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宏，我躺平了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上利国家 下利百姓
第364章 上利国家 下利百姓
皇甫嵩三人再度来到嘉德殿，本以为陛下会因为立后的事情再度与刘虞、张延进行討论，但是没想到刘辩並没有提这件事。
等到三人坐下，发现自己前面的案面都有几份文件，三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刘辩。
“朕在充州、豫州巡视时也发现了许多问题，有的当场就直接解决，有的还得朝廷慢慢花费时间才能解决，今天主要討论的就是赋税徵收问题。”面对三人的疑惑，刘辩也直接解释道。
將与贾詡的交流说完，刘辩端起玉杯喝了一口，三名老头也显得有些口乾舌燥，一时之间也想不说什么话语回復刘辩。
这种事情太过严肃，甚至可以说达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度田比起刘辩的想法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度田已经有成功的先例，只需照猫画虎就基本能將这件事处理的差不多，朝廷在这个过程中顺带整治吏治，当贾詡提出清查公田侵占一事时大家对此就已经有了预估。
但是万万没想到陛下对度田成功没有一点满足，直接要对田地动手。
而且还要承认失地！
“陛下，这件事是不是得三思？”刘虞过了好一会儿，才將散乱的思绪收回，对著刘辩拱手说道。
“朕已经考虑了很多次，在兗州、豫州巡视的时候朕就不断在考虑，朝廷如今的赋税徵收必须得改变，必须得让百姓有回归田园的想法。若是不改变目前的赋税徵收办法，那无论朝廷怎么做，都无法彻底扭转目前的形势。”刘辩肃声说道。
“朝廷拿到的赋税是以三十税一为基础，地方豪族收租的时候是十税五，朝廷一刻不停地给地方擦屁股，朝廷还能给地方擦多少年屁股？”
“必须得改变赋税徵收方式，从人头税转变为田税，到时候多少地都是清清楚楚，朝廷每年能徵收多少田税也是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了弄虚作假的空间，也没有隱匿的空间。
人口会流动、会弃籍，但是土地不长腿，开垦出来多少土地那就是多少土地，收取的税收是固定的。”刘辩拍了拍案面，强调自己的观点，给出了收取田税的优点。
土地是固定的、可见的、难以隱藏的资產，税基相对稳定，不易流失。虽然比人头税复杂，但土地作为不动產，其清查和登记在技术上比精確掌握流动人口或收入更容易实现。为了在缴税后仍有盈余，土地所有者有动力更有效地利用土地，避免土地拋荒。
当然了，以人头税为主的优点就是徵收简单、成本低，只需要掌握人口户籍信息，无需评估財產价值或收入，徵收管理成本较低；税额固定，人口数量相对稳定，税收收入容易预测，便於政府预算；几乎所有人都需要纳税，理论上税基非常广泛。
而收取田税的劣势也不少，需要建立和维护土地清丈、登记、分级评估体系，这比统计人口复杂得多，成本也更高，容易滋生腐败。
“现在加上隱瞒不报的田地，大汉境內田地亩数差不多有十二亿亩，一亩地徵收十钱加一斗米，对於百姓来说赋税已经很轻，按所有土地全部都是下田来算，田税就能达到一百二十亿钱。更別说还有那些上田和中田，光是田税一项就是能拿到一百四十亿钱以上。”
“除了田税以外，朝廷还可以保留成年人一人一百钱的算赋，一户一匹布的户税，这就是普通百姓需要承担的所有税赋。加之徵收的算税，盐铁税、酒税、商税，朝廷每年的財政收入那就能超过两百亿钱。”刘辩也给三人算了一笔经济帐，朝廷什么时候达到过两百亿钱的税收？
一亩地徵收十钱加一斗米的田税，田税的税赋就是十税一点五，加上成年人一人一百钱的人头税与一户二丈布的户税，对於普通百姓就是十税二点五的程度，对於百姓的负担並不严重。
刘辩画的饼很美好，但是三名老头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是啊，朝廷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的税收，大汉最巔峰时期所有收入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二十亿钱。
