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同出发,这样的场合安心已经轻车熟路了,毕竟多年都是如此过来的。
    饭桌上,大家聊著工作,她就全程保持著沉默。
    只是目光却一直不断的扫著在场的每一个女性。
    当一位负责招商的女领导端著酒杯过来,和陆国岸就某个政策细节多聊了几句时,安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不著痕跡地插到两人中间,举杯对那位女领导笑道:“说话就说话吗,靠得这么近做什么?”
    女领导的脸色瞬间僵下来了。
    周围几个看到这一幕的同僚,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看向陆国岸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同情和戏謔。
    陆国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给安心一巴掌。
    他狠狠瞪了安心一眼,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胡说什么?”
    可安心一点也不收敛,阴阳怪气说了许多不太好听的话。
    这顿饭也因为安心的缘故,气氛一度尷尬到了极点。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大家还有別的事情,在酒店门口就纷纷分开了。
    回去的车上,气压低得嚇人。
    司机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是个隱形人。
    陆国岸闭目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安心那股晚宴上强撑的气也泄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猜疑和愤怒。
    他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因为刚刚针对了那个女领导?
    他跟女领导是不是有一腿?
    还是想別的哪个狐狸精?
    “你哑巴了?”安心终於忍不住,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从出来到现在,一句话没有。怎么,跟我没话说,跟別的女人就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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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国岸连眼睛都懒得睁,仿佛她是空气。
    他这种彻底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安心。
    她积压的怀疑和猜忌,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陆国岸!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啊?”
    她猛地扯住陆国岸的胳膊,声音尖利刺耳:“你说,那个狐狸精是谁?是谁?”
    陆国岸被她扯得睁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疲惫,他用力甩开她的手,低吼道:“你闹够了没有?我看你真是有病!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像个疯婆子!”
    “我像疯婆子?还不是被你逼的!”
    “陆国岸,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可理喻。”陆国岸被她吵得头痛欲裂,那些恶毒的诅咒和疯狂的臆测让他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衝著司机吼道:“停车!”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陆国岸看也没看安心一眼,直接推开车门下去,然后“砰”地一声,狠狠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心坐在车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后座上。
    他不反驳,他默认了。
    他果然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恐惧、愤怒、不甘、还有对失去一切的绝望,交织在一起,燃烧著她的理智。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陆国岸想甩了她?做梦!
    那个狐狸精,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找出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安心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方才的癲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狠戾取代。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扭曲的脸。
    她开始翻找通讯录,拨打那些或许能用得上的人的电话……
    而被她咒骂著的陆国岸,坐在计程车上,烦躁地鬆了松领带。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本想掛掉,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起来。
    “餵?”
    “是我。”陆晚瓷声音平静。
    陆国岸沉默了两秒,语气硬邦邦的:“晚瓷?有事?”
    “安心持刀劫持我,意图伤害,证据確凿。”
    “不过,挺巧的是她有精神病,昨晚刚好是发病的时候,你说是不是太巧了呀?”
    “晚瓷,你是不是弄错了?”陆国岸眼底满是震惊不已的惊愕。
    陆晚瓷笑了笑:“你不相信就对了,毕竟她要是有精神病的话,你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吧?”
    陆国岸沉默著,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回想著安心今天的种种行为,可不就是跟精神病一样吗?
    “陆部长,你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选安心,第二,选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两个选择,不一样的结果。”
    选择她当然也就相当於选择了她背后的盛世跟戚家,同样的道理,选择安心的话,那就是跟她为敌,跟她背后的戚家为敌。
    她的话说完后,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陆国岸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
    陆晚瓷也不催,耐心地等著。
    手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提醒著她昨晚的惊险,也让她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和冰冷。
    她在赌。
    赌陆国岸骨子里的自私、凉薄,和那点对权力,对体面,对陆家的病態执著。
    果然。
    大约过了一分钟,或者更久,陆国岸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又或者,只是终於撕下了最后一点遮羞布:
    “你想我怎么做?”
    陆晚瓷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安心不是病了么?”她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循循善诱的意味:病了,就得治。一定要住院治疗,直到治好为止,要不然伤到人可就不好了,你说呢?”
    陆国岸在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滯。
    他听懂了。
    这是要他把安心,彻底送进精神病院。
    用“治疗”的名义,关起来。
    想到今天的种种,陆国岸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
    一来,向陆晚瓷表忠心,二来,也彻底解决掉安心可能继续给他带来麻烦和耻辱。
    狠。
    真狠。
    陆国岸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前闪过安心今天在办公室和饭局上疑神疑鬼,让他顏面扫地的样子。
    几乎没怎么犹豫,那杆早已倾斜的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一边。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
    “那我就等待陆部长的好消息哟。”
    电话掛断。
    陆晚瓷將手机丟在一边,慢慢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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