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迎青梅入府?我带崽高嫁将门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不要他的灯笼
    青凌看著展行卓,良久,她问道:“那么你呢?”
    展行卓怔愣了下,思索她这个问题的意思,就听女人的尖叫声穿过空间,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姚青凌,你不会永远都顺心如意的!我不会死的!我会活著,等到你倒霉的那一天!”
    “姚青凌,你等著!等著!你会不得好死的!”
    “姚青凌,展行卓是我的!我的!”
    “姚青凌——”
    周芷寧的叫喊一声高过一声,悽厉如鬼哭號,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青凌拧著眉毛,脸上浮起厌烦。
    她与周芷寧的爭端应该在她与展行卓和离时就结束,周芷寧的病,就叫“钻牛角尖”。
    这人已经疯魔了。
    展行卓面色难堪:“她小產以后就这样了,我打算——”
    “你无需告诉我,你以后要怎么对她。只要你保证她不来妨碍我,不出去害人,我只当她不存在。”青凌冷冷打断他。
    她本想要问,展行卓是否打算与信王一条路,一直走到底。
    可周芷寧太吵了,让她厌烦透顶,展行卓的犹豫也叫她失望。
    “我该走了。”她淡淡地说,转身。
    “我送送你。”展行卓跟在她身后,一直將她送出门外,看著她上了马车。
    此时,夕阳落在地平线,天光消失。
    鸣鹿提著一盏灯笼匆匆跑出来:“少夫人,天黑了,您带上这盏灯吧。”
    青凌站在马车甲板上,看了眼那灯,目光落在鸣鹿的脸上。她目光平静,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少夫人,以后別再乱叫了。”
    车夫早已点亮灯笼,就掛在马车一角。
    青凌看了眼那灯笼,微微笑了一下:“我已经有灯了。”
    她躬身进入车厢內,吩咐车夫:“走吧。”
    “驾!”一声,车夫两手握著韁绳用力一甩一夹,打在马臀上,清亮的啪一声响起,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行走。
    展行卓望著马车远去,目光似凝结了起来,久久没有收回。
    他的眼里满是失落,悵然。
    鸣鹿陪在侧,歪头垂眸看著手里的灯笼,也是无精打采。
    姚青凌既然如此狠心,又何必回府叫人勾起希望,她明知道二爷放不下她,太残忍了。
    “二爷,下雨了,咱进去吧。”鸣鹿回望展行卓,想劝他死心,可院子里又响起周芷寧歇斯底里的叫声。
    “二爷,周姑娘这癔症是治不好了吧。不若將她送去庄子养病,她一天到晚这么叫,不是个事儿。”
    周芷寧小產以后,精神就彻底垮了。而且大夫诊断,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这样的女人,还留在府中做什么呢?
    她每天不是床上躺著,就是院子里走几步,一天到晚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吃了睡睡了吃。吃饱了有精神就乱叫;睡饱了又有精神了,又叫。
    不分白天黑夜,府中从上到下都不得安生,就连左邻右舍都抱怨她太吵了。
    展行卓横了鸣鹿一眼:“闭嘴,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鸣鹿訕訕抿上嘴唇。
    其实他也不理解二爷。他不肯將周芷寧赶出去,仍是叫人伺候著她,但不再每天都去看她了。
    可这种纠结复杂的感情,只有展行卓自己才懂。
    年少时周芷寧照顾过他,与他相伴;如今她疯了,他怎能不管了。不管怎样,她疯也好,正常也罢,他身边已经没有別人,就她陪著吧。
    就当回报她曾经的陪伴照顾,也算成全了一场恩义。
    展行卓立在园中,抬头看了看天色,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收回目光,他不经意地扫过院子里的一株紫薇树,他淡淡道:“紫藤花该开了吧?”
    鸣鹿点头:“是的。”
    展行卓:“明儿种一棵紫藤。”
    他迈著沉重脚步进入书房。
    ……
    姚青凌嘆了口气。
    藺拾渊扫她一眼:“为什么嘆气?”
    牛乳花生糖塞进她嘴里。
    青凌嚼了两下,嘴里甜丝丝的,又有浓郁的奶香味,还有花生的碎粒脆感,带著点儿嚼劲,真好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在一个晒著太阳的下午,躺在藤椅上,肚子上盘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猫,眼前小孩追蝴蝶满院子跑,又热闹又安静……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糖,才能觉得岁月静好。
    可现在,她眼前只看到混乱,和未知的恐慌。
    累了。
    从决定和离开始,就诸事不断?
    不,是从嫁给展行卓开始,就觉得心累?
    也不是,应该是更早时,从她来了京城后?
    也不是……
    她细想了许久,好像从她出生开始,一直都这么顛沛流离,惶恐不安。
    又好像,所有人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打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幸运一些的,找到亲戚收留,过的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是比起那些死在战火下的,死在天灾人祸中的,永远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有了比较,青凌又觉得自己也不是最惨的一个。
    她还是幸运的,能活著,活得比很多人好一些,想一想,有什么矫情的?
    可对於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来说,他们是解脱了的,不用殫精竭虑,可以永远地休息了。
    “……也许我是老了,开始厌烦这一切了。”
    藺拾渊听她慢悠悠地说了牢骚话后,捏著她的耳朵:“你老了?”
    才十九岁的人,却说自己老,笑话。
    “你是压力太大。”他揉捏她的肩膀,其实换到姚青凌的角度也能理解。
    她不只是一个人在求生存,是带著几百个人求生存,或许是上千人。
    这些人都指望著她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带著他们吃上一口饭,能安稳地生活。
    犹如在海浪中捕鱼的渔船,几千条船,一边抢著鱼群,一边船与船之间也在斗。姚青凌是船长,她不但要稳住自己的船,还要从別人手里抢到鱼,要防止自己的船不被別人抢走。
    若有个停歇,也不至於这么累。
    可是,別人是不会让她有停下来的机会的。
    青凌道:“信王已经知道我们的关係,而且,他察觉到你在查的事情。”
    码头的那把火,看似与藺拾渊毫无关係,可只要与姚青凌有关,就与藺拾渊有关係。
    只是青凌目前还是不能判定,信王走这一步的意义何在?
    藺拾渊道:“信王此人阴险,他擅长用游戏人间的表象迷惑人。若他已知晓,他烧那一把火,也许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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