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邵远騫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中梦,可他点进禹乔的微博里一看,就看到了禹乔所发的微博。
    內容很简洁,就是一句“我要结婚了,新郎是邵先生哦”,后面艾特了他新註册的微博帐號。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邵远騫也失了神,完全愣住了。
    周彤还在著急地问:“邵总,你能联繫到乔乔吗?我刚才一直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接。她现在也没有在家,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知道。”邵远騫的声音都是飘的,“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她。”
    果断周彤电话后,邵远騫睡意全无。
    他连忙起身,换好了乾净的衣物,认真梳理了一番,拿上了那枚等待了禹乔好几年的戒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禹乔会突然答应求婚,但他早就做好了奔向她的准备。
    她敢不与他商量,就这样直接在公眾媒体面前发布消息,就说明她也知道自己会答应。
    在前往禹箐小区的路上,他还前后接到了连岸与谢昂的电话。
    连岸似乎鬆了一大口气,一直在祝福著邵远騫得偿所愿,有些表露衷心的意思,还明里暗里地试探邵远騫还能容得下他与谢昂吗。
    谢昂也在不情不愿地道喜,恭喜邵远騫终於篡位成功了,並表示自己会一直和乔乔合作,逼著邵远騫承认他的存在。
    邵远騫通通应付过去。
    连岸与谢昂不重要,重要的是乔乔。
    邵远騫唇角勾起,心中异常欢喜。
    只是等邵远騫赶到了禹箐所住的小区时,不仅没有发现禹乔,还发现禹箐夫妇根本不在。
    失职的保鏢不知道他突然来这,慌慌张张地报告,说怀孕的禹箐突然发动,要生孩子了。
    邵远騫紧皱著眉:“他们去哪个医院了?”
    “京市妇幼保健院,”保鏢小心翼翼地答覆,“两个小时前去的。”
    邵远騫懒得与他计较,直接驱车赶往京市妇幼保健院。
    京市妇幼保健院里,做好偽装的禹乔站在拐角处,看著李信然抹著泪在外等待。
    她早就凭藉自己的能力替禹箐打点好了。
    不会有问题的。
    她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门,放轻脚步离开这里。
    等走出正门,她就直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凯撒就站在一堆灌木丛前静静地看著她。
    禹乔借著还未完全关闭的灯光看著他。
    这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著与贺明光一模一样的眼睛,有著和泽维尔相似的面孔,有著艾尔德里克苍白的肤色,有著荀隱弱视的缺陷,有著阿撒兹勒的癖好,用的声音是沈知檐的声音,用的名字是凯撒的名字……他像是一个缝合体,缝合了所有与她亲密过的男人的特徵,还有著和他们一样的爱,堪称一个完美的恋人。
    而现在,他用著贺明光的眼睛温柔地注视著她,在光线黯然的黑夜里小心走到她的面前,用著沈知檐的声音轻声问道:“为什么会突然宣布和他在一起?”
    他似乎真的很迷茫:“我爱你,你难道没有被我打动过吗?”
    怎么可能不会被打动?
    他身上处处都是旧人的影子。
    禹乔只要看著他,就会想起那些真切爱过她的人,想起他们的体贴,想起他们的破碎。
    多么完美啊,这简直为她专门打造的完美情人。
    过往的记忆让她自然而然地对他產生好感。
    她不拒绝他的拥抱,不拒绝他的亲吻,却拒绝给他爱与婚姻。
    禹乔也主动上前,再一次抱住了他,从他身上嗅到了8888元特抹透参精沐浴露的气息。穷小子陆玹后期很爱跟著她用这种沐浴露。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禹箐告诉了她什么是真正的爱,而他们却是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男欢女爱。
    “你不排斥我,”凯撒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选择我?”
    “因为不是凯撒。”禹乔微微一笑,“我该称呼你什么。系统管理者吗?你选择用凯撒的名字,是不是意味著你可能也是个类似於人工智慧的存在?”
    “他”沉默了很久,轻声嘆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停滯了一般。
    风声、虫鸣声,叶片摩擦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暗下的灯光被全部打开,像是已经落幕的舞台。
    这个不断运行的小世界终於向禹乔展示了它真实的模样。
    禹乔想退出这个拥抱,却又被“他”按在了怀中。
    “他”又重申了一遍那个问题:“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联繫不上514了,”禹乔没有挣扎,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自己被沐浴露的气味包裹著,“在我想要折磨傅斯铭的时候。”
    “它经常外出打工,但空间里很多时候一直都是亮堂堂的,从来没有这么灰濛濛的。”
    “一个喜欢临阵脱逃的行政型系统罢了。”
    “他”捏起了禹乔的下巴,注视著她的眼睛:“你和那个废物都有了感情?和我相处了这么久,就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它不是废物,它是我的家人。”禹乔直面著“他”。
    她看著“他”笑了:“你说它废物,那强大如你为什么还要躲在別人的尸块里,顶著別人的名字来追求我?”
    禹乔冷笑,直接拍掉了他的手:“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以为我情感丰沛了,看到我因为禹箐变脆弱了,”禹乔讥讽笑道,“就以为自己的机会终於来了,觉得终於可以获得我的爱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是如何送走那些攻略者?”
    “当初,那么多人攻略我,那么多花样,那么多手段……你看我沉沦了吗?”
    “我的心变柔软了,我的力气可没有变软。”
    她微笑著,將藏在衣袖的刀刺进“他”的腰部,一点一点地旋转著刀:“看,我捅你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
    “哈,亲爱的,”她用著粘上血的手,將脸上的碎发別在了耳后,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笑得愈发甜蜜温柔,“盯著我看了那么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最討厌欺骗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我记仇了吗?”
    “把我当傻子,好玩吗?”
    “用那么多小世界消除我的戒备心?”
    “不巧了,我也在消除你的戒备心。”
    “主脑大人,”她在他的耳边轻语,“欢迎来到《他的金丝雀》衍生世界,我是你的攻略对象——禹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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