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狐狸是哪来的?”
    “好像是那关供奉一併带上台的。”
    “带这干啥?土特產?”
    “不知道啊,灵宠吧可能。”
    几句閒谈过去,便再无人注意它。因为场上的关山,处境已然岌岌可危,如同一叶风雨中的扁舟。
    那方震的泥潭越来越大,从泥潭中生出的地刺和土柱也就越来越多,
    关山的刀气虽依旧凌厉,但闪转腾挪的空间,却被极大地压缩,眼看就要被逼至擂台边缘!
    “哈哈哈!关供奉,你还有何处可躲!”
    方震见大局已定,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他双手猛地合十,整个泥沼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起!”
    轰隆隆——!
    四面厚重无比的土墙自擂台边缘拔地而起,並在半空中飞速合拢,化作一道巨大的穹顶,將关山连同大半个比武台都笼罩了进去!
    天光,瞬间断绝!
    土牢之內,一片昏暗。
    方震立於一道从墙壁上延伸出的土柱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地面上,同样站在一根土柱上的关山,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关供奉,差不多了吧?”
    “既然我已经將这土牢升起,你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说著,他將双手按在了身旁的土壁之上。
    霎时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华自墙壁涌入他的体內。
    他身上那些之前被关山刀锋划出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完好如初!
    “我这《厚土浊沼真诀》,本就是藉助长春地脉之力施展。如今在这土牢之內,我与地脉相连,生生不息,可以隨意调用地脉之力恢復伤势。你的手段,对我已经没用了。”
    方震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得意。
    “说实话,在刚开战时,泥沼范围不大,你若是不顾一切地向我发动猛攻,我来不及展开这片土牢,无法汲取足够的地脉之力,还真有可能被你抓住机会,一举击溃。”
    方震张开双臂,放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关山力竭倒下的模样。
    “就是那镇狱司的谈鸿来了,我也有自信,能和他过上两招!”
    方震意气风发,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內迴荡不休。
    ……
    ……不就是能过上两招了吗?
    至於这么开心吗。
    听著他那慷慨激昂的宣言,关山有些无语。
    他身形一晃,竟主动从脚下的土柱跳下,双脚稳稳地落入了那片黏稠浑黄的泥沼之中。
    “嗯?”
    见到关山此举,方震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並迅速变成了纯粹的鄙夷。
    “我当关供奉多有骨气呢,连反抗都不曾有,便直接自暴自弃了吗?”
    “也罢,也算是个聪明的做法。”
    既然他已经放弃,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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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需引动所有灵力,製造一个功法失控的假象,虽然碍於规矩不能当场杀了他,但废掉他的修为,让他后半辈子都做个废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主家的吩咐,可不能不办。
    他正盘算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却猛地从下方传来,让他浑身一颤,思路戛然而止。
    只见泥沼之中的关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体內赤黑色的煞气与精纯的灵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如两条互相撕咬的毒龙,疯狂交织、盘旋、压缩!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刀,此刻正散发出浓郁如墨的黑红色煞气,一股霸道、凌厉、仿佛要斩尽世间一切生灵的恐怖杀意,冲天而起!
    方震竟然从那柄长刀之上,感受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股力量,真的是灵力吗?
    怎么会如此邪门!如此霸道!
    方震心中大骇,再也顾不上什么计谋,咬了咬牙,双手疯狂结印,將自身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镇!”
    土牢之內,无数尖锐的土柱、土矛从四面八方,朝著关山的位置疯狂镇压而去!
    然而,关山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的气势,已然酝酿到了顶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锁定了头顶的方震!
    隨后,一刀斩出!
    砰!!!
    场外的观眾正伸长了脖子,猜测著土牢內的战况,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红刀气,猛地从那巨大的土牢穹顶之上破壁而出!
    刀气撕裂长空,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地斩在了知府厉立布下的那道守护光幕之上,激起一圈剧烈的涟漪,才终於消散於无形。
    “刚才那是什么啊?”
    “没看清,好嚇人……”
    “不像是方震的招式啊?”
    土牢之內。
    方震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关山,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表情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他的左手,正死死捂著右肩的伤口。
    而他的右臂之处,已经空空如也。
    整条手臂,连带著覆盖其上的土鎧,都被刚才那一刀,齐根斩断!
    “即便有土鎧加持,有地脉之力守护……竟然还能一刀断我一臂!?”
    方震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好强的杀力!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土牢底部,那个因为斩出这惊天一刀而气息瞬间衰弱下去的关山,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方才那一刀,威力固然恐怖,但想必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应该,就是他最后的临死反扑了。
    方震喘著粗气,断臂处血流如注,他脸色惨白,却强行催动土鎧蠕动,死死封住伤口。
    剧痛让他几欲昏厥,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对准泥沼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狞笑道:“关供奉,你的刀,很快。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正要虚握,引动整个土牢的力量,將下方之人碾进土里。
    却听到了一声……轻笑。
    “呵。”
    那笑声很轻,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扎进了方震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你笑什么?”
    方震无法理解,此人灵力枯竭,肉身重创,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你,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泥沼中,关山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力竭的颓败,反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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