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將近十点半,黄天和宗文君才回到公寓。
    躺在床上,宗文君有点疲惫:“明天不出去了,好想一直窝在被子里。”
    黄天捏了捏她光滑柔嫩的脸颊,好笑道:“学习一天都不累的小宗,竟然会在游玩后觉得累。”
    宗文君任由自己的脸被揉捏,正正经经道:“学习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旅游玩闹就不同了,情绪起伏太大,精神消耗也就多了,自然会累。”
    “行,那明天就待在房间,哪都不去。”黄天道。
    宗文君抱住他的胳膊,小脸蹭了蹭,黄天靠坐在床头,左手打开手机,熟练地登录昌大线上图书馆,在里面的资源库里搜索起各类书籍和文献来。
    《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教程》、《拓扑学》、《群与表示》、《二阶椭圆型偏微分方程》、《关於三维密度依赖磁流体力学方程的低正则性解具有整体適定性与指数衰减性的证明》……
    將书籍和论文的內容记下,意识瞬间迴转汉末世界,藉助1:30的时间流速差迅速消化理解这些知识。
    翌日,也就是宗文君到昌市的第三天,两人除了下楼吃饭便不曾出去,待在公寓里各忙各的,宗文君戴上耳机刷voa,累了就听听音乐,黄天则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到了第四天清晨,两人早早地起床,黄天送宗文君到了高铁站。
    在进站口,宗文君抱住黄天,小声道:“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短暂相拥后,宗文君背著双肩包进站,远远地朝黄天挥了挥手,黄天目视她消失在视野中,而后回返公寓。
    接下来的五天,黄天都在“刷”文献,换算成汉末世界的时间,就是整整五个月,不过五个月里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修行,修行之余才看资料文献,但这的时间也够久了,尤其是对於悟性进化后的黄天来说。
    五天后。
    黄天打开本科时靠自己兼职买下的电脑,大脑中灵感爆棚,沉思了一会儿,“先给数学界来份开胃小菜,投石问路。”
    打开latex,手指噼里啪啦敲动键盘。
    论文標题:《超临界散焦非线性波动方程的爆破现象研究》
    摘要:……
    对於黄天来说,搞研究反而比写论文轻鬆一些,因为写一篇论文太耗时间,如他现在所写的pde(偏微分方程)方面的论文足足了他两天时间,写了整整五十五页,这还是他根本不需要反覆斟酌思考,只一个劲的写才能这么快。
    將论文写完后,黄天上传到arxiv,arxiv不是期刊,而是预印本的存储库,科研人员可在上面上传未正式发表的论文,相当於占坑位,宣示论文“主权”。
    占完坑,黄天將论文拷贝到u盘里,想了想,又到楼下列印店將论文给列印一份出来,接著打车前往昌大,找自己本科的偏微分老师,昌大数学系教授冯泽春。
    之所以找他,是因为黄天作为学术界新人,如果將论文投到大刊里基本上是不会有审稿编辑关注的,只会堆在几千上万份邮件的邮箱里吃灰,要让编辑重视,还得是有人为之背书,只有当第一篇论文见刊后,本身有了些声望,才能光靠自己的名字就让编辑郑重以待。
    而且除了找冯泽春背书,更重要的是要从他那儿批到一笔费用,否则动輒过万的期刊版面费还真让人有点头疼……
    冯泽春今年六十三岁,早年硕士毕业就一直在昌大教书,人到中年又拿了个数学博士学位,几十年下来,著作等身,总算是评了正教授,不过隨著年纪变大,精力减退,他这些年科研搞得少了,主要是教学带学生。
    博士生带了几个,本科的课也上一上,纯纯教研融合,教大於研。
    不过冯泽春虽然有点躺,但人很好,毕竟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极少与人发生爭执,大半辈子都是待在象牙塔里,身上带著股执拗的书生气,这也是黄天找上冯泽春的原因。
    高校里败类有吗,有,但普通人、正常人还是居多的,冯泽春就是其中之一,从教从研几十年没听说过有什么黑料。
    在昌大正门口下车,黄天看著熟悉的三百多米长的巨大校门,有些感慨。
    就在一年多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在校学生,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美好的憧憬。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教会他做人,告诉他,你就是个平庸至极的人,只是恰好读了几年书,被家长、老师和同学夸了几年,进入社会后,马上恢復成本来顏色。
    立在原地感慨了一小会儿,黄天走到保安亭旁的行人通道,直接刷脸便进了校园,一路走在空旷的校园里,经过波光粼粼的润溪湖、自然逸趣的贝莲喷泉广场,不疾不徐地来到理科生命大楼。
    大楼中,许多抱著书或背著包的学生在楼梯、楼道间走动谈笑,楼下还有年轻男女剎下共享单车,背著包步履匆匆,黄天跟著人群走在楼梯间。
    上了五楼,来到一个掛有教师休息室牌子的门前,门没关,可以看到里头只有一个头髮稀疏白、微微发福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冯老师果然还是习惯在下课后待在休息室啊……』
    篤篤~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冯泽春抬头看过去,却见是一名长相很是俊秀的年轻学生。
    “黄天?”
    冯泽春有些讶异地开口,他对黄天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因为黄天的相貌很乾净,气质也好,看起来就像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再加上黄天成绩不错,自然记得深刻。
    “冯老师,是我。”黄天笑著走进教师休息室。
    冯泽春看到曾经的学生,心情大好,起身招手道:“来来,坐下说说话。”
    说著还到饮水机边拿起一次性杯子给黄天倒了杯水。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老师。”
    黄天接过水杯,跟著冯泽春相邻而坐。
    “毕业也一年多了吧,过得怎么样?”冯泽春和蔼地笑著,兴致很高。
    “得过且过,倒也谈不上好坏。”
    “能得过且过已经很不错了。”冯泽春看向黄天手中厚厚的文件袋,问道,“你这是到学校走什么手续还是开证明吗……”
    黄天將文件袋拆开,拿出一沓写的密密麻麻的文稿,“其实是我在閒暇时写了点东西,想请老师看看,提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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