子。
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五官扭曲，白色的西装上全是汤汁和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我要杀了你！！！”
齐玄双眼充血，周身猛地爆发出狂暴的异能量，推开扶著他的人就要衝过去拼命。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巴掌扇飞。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齐玄即將爆发的瞬间。
“诸位。”
一道苍老却极其浑厚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上空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將齐玄刚刚凝聚起的异能量硬生生震散。
所有人心中一凛，齐齐看向大厅的最前方。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如鬼魅般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盏茶，轻轻吹著浮沫。
那老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园里下棋的大爷。
但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微微低头示敬。
因为这是天道道主的代理人。
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前辈。
“前辈！”
齐玄捂著肿胀的脸，指著角落里的林一，咬牙切齿地吼道：
“是他先动的手！他不守规矩！”
老者缓缓抬起眼皮。
那一瞬间，林一感觉有一股极为隱晦的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
隨后，那目光在白丝身上停留了两秒。
老者並没有看齐玄，也没有责怪林一，只是淡淡地说道：
“勿要挑起爭端，稍后自有你们出手之时。”
听到这话，齐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死死地盯著林一，眼神怨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他不敢反驳。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一切，而这位老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算你狠......”
齐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同伴的搀扶下坐到了一边。
老者放下茶盏，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老夫知道，诸位前来参加这聚会，大多数都是为了聚会战魁首。”
“但就在刚才，百城之內发生了一些变故。”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所以，道主决定，更改此次比试的规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改规则？”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和刚才那道黑色光柱有关？”
“道主竟然亲自更改规则......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眾人在那边议论纷纷。
林一却完全没兴趣参加什么聚会战。
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目光在大厅里游离，寻找著那个所谓的道主身影。
虽然是代理人传话，但正主也很有可能混跡在这些人当中，毕竟很多大佬就喜欢装萌新。
就在这时。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一道有些丰腴的身影挡住了林一的视线。
林一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紫色旗袍、妆容艷丽的少妇。
她手里拿著一把羽毛扇，正笑盈盈地看著林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情人。
“好久不见啊......”
少妇的声音很嗲，透著一股子甜腻。
林一皱了皱眉。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风尘味十足的女人。
“认不出来了？”
少妇似乎看出了林一的疑惑，她俯下身，凑到林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给你个提示。”
“明州，南城，考核......”
林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南城考核。
那个被他弄死的“考核官”。
可那傢伙不是男人吗？
虽有疑问，但林一併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著眼前这张浓妆艷抹的脸，淡淡道：
“你是......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