一下子给拔高到两百亿钱这当然好，但问题是怎么拿到这么多税收？
其实是不止两百亿钱的，只要能將大汉所有的开垦土地都纳入这个范围，光是田税就能接近这个数目，加上盐铁税、算税等收入，朝廷一年的收入能超过三百亿钱。
“陛下，一旦承认失地，国本动摇，望陛下慎重。”张延深呼吸一口气，对著刘辩拱手说道。
“不承认就没有失地现象了吗？”刘辩直接反问一句。
“朝廷已经无力再给百姓分田了！土地就那么多，即便朝廷不断开垦新的土地，也有许多百姓无法分到田地，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既然已经是事实，那朝廷就只能想办法面对，而不是將头埋在裤襠里当看不见，这样才是国本动摇。”刘辩的话语很不文雅，但是很直接。
“一旦承认失地现象，必然会有人藉此攻訐朝廷、攻訐陛下，掀起针对朝廷失德的舆论风潮，这件事很难推行下去————”张延有些无奈的说道。
“赋税改革国库丰盈、百姓负担减少，上利国家、下利百姓，朕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推行不下去？是有人想要在其中搞破坏？那这就是在对抗朝廷大局，是在对抗天下民心，这种人不消灭留著做什么？是西园军打不动了还是朝廷不敢去打？”刘辩话语里的意思也很清楚，嘉德殿侧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赋税改革过程中可能会有人捣乱，但是刘辩不认为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至於舆论，那就光明正大的討论此事，就跟盐铁论一样，朝廷也可以搞一个失地论，將那些所谓的贤良文学全部请到京城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看看究竟能怎样攻訐朝廷、攻訐朕？”刘辩並不畏惧那些人的口诛笔伐，大家都以事实为基础说话嘛。
这些人就是再厉害，还能当著他的面將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朝廷也不是一下子就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不是说明年就要进行赋税改革，这一点也是要说明的，这件事肯定需要一个时间去准备，但是朝廷不可能现在什么都不做。朝廷现在就得开始为赋税改革做准备，朝廷管辖的农垦团完全可以当作赋税改革的试验田，朝廷可以在农垦团身上试验两年，获取足够的经验再去將赋税改革推广至朝廷各地。”
“而且农垦团遍布南北，幽州、并州、关中、扬州、荆州都有农垦团，能够给朝廷提供足够多的信息，不会產生適应不了的情况。”刘辩看著三人肃声说道。
三名老头对视一眼，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运筹帷幄，已经將事情的所有大纲都准备好，留给臣子的就是按照大纲要求將內容填充进去。一步接一步，他们甚至怀疑派遣农垦团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农垦团就是最佳选择，这些人的户籍並不归属地方管辖，他们是直接归属於朝廷管辖，朝廷可以隨时了解这些人的情况。
“臣等遵旨。”皇甫嵩三人应了下来，赋税改革肯定不可能在他们的任期內完成，他们也就是做好所有的准备，將这件事交给下一届来真正执行。
“另外一份文件你们也看了，这也是朝廷为了应对兼併而做主的举措，將所有无主荒地、撂荒土地全部收归国有。这一步的关键在於朝廷要立法，同时也要对田籍进行更新，所有未纳入田籍更新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之后这些土地不再授予私人田籍，朝廷享有这些土地的所有权，所有土地全部纳入公田。”刘辩再次给三人放了一个大消息，將三人炸了个底朝天。
如果说之前承认失地已经动摇国本，那现在这个办法就是明晃晃的要让別人造反。
度田？
刘辩可没有那个功夫跟地方耗，耗上十几二十年才有可能成功，这是一手釜底抽薪的计策，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你要么去地方政府那里更新田籍，要么继续隱瞒土地，等朝廷查出来的时候朝廷直接就可以將这些土地没收。
