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在林子里活动明显是不智的,不过恰恰现在不止一伙人在赶夜路。
    李国锋带人出去后並没有急著探索附近,而是带人往高处走,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观察。
    他要儘快熟悉这老林子的地形,等他站在高处的时候,远远的能看著东南方向死后有著火光。
    他赶忙叫人过来在地图上做著標记。
    屠九此时正喘著粗气,走在就前边,左手高举火把,右手里的刀锋不断砍著树枝高草开路。
    “九爷,歇歇吧,不然到了地方,白天也没了力气,更麻烦!”
    石头脸色苍白,脚步更是显得凌乱,他们三人回来报信可是走了两天山路,这一刻也没得到休息,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
    屠九举起火把向后看了看,果然所有人都是一脸疲惫,特別是石头三人,他自己也累,之前因为知道李保的死讯,一时间怒气上头,硬生生的走了一天的山路。
    他的身体也吃不消了,全靠一口怒气撑著,石头说的对,就现在这个状况,明天白天到了,就算马上找到仇人,也没了力气报仇。
    “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好嘞,九爷!”
    果然屠九这话一落,所有人表情都变得轻鬆起来。
    除了最先那两个跟在屠九身边的老人没动,其他人都开始慢火起来。
    不一会一道矮沟里,就亮起了火光!
    乾粮没吃几口,不一会就想起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九爷,有个事我的跟你说说!”
    火堆旁,只剩三个人没睡,除了屠九就是跟著他的老人,其中一人去外围守夜,剩下这人凑近屠九。
    “你想说啥,刚子!”
    屠九將目光看向来人,
    “九爷,李保的身世吧,我觉得你还得细察察,当年......”
    刚子说到这有些慌乱,显然不是太敢开口,
    “啥事说,磨磨唧唧的,要是不说就睡觉去!”
    “李保说是他是那个娘们的儿子,九爷你当年是没少找那个娘们,不过九爷你找的娘们也不少吧!
    倒是另外一个李保口里说的那个较大龙的孩子,可是在山上生下来的,这个错不了!
    可惜!”
    说到这刚子停了停,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咋就这么巧,就她有了孩子,还能上山找你呢?我看他的面相可跟你一点不像啊!”
    屠九皱起眉头不说话,刚子说的这事他也考虑过好多次。
    “还有九爷,那个人喝完酒可没少霍霍娘们啊!他特么简直是个畜生啊!”
    “你是说大眼?!”
    屠九眼睛立马利了起来,狠狠的抓住刚子的胳膊,
    “他霍霍过我的娘们?!”
    “九爷,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的,当初你有姐段出门,他確实没少霍霍!所以九爷你要好好斟酌,別.......”
    刚子忍著疼终於把话说的算是完整,只不过最后半句还是没说出口。
    “行,我知道了!”
    屠九慢慢鬆开手,火光下的瞳孔不断地闪烁著。
    “九爷,我觉著头爷肯定知道点啥!”
    刚子说完最后一句,似乎是鬆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屠九的手上动作一滯,眼睛没动只是直直的看著火堆。
    ......
    “妈的,这鬼天气总算放晴了!连著下这么久,我这老腰都快给蹩断了!”
    “行了行了,谁不是呢?也不瞧瞧咱俩这岁数,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
    我估摸著,等咱们这帮老骨头没了,这营子也就该散了!”
    离曲爷他们要去的 “老参窝子” 最近的一片林中空地上,一伙人正围著篝火过夜。
    说话的两个老汉满脸沟壑,头髮白,一看就是在老营子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篝火旁还坐著三个年轻些的后生,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著白天打来的野味,刀子在兽皮上划得磕磕绊绊,显然是没干惯这活。
    “你瞧瞧,这活乾的!剥张皮都笨手笨脚的,跟没拿过刀似的!”
    老汉瞥了眼后生们,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行了,少说两句吧,又不是你儿子,管那么宽干啥?”
    另一个老汉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劝道。
    “嘿,说到儿子,你说屠九爷那档子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前一个老汉压低了声音,眼神却往四周瞟了瞟。
    “你快把嘴闭上!”
    另一个老汉赶紧打断他,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酒壶,
    “这事跟你有啥关係?少打听!我看你就是喝多了,胡咧咧!”
    “屁话!我才喝几口?”
    老汉攥紧酒壶不放,声音也拔高了些,
    “再说了,咱们这次出来带了多少酒,你心里没数?喝完了咋办?我能不急吗?拿来!让我再喝两口!”
    “喝吧!喝吧!”
    劝人的老汉鬆了手,嘆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怕是也没几顿安稳酒能喝了!”
    “啥?你这话啥意思?”
    攥著酒壶的老汉愣了一下,脸上的醉意也消了几分。
    “啥意思?你心里没数?”
    劝人的老汉往篝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映著他眼底的愁绪,
    “营子里都乱成啥样了?我看啊,不等咱们老死,这营子就得先散伙!这都是报应啊!”
    这话一出口,两个老汉都没再说话。
    篝火的光照得他们脸上满是皱纹,眼里却翻涌著说不清的追忆。
    有过去的热闹,有如今的冷清,还有掩不住的后悔。
    就连火堆上飘来的阵阵兽肉香气,也勾不起他们半分食慾,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觉间两人抬头灌酒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而这一切都被身处下风口的魏援朝看了真切。
    不一会火堆旁几人也吃完了东西,准备休息。
    除了一人起身守夜外,剩下四人已经躺下了,特別是那两个喝过酒的老汉,他们的呼嚕声已经响了起来。
    魏援朝往嘴里塞了块肉乾,慢慢咀嚼著,眼睛一直盯著火堆,他在等时间。
    第三次换人守夜的时候,估摸著已经到了凌晨两三点,这时魏援朝慢慢睁开了微眯的双眼。
    开始慢慢活动著手指,一点点开始活动胳膊,捏著大腿。
    半个小时后,守夜那个人,只觉喉咙处一凉,紧接著就是剧痛,还没等他挣扎出声。
    “砰砰砰砰~!”
    枪响过后,林子里只剩下火堆的燃烧声,隱隱约约,还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几声利刃刺肉的声音过后,魏援朝在尸上撒了点东西,转眼就消失在林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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