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迎青梅入府?我带崽高嫁将门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我能摸一下吗?
    青凌听了稳婆的建议,舒舒服服地洗了头,泡了个澡。
    水温合適,她坐在浴桶中昏昏欲睡。
    楼月拿著布巾轻柔地擦拭,夏蝉则用篦子一遍一遍梳理青凌的长髮。
    屋顶,藺拾渊一脸淡漠地坐著观月。
    他耳力好,隱约听到下方淅淅沥沥的水声流动。
    这么长时间,该不是睡著了吧?
    净室里有人吗?
    他忍不住往下瞥一眼,手指在几块瓦片间滑动。
    忽听下面传来忽高忽低的说话声。
    “幸好天气凉快了,若生在夏天,一个月不能洗澡洗头,不得臭了。”
    “小主子就是命好,体贴他娘亲,来的时间都算好了。”
    “我倒是觉得,还是夏天生產比较好。大夫说了,產妇不能吹风,不能著凉,不然以后会头疼,阴天下雨骨头缝都疼。这是一辈子的,多难受啊。寧愿夏天臭了,起码不会著凉。”
    哗啦啦的流水声大了,停了说话声,大约是姚青凌沐浴完毕,出来了。
    藺拾渊往屋檐下看一眼,看到几个三等丫鬟进去抬水出来。
    他又等了会儿。
    聂芸经过院子,忽地脚步一顿,往屋顶看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径直走开了。
    屋里,姚青凌扶著大肚子,缓缓走到临窗炕边坐著,两个丫鬟给她盖上薄被,底下放一只炭盆烘乾头髮,夏蝉拿了干布巾一点一点吸乾水分。
    楼月说:“小姐,想吃点什么吗?”
    夏蝉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没听稳婆说,胎儿若是大太就不好生了。不能再给她吃了。”
    楼月:“那饿著肚子了,也没力气生啊。”
    俩丫头在那辩论,屋顶的藺拾渊微微皱著眉头:怎么还不走。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两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男人飞身下来。
    聂芸抱著剑站在门口,睨他一眼,再直视前方。
    不闻,不问。
    藺拾渊推门进去,心想还是安排的自己人好。
    进了里面,静悄悄的。
    姚青凌脑袋朝外面,睡著了。
    半干半湿的头髮沿著炕沿垂下,不远处的炭火热烘烘的,倒也不用觉得冷。
    男人轻轻在炕边坐下,扫一眼桌上的篦子,拿了起来,再將她的头髮捞起一缕,慢悠悠地梳起来。
    潮湿时有微微的涩感,等干透了,就是柔顺滑手的缎子。
    他把玩起来,绕著手指一圈圈缠绕,再一鬆手,那髮丝鬆散开,垂掛在他的指尖。
    玩了会儿,又梳了另一撮头髮,再缠绕著玩了会儿。
    重复几遍,也不嫌闷。
    青凌睡得並不深沉,人进来她就察觉到了。
    脚步声不是楼月也不是夏蝉的,沉稳缓慢,坐下时很轻。
    但让她清晰辨认出来人身份的,是身上的味道。
    没有女子的薰香,是一股淡淡的铁的味道。
    这是常年手握金属兵器,沁入掌心的味道。
    青凌唇角微微翘起。
    她没睁开眼,等男人开始將她的头髮一缕一缕辫成辫子的时候,青凌开口:“好玩吗?”
    男人握著她的长髮,三股髮丝在他的指间来回穿梭,他看她一眼:“不装睡了?”
    青凌睁眼,用手肘托著笨重的身子起身。
    藺拾渊扶了她一把。
    姚青凌侧头看一眼缠在一起的长髮,尾端虽然散开了,但上面还是麻花辫的样式。
    她拎起来看了看:“你会綰髮?”
    藺拾渊说:“不会,只是会简单的。”
    又说:“只给藺俏梳过头髮。”
    姚青凌撇撇嘴,眼神却有些嫵媚娇嗔:“谁问你这个了。”
    心里想,他这次交代的倒是很快。
    她道:“你不是前几天刚来过,怎么今儿又来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静幽幽地盯著她:“你说呢?”
    姚青凌眼珠子轻轻一转,是为了那个面首吧?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她往窗外扫一眼。
    呵,把他的人塞进来,他也得了好处。
    藺拾渊仍是盯著她:“那人好看?”
    姚青凌沏了杯茶递过去:“是有点好看。”
    藺拾渊:“……”
    茶也没接。
    姚青凌缩回手,自己喝了。
    她说:“何员外送的人,我留著有用。养在铜锣巷了,你要去看看吗?”
    “我看他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沉闷。
    姚青凌说:“去看看有多好看呀。他说他会唱戏,我听了一小段,嗓子很好,身段也很软,柔中带刚,能演小生也能武生。没成名角儿,就被何员外看中,从戏班买下送我了。”
    看著男人的唇角越绷越紧,她唇角微微翘起,眼神促狭。
    “我不好南风。”藺拾渊神色孤傲,自顾自倒一杯水,没滋没味地品著。
    青凌把他逗够了,支起身子,稍微凑近一些,说她的打算。
    藺拾渊挑眉,释然了,看她的眼神却也有些复杂。
    若他能够……
    他喉咙微微滑动,想要说什么,可终是忍住了。
    还不到时候。
    他拎起她一缕头髮,在指尖缠绕。
    沉闷的声音復响起:“就快生了?”
    青凌点头:“嗯,稳婆说胎动明显有力,也比以往更频繁。”
    藺拾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开口:“我能摸一下吗?”
    姚青凌:“?”
    她眨了眨眼睛。
    藺拾渊从未提过这种要求,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就他摸一下她的眉毛,她的头髮。
    而且肚子里孩子的爹……
    藺拾渊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声音冷了下来:“他只落了种,可没管他。”
    姚青凌抬眸,眼神认真,她说:“藺拾渊,你想清楚了,摸一下代表的是什么。”
    男人看了眼她的肚子。
    若一开始知道,他便说不在意,那是不知轻重,轻言承诺。
    可他考虑了几个月了,想得够明白够清楚,再下承诺,就不是轻言二字。
    “你觉得我到现在才说,是想得不够清楚吗?”
    姚青凌眼睫微垂,缓缓伸手,握住了他抓著她一缕头髮的大手,缓缓向內,贴著她的肚子。
    那一缕头髮夹在他手掌和她的肚子之间。
    她微微屏住呼吸,紧张,坚定,又忐忑,看著他的脸,看他的每一丝表情。
    男人同样的呼吸紧了起来,紧张,忐忑,还有一些別的什么情绪,他来不及分辨。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到了手掌。
    掌心下,她的肚子是坚硬的,鼓胀的。好像他手掌再用力一些,就会按破她肚子。
    故而他根本不敢用力,甚至在她的手压紧他的手时,他反而往外使力。
    忽然,什么东西顶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可思议地,紧紧的盯著她的肚子。
    “这——”他激动的声音都几乎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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