法律摆在那里，朝廷也是依法办事，朝廷也已经將这件事通知了几年，你还没有去更新田籍那就证明这些土地就是无主荒地，朝廷可以直接拿走这片土地。
而阳谋最大的问题便是对方会反抗！
如果你承受不了对方的反抗，那这件事也就成为无稽之谈，大家也不会让刘辩继续对他们手里的土地虎视眈眈，他们绝对会换一个皇帝乃至换一个朝廷。
“陛下，如此恐怕会引来祸患？”皇甫嵩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地方上就没有祸患？”刘辩看向皇甫嵩。
“朝廷也给能给时间让地方慢慢准备，三年內都可以主动进行申报。朝廷又不是没收他们的財產，只是让他们对土地进行登记，没有派人去清查他们到底有多少土地，也没有让他们登记藏匿的人口，朝廷是在给他们的財產做保证，这些人不但不领情，还想起兵造反，留著也是祸患。”刘辩的理由光明正大、无懈可击，朝廷都是为了大家好，免得大家的財產受到损失，天下万民怎能不对朝廷感激涕零？
“————”三人有些沉默，陛下说的好有道理。
朝廷若是主动去清查这些人手中的土地，那大家肯定是不愿意的，会对朝廷度田事宜百般阻挠，他们不想让朝廷知道他们手里真正的土地数量。
但是不要紧，朝廷让大家主动进行申报，你想申报登记多少都可以，朝廷並不在意。
就像几年前刘辩要徵收算税的时候，朝廷也是让大家主动进行申报，主动申报完成以后大家也没有派人去清查大家的財產，朝廷从来不会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现在不登记也没有事情，刘辩並没有这几年就派人去清查土地的想法，他依旧可以接受这些人继续隱瞒土地。
但是这些土地在田籍上是不存在的，等朝廷之后推动赋税改革的时候，地方政府也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清查土地，到时候这些土地就直接进入公田，省的他还要慢慢从豪族手中赎买交换。
到时候再想反抗那可就迟了，步步蚕食这些人手里的力量，让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去反抗，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去反抗。
毕竟朝廷只是小小的前进一步，对你几乎不造成什么影响，这个时候就要主动去自爆那多少有一点无脑。
不论是朝廷还是豪族，大家还是要吃饭的嘛，直接衝上来就是打打杀杀那多丟份！
“陛下，立法一事要在何时完成？”皇甫嵩深呼吸一口气，询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后年年初吧。”刘辩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等正旦大朝会的时候，朕也会颁布让天下万民对名下土地进行主动申报、更换田籍的詔令，留一年时间做缓衝，也能让大家慢慢適应一下。”朝廷也需要一年的时间去筹备，今年刚刚遭了灾荒，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朝廷这个时候也不能大动干戈。
“不过对於无主荒地，现在就得开始让地方政府组织流民准备进行春耕，地方政府也要给予这些百姓基本的农具，朝廷可以下达对这些土地和流民免除三年赋税的政策，来帮助这些百姓重返农业生產，这件事是尚书台负责。”刘辩补充一句。
这件事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成果，但是只要有流民能够接受朝廷的安排去主动耕种，那这件事就有通知下去的意义，流民的数量越少，地方上暴雷的风险也就越小。
总有地方官员能够做一点实事，朝廷也得给大家这个条件去做事情，三年免税的政策应该能够吸引一批百姓进入农耕生活。
“后年年初————”皇甫嵩三人也在思索怎样应对这件事情，这件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大家也需要一段时间仔细筹备此事，儘量减小这个法令带来的影响。
三人对视一眼，隨后看到了眼中的无奈，他们无法拒绝刘辩的想法。
“臣等遵旨。”皇甫嵩三人拱手应下。
“嗯，还有一件事，还是关於立后的相关事宜需要与大家討论一下。”刘辩脸上露出了笑意，正事谈完了，这件事还是得拿出来慢慢谈，大家互相交流意见嘛，总得將此事確定下来。
