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抢了!先救人!把他拖上来!”
    布莱克默参议员在岸上试图维持秩序。
    “救个屁!”
    那个率先怒吼都是幻觉的传媒大亨,满脸嫌恶地看著溪水里的尸体,叫嚷道:
    “先把他弄走,血都流到水里了,这水,这水说不定我们还要喝。”
    这句话比任何道德呼吁都有效。
    立刻有几个人反应过来,“对,拖上来,別污染水源!”
    “快来几个人,把他抬到海边去扔了!”
    “小心点,別碰到那根木头!”
    有几个人这才皱著眉头,忍著噁心,小心翼翼地涉水靠近掛在断木上的法赫德。
    [我艹!!刚才发生了什么?桥突然就塌了?]
    [这绝对是死神来了的电影情节!太离谱了!]
    [那根木头是精准打击啊,人直接没了。]
    [呕……杀得好!]
    [同上!杀得好!这种炼铜虐杀犯,就该是这种下场!]
    [钥匙真的出现了,所以懺悔是真的有用,代价是这个?]
    [这代价,嘶,看得我裤子一凉。]
    [所以下一个会是谁?什么时候触发?怎么触发?]
    [我现在看岛上每个人走路都胆战心惊……]
    湿冷猩红的溪水在卵石间汩汩流淌。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卵石滩上那枚沾血的黄铜钥匙。
    “我拿到了,是我的!”
    年轻得富豪徐文浩狂喜地嘶吼,紧紧攥著钥匙,手背上突然出现了一寸长的红色印记。
    “標记转移了。”
    一直强作镇定的参议员布莱克默,死死锁定在安德鲁的手背上,又转向法赫德手背上迅速黯淡的標记,最后落回那把钥匙。
    它竟然认主了?
    “抢过来!”这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法语。
    几个离得近的男人立刻扑上来,抓胳膊的抓胳膊,掰手指的掰手指。
    “不,滚开!它是我的!”
    徐文浩死命挣扎,钥匙在混乱中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几乎同时,硅谷精英斯科特捡了起来。
    “我拿到了!现在是我的!”斯科特又惊又喜,攥紧钥匙就想跑。
    “他妈的!”徐文浩顿时暴怒,一拳砸在斯科特脸上。
    旁边的人也一拥而上,拳头、脚踹如雨点般落下。
    “別打!別打了!钥匙在这里。”斯科特在殴打中惨叫,钥匙再次脱手。
    这一次,钥匙飞到了一个胖男人脚边。
    他愣了一秒,隨即狂喜地弯腰。
    砰。
    一声枪响。
    胖男人额头炸开一个洞,圆睁著眼向后倒去。
    所有人动作僵住,惊恐地看向枪声来源。
    马克·克鲁格端著一把双筒猎枪,枪口还冒著青烟。他脸色冷硬如铁,一步步走过来。
    “go back!”他说著英文,声音不大却带著血腥的威慑力。
    人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让出一小片空地。
    克鲁格走到胖男人尸体旁,没有立刻去捡钥匙,而是用靴尖將尸体翻过来看向他的手背,没有印记。
    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徐文浩,他的手背上那条红色印记依然存在。
    “看来,第一把赎罪之钥已经找到了它的主人。”
    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突然迴荡在眾人耳边,是判官主播刘启澜。
    “规则补充,钥匙是离开这里的凭证。每把钥匙,只认一位主人。主人死亡,钥匙印记消失。”
    “那么祝各位接下来的游戏依然愉快。”
    广播声消失了。
    但留下的信息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钥匙可以通过杀死主人来易主!
    不,更准確地说,是主人死了钥匙才可能易主,而下一位主人,是下一个幸运的触碰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文浩身上。
    徐文浩脸上只剩下了恐惧。
    他感觉那些目光不再是看著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踉蹌著向后退,背靠在一棵棕櫚树上,眼神惊恐地扫视著每一个可能扑上来的人。
    马克·克鲁格看了看惊恐的徐文浩,又瞥了一眼溪流中已然断气的法赫德,再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同伴,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明確了。
    “都別动!”
    克鲁格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徐文浩和人群之间,手中的砍刀微微抬起。
    “都听清楚了?杀了他,钥匙印记会消失,钥匙会变成无主之物,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
    他目光冷酷地扫过几个蠢蠢欲动的人,那几人立刻缩了回去。
    “但是,杀了他,我们只是得到一次重新抢夺的机会,而且下一次获取者未必是你我。”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三把钥匙,是三把!不是在这里为了一把还没捂热的钥匙自相残杀,消耗本就不多的人手!”
    他指向法赫德的尸体:
    “看到没有?钥匙怎么来的?是赎罪换来的!”
    人群一阵骚动。
    “你的意思是?” 卡林顿勋爵脸色发白。
    “意思是,想要得到第二把第三把钥匙,我们得让合適的人去完成赎罪挑战。就像他一样。”
    马克·克鲁格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子,指向法赫德。
    “不!我不要!”一个肥胖的矿业大亨尖叫起来,他显然想起了自己某些绝不愿公之於眾的嗜好。
    “凭什么是我们?说不定下次触发的是你!”另一个人喊道。
    “安静!”
    克鲁格厉喝,“没人说是现在,但规则就是这样钥匙不会凭空掉下来,我们需要找出谁最有可能触发挑战,或者谁最应该去赎罪!”
    直播间的弹幕,在刘启澜宣布规则补充后,再次迎来了爆炸性的增长。
    [我靠,规则补全了!钥匙绑定,主人死才能换人?]
    [这哪是钥匙,这是死神的签到码啊!]
    [所以那个中东佬掛了,钥匙就自由了,然后被这小子捡了漏?]
    [这不就是养蛊吗?逼他们互相算计,还得逼人去赎罪送死!]
    [判官大人是懂节目效果的,这下好看了,我睡个午觉,希望醒来能看到第二把钥匙出现。]
    [前面的別走,我这边是凌晨,扛不住了,定个闹钟四个小时后再来看进展。]
    [已截图安德鲁的手背,坐等印记易主。感觉他活不过今晚。]
    [那个白皮男有点东西啊,瞬间就想明白要控制钥匙持有者和製造祭品了。]
    [什么祭品,那叫人渣回收再利用好吗?]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选出下一个懺悔者了?刺激!我赌那个红脖子肥猪。]
    [我赌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神父,越是看起来正经的越有问题!]
    [开盘了下注了下注了!赌下一个触发懺悔的是谁!]
    [去上班了,希望老板今天別开会,我要摸鱼看直播。]
    [这比所有真人秀综艺加起来都刺激一万倍,就是有点费嘉宾。]
    对於全球无数观眾而言,这已然是一场无法预测结局的顶级真人秀。
    而在天堂岛上,恐惧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徐文浩背靠著树干,他能感觉到克鲁格暂时保护背后的算计,自己成了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直到需要使用的工具。
    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只要他死了,钥匙就能重新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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