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张玉雪捂著胸口,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和担忧:“老头子!你说……晚晚跟远泽离婚,该不会……小三是你儿子吧?!”
    程信丰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一丝古怪的得意:“哼!那兔崽子有这么大魅力,能跟老陆儿子抢媳妇?要真是这样……嘿嘿,抢过来也挺好!说明咱儿子有本事!”
    张玉雪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远泽刚才那眼神,刚才差点把川子给吃了!这要是误会了,以后还怎么处?!”
    程信丰摸著下巴:“处什么处?儿媳妇重要还是兄弟重要?当然是儿媳妇重要!我看晚晚这丫头就挺好!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川子会被外面不正经的女人勾搭走了。”
    “这儿媳妇真要抢过来?”张玉雪思考著可行性。
    程信丰目光坚定,“且看咱儿子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这事儿咱不插手。老陆家执意要跟晚晚离婚,那还不允许咱们抢了?!”
    客厅里,只剩下陆远泽、程川和还在抽噎的苏晚晚。
    气氛尷尬、紧张、又带著点诡异的……搞笑。
    程川看著陆远泽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再看看还在陆远泽怀里挣扎、嘴里喊著“程川哥哥”的苏晚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原地消失!
    “老陆……要不……你先带嫂子回去醒醒酒?”程川小心翼翼地建议,“她这……真喝大了!说的话不能信!”
    陆远泽低头看著怀里哭得眼睛红肿、意识不清的苏晚晚,心头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刺痛取代。他不再看程川,打横抱起苏晚晚,转身就走。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苏晚晚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左眼上,“放开我!”
    陆远泽深吸一口气,抱紧苏晚晚就出了程家的门。
    程川看著陆远泽抱著苏晚晚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的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喃喃自语,看著自己胸前被苏晚晚眼泪鼻涕糊了一大片的军装,哭笑不得,
    “苏晚晚啊苏晚晚……你这『哥哥』……可真的差点害死我!”
    陆远泽抱著昏睡的苏晚晚,一路沉默地走回陆家。
    夜色深沉,他的脚步沉重。
    怀里的人滚烫而脆弱,呼吸带著酒后的灼热,偶尔无意识地抽噎一下,像受伤的小兽,让他的心也跟著揪紧。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著。林雪娟听到动静,惊喜地迎上来:“远泽?晚晚?你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她看清了陆远泽左眼上那明显的乌青,还有他怀里苏晚晚红肿的眼眶。
    “这......这是怎么了?”林雪娟的声音带著心疼。
    陆永强也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儿子脸上的伤和昏迷的儿媳,沉声道:“怎么回事?”
    陆远泽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妈,爸,没事。晚晚喝多了,我带她回房休息。”
    他抱著苏晚晚,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父母担忧而疑惑的目光。
    轻轻地將苏晚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似乎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陆远泽坐在床边,借著昏暗的床头灯光,凝视著她的睡顏,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
    “晚晚......”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破碎不堪。
    在医院,看著她差点因为一杯“助兴茶”送命;刚才在程家,看著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口口声声喊著“哥哥”......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轮番上演,最终却定格在一个更遥远、更血腥、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梦境里——
    城楼高耸,寒风凛冽。她一身火红,站在城墙边缘看著他,眼神决绝。
    “陆远泽......若有来世,愿永不相见!”
    然后,她如同一只折翼的火凤,纵身跃下!
    他悲痛欲绝地守在她的坟前,一个云游的高僧悲悯而冷酷地说道:
    “施主,此乃前世孽缘,纠缠不休。
    你二人命格相衝,气运相剋。
    若为陌路,各自安好,寿终正寢;若强行结缘,必遭反噬,一死一伤,不得善终!此乃天道轮迴,生生世世强求不得啊!”
    一死一伤......不得善终......
    这八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著他的灵魂!
    他不信命,更不相信一个荒诞无稽的梦。
    可是如果涉及到苏晚晚,他不敢不信。
    他怕!
    他怕极了!
    他怕重蹈前世的覆辙,再次眼睁睁看著她香消玉殞,而自己只能守著冰冷的坟墓痛不欲生!
    他更不愿她因为他的死而抑鬱寡欢。
    所以他推开她,用最残忍的方式,用“变心”的谎言,试图斩断这该死的孽缘!他以为远离她,就能护她周全,让她平安喜乐地活下去!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带著颤抖,印在苏晚晚光洁的额头上,动作虔诚而卑微。
    “晚晚......我赌不起......”
    滚烫的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我赌不起失去你的代价,我寧愿你恨我,怨我,离我远远的,也好过看著你......看著你......”
    后面的话,他哽咽著,再也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办?晚晚,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而破碎,带著无尽的迷茫和无助。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军人,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抱著心爱却不敢靠近的珍宝,哭得浑身颤抖,无助又绝望。
    他只能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仿佛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
    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却又忍不住收紧手臂,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离婚......远离你......我们各自安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痛苦的告別,“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心口那撕裂般的痛楚,却清晰地告诉他——没有她的日子,他早已形同行尸走肉!
    所谓的“各自安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夜,寂静无声。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和女人沉睡中偶尔发出的、不安的囈语。命运的枷锁沉重地套在两人身上。
    一个在清醒的痛苦中挣扎,一个在无知的梦境里沉浮。
    前世的诅咒,今生的羈绊,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他们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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