刘虞与张延一滯，原来在这里等著他们二人呢！
第364章 上利国家 下利百姓
第364章 上利国家 下利百姓
皇甫嵩三人再度来到嘉德殿，本以为陛下会因为立后的事情再度与刘虞、张延进行討论，但是没想到刘辩並没有提这件事。
等到三人坐下，发现自己前面的案面都有几份文件，三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刘辩。
“朕在充州、豫州巡视时也发现了许多问题，有的当场就直接解决，有的还得朝廷慢慢花费时间才能解决，今天主要討论的就是赋税徵收问题。”面对三人的疑惑，刘辩也直接解释道。
將与贾詡的交流说完，刘辩端起玉杯喝了一口，三名老头也显得有些口乾舌燥，一时之间也想不说什么话语回復刘辩。
这种事情太过严肃，甚至可以说达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度田比起刘辩的想法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度田已经有成功的先例，只需照猫画虎就基本能將这件事处理的差不多，朝廷在这个过程中顺带整治吏治，当贾詡提出清查公田侵占一事时大家对此就已经有了预估。
但是万万没想到陛下对度田成功没有一点满足，直接要对田地动手。
而且还要承认失地！
“陛下，这件事是不是得三思？”刘虞过了好一会儿，才將散乱的思绪收回，对著刘辩拱手说道。
“朕已经考虑了很多次，在兗州、豫州巡视的时候朕就不断在考虑，朝廷如今的赋税徵收必须得改变，必须得让百姓有回归田园的想法。若是不改变目前的赋税徵收办法，那无论朝廷怎么做，都无法彻底扭转目前的形势。”刘辩肃声说道。
“朝廷拿到的赋税是以三十税一为基础，地方豪族收租的时候是十税五，朝廷一刻不停地给地方擦屁股，朝廷还能给地方擦多少年屁股？”
“必须得改变赋税徵收方式，从人头税转变为田税，到时候多少地都是清清楚楚，朝廷每年能徵收多少田税也是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了弄虚作假的空间，也没有隱匿的空间。
人口会流动、会弃籍，但是土地不长腿，开垦出来多少土地那就是多少土地，收取的税收是固定的。”刘辩拍了拍案面，强调自己的观点，给出了收取田税的优点。
土地是固定的、可见的、难以隱藏的资產，税基相对稳定，不易流失。虽然比人头税复杂，但土地作为不动產，其清查和登记在技术上比精確掌握流动人口或收入更容易实现。为了在缴税后仍有盈余，土地所有者有动力更有效地利用土地，避免土地拋荒。
当然了，以人头税为主的优点就是徵收简单、成本低，只需要掌握人口户籍信息，无需评估財產价值或收入，徵收管理成本较低；税额固定，人口数量相对稳定，税收收入容易预测，便於政府预算；几乎所有人都需要纳税，理论上税基非常广泛。
而收取田税的劣势也不少，需要建立和维护土地清丈、登记、分级评估体系，这比统计人口复杂得多，成本也更高，容易滋生腐败。
“现在加上隱瞒不报的田地，大汉境內田地亩数差不多有十二亿亩，一亩地徵收十钱加一斗米，对於百姓来说赋税已经很轻，按所有土地全部都是下田来算，田税就能达到一百二十亿钱。更別说还有那些上田和中田，光是田税一项就是能拿到一百四十亿钱以上。”
“除了田税以外，朝廷还可以保留成年人一人一百钱的算赋，一户一匹布的户税，这就是普通百姓需要承担的所有税赋。加之徵收的算税，盐铁税、酒税、商税，朝廷每年的財政收入那就能超过两百亿钱。”刘辩也给三人算了一笔经济帐，朝廷什么时候达到过两百亿钱的税收？
一亩地徵收十钱加一斗米的田税，田税的税赋就是十税一点五，加上成年人一人一百钱的人头税与一户二丈布的户税，对於普通百姓就是十税二点五的程度，对於百姓的负担並不严重。
刘辩画的饼很美好，但是三名老头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是啊，朝廷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的税收，大汉最巔峰时期所有收入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二十亿钱。
一下子给拔高到两百亿钱这当然好，但问题是怎么拿到这么多税收？
其实是不止两百亿钱的，只要能將大汉所有的开垦土地都纳入这个范围，光是田税就能接近这个数目，加上盐铁税、算税等收入，朝廷一年的收入能超过三百亿钱。
