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之后呢?”陆远泽拉著苏晚晚往回走,“晚晚,我们要活在当下。就算没有许灵邵峰的纠缠,也许还有別人的纠缠。麻烦是不断有的。
    生活总要继续。有些事情,你越在意,越跨不过去那道坎。”
    苏晚晚不死心,“我这不是害怕重蹈覆辙,分不清好赖人嘛!”
    “小心!”苏晚晚惊慌地喊向前面不远的大叔。
    大叔惊险地退后一步还是被一辆车给剐蹭重重摔在了地上。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衣著光鲜的人,走到大叔跟前就是一脚,“你眼瞎啊!我新买的车,你赔得起吗?”
    苏晚晚两忙上前扶起大叔,这个住在她家附近的刘叔腿脚不便。
    苏晚晚被扔菜叶子的那些年,是他每天帮她清扫。
    “邵霆,你这是蓄意谋杀!”苏晚晚愤怒地看向吊儿郎当的邵霆。
    看吧,前世的恶人,如今依然还是没有人性!
    邵霆见到苏晚晚跟陆远泽挑了挑眉,“呦,陆团长!团长夫人!怎么,你们要当街欺负我这个平头老百姓啊?”
    “谁欺负你,街上的人看到的是你开著车横衝直撞,你要是不满意,不如现在就报警!”陆远泽倒是好心的建议。
    就在这时,车门被推开,陆远书从副驾驶走了下来,“报警就报警,我们还能怕你们不成?”
    苏晚晚检查了一下刘叔的胳膊和膝盖,发现擦伤的不是很严重,她站起身道:“那就报警!一个死刑犯的女儿还这么相信警察,倒是不能让你失望啊!”
    “你!”陆远书气得指著苏晚晚,“你才是死刑犯的女儿!”
    “哎呀呀,我二叔对你还真挺好的,到现在都没將你赶出家门啊?我听说,你跟你妈去我爸妈还有二叔跟前,求他们帮忙让张怀安轻判呢?
    他到现在还没被枪毙吗?”
    苏晚晚扎心扎肺地发言让陆远书气得失去了理智。
    她扑过去就要跟苏晚晚撕扯,苏晚晚却是眼疾手快地给了她一巴掌。
    “哎,是你自己扑到我巴掌上来的,可不是我打你。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大家可得给我作证!”
    邵霆扭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拉起陆远书就要走。
    陆远泽却是长腿一伸拦住他们,“公安还没来!”
    邵霆深呼吸,他强忍著怒气道,“你想怎么样?”
    要是真等到派出所来了,他回去又得挨训。
    以前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邵峰突然转了性子,工作上很是让老头子满意,他不想再被老头子说教。
    苏晚晚伸出手,“一百块钱医药费!”
    “你做梦!”陆远书刚吼出声,邵霆已经將钱递给了陆远泽。
    陆远泽接过钱,让开了道路。
    陆远书被邵霆拽上车后不甘心地吼道,“你怎么那么没用,让你给你就给!”
    邵霆一个眼神看过去,陆远书顿时噤了声。
    邵霆冷笑,他之所以肯跟陆远书纠缠,那是因为陆远书以前常常追著邵峰屁股后面跑。
    他也是嫉妒心作祟才接受了她。
    陆远书憋屈地攥紧了拳,要不是她被苏晚晚害得父母离婚,张叔叔被判刑,他怎么会討好这个二世祖。
    以前她觉得以她的身份匹配邵峰绰绰有余,他虽然是京市市长的儿子,可是他的母亲是资本家。
    他父母离婚,在继母手底下討生活应该很不容易。
    她想著只要她给他释放出一点温暖他就会感动不已。
    她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领情。
    而她只能被逼来巴结邵霆这个人渣。
    邵霆开车一路来到家里。
    陆远书刚下车,邵霆的母亲肖瑞卿就迎了出来,“远书来了,快进屋吧!”
    肖瑞卿是革委会主任,这两年上头开始彻查之前矫枉过正甚至逼死过人的革委会成员。
    她为了避免麻烦,一直称病在家。
    她一直盼望著邵霆能娶陆远书,毕竟她的大伯陆永强在部队位置不低。她的亲生父亲也是棉纺厂以及服装厂的领导。这样的人脉关係,在京市也是很少见。
    陆远书一进门就发现了坐在客厅看报纸的邵峰。
    她脸上露出喜色,“邵峰哥也在啊?”
    邵峰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起身就往外走。“妈,我不在家吃饭,不用管我!”
    邵霆冷笑,“这声妈叫得真顺口,也不知道你妈听见了是什么感受。我要是你,我寧愿跟著我妈去过苦日子,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在乡下待著!”
    邵峰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邵霆,他笑道,“或许......你会如愿有那一天的!”
    “你!”邵霆抬起拳头,却被肖瑞卿拉住。
    邵峰笑著走出了家门。
    他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苏晚晚的四合院门口。
    听著里面传来的笑声,他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地上。
    苏晚晚啊苏晚晚,你可真是绝情。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前世的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个笨拙又执拗的苏晚晚。
    他隨口一句“下棋能静心”,她便真的抱著棋谱,点著油灯熬了几天几夜,就为了能陪他对弈一局,哪怕输得惨不忍睹,也只为了看他舒展一次眉头。
    他夸讚柳汐琴音空灵,她便偷偷跑去求教坊司的琴师,手指在粗糙的琴弦上磨得鲜血淋漓,练了整整三个月,才敢在他面前弹奏一曲,只为博他一句“尚可”。
    母妃忌日,大雨滂沱,他跪在冰冷的陵前,是她撑著伞,固执地陪他跪了一整夜,雨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冻得她嘴唇发紫,却始终紧握著他的手。
    他从军漠北,五年生死。她一封封书信从未间断,字字句句皆是思念与担忧。最后,她竟敢孤身一人,穿越千里风沙,找到军营,只为確认他是否安好。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邵峰。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用累累军功,换来圣旨,求娶镇国大將军的孤女柳汐,只为巩固权势,拉拢军心的时候?
    他记得她站在府门外,远远看著迎亲的队伍,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还是他为了拉拢手握重兵的陆远泽,暗示她可以去接近那位冷麵將军的时候?
    她看著他,眼神第一次那么陌生,带著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忘了续写那封承诺归期、许诺未来的信。只写了开头“安好,勿念”四个字,便搁下了笔,忙於朝堂的尔虞我诈。
    或许,从那时起,她眼里的光就彻底熄灭了。
    “呵......”邵峰发出一声低哑的、带著无儘自嘲的苦笑,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苏晚晚,”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在夜风里,“你真的要绝情得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了吗?不是说不管谁会拋弃我,你都不会的吗?”
    陆远泽的警觉性极高。即使沉浸在温存后的饜足中,他依旧捕捉到了门外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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