“陛下，一旦承认失地，国本动摇，望陛下慎重。”张延深呼吸一口气，对著刘辩拱手说道。
“不承认就没有失地现象了吗？”刘辩直接反问一句。
“朝廷已经无力再给百姓分田了！土地就那么多，即便朝廷不断开垦新的土地，也有许多百姓无法分到田地，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既然已经是事实，那朝廷就只能想办法面对，而不是將头埋在裤襠里当看不见，这样才是国本动摇。”刘辩的话语很不文雅，但是很直接。
“一旦承认失地现象，必然会有人藉此攻訐朝廷、攻訐陛下，掀起针对朝廷失德的舆论风潮，这件事很难推行下去————”张延有些无奈的说道。
“赋税改革国库丰盈、百姓负担减少，上利国家、下利百姓，朕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推行不下去？是有人想要在其中搞破坏？那这就是在对抗朝廷大局，是在对抗天下民心，这种人不消灭留著做什么？是西园军打不动了还是朝廷不敢去打？”刘辩话语里的意思也很清楚，嘉德殿侧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赋税改革过程中可能会有人捣乱，但是刘辩不认为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至於舆论，那就光明正大的討论此事，就跟盐铁论一样，朝廷也可以搞一个失地论，將那些所谓的贤良文学全部请到京城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看看究竟能怎样攻訐朝廷、攻訐朕？”刘辩並不畏惧那些人的口诛笔伐，大家都以事实为基础说话嘛。
这些人就是再厉害，还能当著他的面將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朝廷也不是一下子就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不是说明年就要进行赋税改革，这一点也是要说明的，这件事肯定需要一个时间去准备，但是朝廷不可能现在什么都不做。朝廷现在就得开始为赋税改革做准备，朝廷管辖的农垦团完全可以当作赋税改革的试验田，朝廷可以在农垦团身上试验两年，获取足够的经验再去將赋税改革推广至朝廷各地。”
“而且农垦团遍布南北，幽州、并州、关中、扬州、荆州都有农垦团，能够给朝廷提供足够多的信息，不会產生適应不了的情况。”刘辩看著三人肃声说道。
三名老头对视一眼，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运筹帷幄，已经將事情的所有大纲都准备好，留给臣子的就是按照大纲要求將內容填充进去。一步接一步，他们甚至怀疑派遣农垦团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农垦团就是最佳选择，这些人的户籍並不归属地方管辖，他们是直接归属於朝廷管辖，朝廷可以隨时了解这些人的情况。
“臣等遵旨。”皇甫嵩三人应了下来，赋税改革肯定不可能在他们的任期內完成，他们也就是做好所有的准备，將这件事交给下一届来真正执行。
“另外一份文件你们也看了，这也是朝廷为了应对兼併而做主的举措，將所有无主荒地、撂荒土地全部收归国有。这一步的关键在於朝廷要立法，同时也要对田籍进行更新，所有未纳入田籍更新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之后这些土地不再授予私人田籍，朝廷享有这些土地的所有权，所有土地全部纳入公田。”刘辩再次给三人放了一个大消息，將三人炸了个底朝天。
如果说之前承认失地已经动摇国本，那现在这个办法就是明晃晃的要让別人造反。
度田？
刘辩可没有那个功夫跟地方耗，耗上十几二十年才有可能成功，这是一手釜底抽薪的计策，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你要么去地方政府那里更新田籍，要么继续隱瞒土地，等朝廷查出来的时候朝廷直接就可以將这些土地没收。
法律摆在那里，朝廷也是依法办事，朝廷也已经將这件事通知了几年，你还没有去更新田籍那就证明这些土地就是无主荒地，朝廷可以直接拿走这片土地。
而阳谋最大的问题便是对方会反抗！
如果你承受不了对方的反抗，那这件事也就成为无稽之谈，大家也不会让刘辩继续对他们手里的土地虎视眈眈，他们绝对会换一个皇帝乃至换一个朝廷。
“陛下，如此恐怕会引来祸患？”皇甫嵩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地方上就没有祸患？”刘辩看向皇甫嵩。
“朝廷也给能给时间让地方慢慢准备，三年內都可以主动进行申报。朝廷又不是没收他们的財產，只是让他们对土地进行登记，没有派人去清查他们到底有多少土地，也没有让他们登记藏匿的人口，朝廷是在给他们的財產做保证，这些人不但不领情，还想起兵造反，留著也是祸患。”刘辩的理由光明正大、无懈可击，朝廷都是为了大家好，免得大家的財產受到损失，天下万民怎能不对朝廷感激涕零？
“————”三人有些沉默，陛下说的好有道理。
朝廷若是主动去清查这些人手中的土地，那大家肯定是不愿意的，会对朝廷度田事宜百般阻挠，他们不想让朝廷知道他们手里真正的土地数量。
但是不要紧，朝廷让大家主动进行申报，你想申报登记多少都可以，朝廷並不在意。
就像几年前刘辩要徵收算税的时候，朝廷也是让大家主动进行申报，主动申报完成以后大家也没有派人去清查大家的財產，朝廷从来不会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现在不登记也没有事情，刘辩並没有这几年就派人去清查土地的想法，他依旧可以接受这些人继续隱瞒土地。
但是这些土地在田籍上是不存在的，等朝廷之后推动赋税改革的时候，地方政府也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清查土地，到时候这些土地就直接进入公田，省的他还要慢慢从豪族手中赎买交换。
到时候再想反抗那可就迟了，步步蚕食这些人手里的力量，让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去反抗，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去反抗。
毕竟朝廷只是小小的前进一步，对你几乎不造成什么影响，这个时候就要主动去自爆那多少有一点无脑。
不论是朝廷还是豪族，大家还是要吃饭的嘛，直接衝上来就是打打杀杀那多丟份！
“陛下，立法一事要在何时完成？”皇甫嵩深呼吸一口气，询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后年年初吧。”刘辩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等正旦大朝会的时候，朕也会颁布让天下万民对名下土地进行主动申报、更换田籍的詔令，留一年时间做缓衝，也能让大家慢慢適应一下。”朝廷也需要一年的时间去筹备，今年刚刚遭了灾荒，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朝廷这个时候也不能大动干戈。
“不过对於无主荒地，现在就得开始让地方政府组织流民准备进行春耕，地方政府也要给予这些百姓基本的农具，朝廷可以下达对这些土地和流民免除三年赋税的政策，来帮助这些百姓重返农业生產，这件事是尚书台负责。”刘辩补充一句。
这件事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成果，但是只要有流民能够接受朝廷的安排去主动耕种，那这件事就有通知下去的意义，流民的数量越少，地方上暴雷的风险也就越小。
总有地方官员能够做一点实事，朝廷也得给大家这个条件去做事情，三年免税的政策应该能够吸引一批百姓进入农耕生活。
“后年年初————”皇甫嵩三人也在思索怎样应对这件事情，这件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大家也需要一段时间仔细筹备此事，儘量减小这个法令带来的影响。
三人对视一眼，隨后看到了眼中的无奈，他们无法拒绝刘辩的想法。
“臣等遵旨。”皇甫嵩三人拱手应下。
“嗯，还有一件事，还是关於立后的相关事宜需要与大家討论一下。”刘辩脸上露出了笑意，正事谈完了，这件事还是得拿出来慢慢谈，大家互相交流意见嘛，总得將此事確定下来。
刘虞与张延一滯，原来在这里等著他们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