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登神后日谈(万字)
    数天后。
    【星际和平播报特別通讯】
    【尊敬的宇宙听眾朋友们,星际和平播报为您带来匹诺康尼星域重大事件速递:】
    【男:据前线情报,盛会之星“匹诺康尼”近期陷入异常动盪!】
    【女:秩序之梦终被打破,星穹列车逆转战局!】
    【男:家族营造的虚假乌托邦终究坍塌,家族领袖“星期日”借星核能源构筑“太一之梦”,试图以秩序之力禁錮眾生。】
    【女:其化身“神主日”借人们的美好之梦,意图推行理想化独裁。】
    【男:为保证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砂金”亲身投入其中,扶大厦之將倾,救万民於水火。】
    【女:在此期间,公司与多方派系合作,最后,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於部“翡翠”藉助匹诺康尼民眾对存护的渴望,成功召唤琥珀王之神力,击溃了幕后黑手“神主日”。】
    【男:公司战略投资部表示,匹诺康尼曾是公司的重要资產,如今陷入困顿,公司不会袖手旁观,战略投资部將於匹诺康尼长期驻守一支武装舰队。】
    【女:此举是为保证盛会之星所有人的利益,为保证民眾的安全,舰队一切消耗將由公司自行负责,无需匹诺康尼支出。】
    【————】
    【男:近期有【秩序】復甦流言,请广大民眾切勿相信。】
    【女:若有个人或文明收到类似流言诈骗,请及时联繫公司,公司將设立举报奖金。】
    【————】
    【男女合:匹诺康尼的美梦泡沫已然破裂,然其现实危机远未终结,星际和平公司將持续评估该星域风险,並呼吁各方势力恪守《星系和平公约》。愿群星引路,存护永存!】
    【男:今日的星际和平特別播报到此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请收看战略投资部特別访问节目。】
    【女:节目將邀请亲身参与了匹诺康尼事件的砂金先生,为我们讲述事件的细节。】
    【男女合:请勿走开,gg之后,更精彩!】
    “所以,学士做的一切,被公司抹去了?”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星期日神色平淡,听著广播的播报,嘴角露出一丝讽刺。
    “这很正常,无论是你,还是那位学士,你们做的事情,都不可能让宇宙所有人知晓,这会引发大问题的。”杨叔在边上轻声说道。
    三月七打了个哈欠:“用年轻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公司的大手开始发力了!”
    姬子手里捧著咖啡杯:“以凡人之身,篡夺星神之伟力,这种事情传播出去,可不仅仅是引发大问题这么简单,这会动摇宇宙的根基。”
    星:“这么严重?我觉得星神也就一般吧。
    “”
    “星乘客,请不要乱说话,很危险的。”穿著睡衣的帕姆提醒道。
    星撇撇嘴:“行吧行吧,星神真了不起,所以,那位学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又做了什么,断绝哥,你能说说吗?”
    “额——”星期日神色一滯,脸上有些难绷,“叫我星期日就好了。”
    “知道了,断绝哥,没问题,断绝哥。”星点头,“所以,那位学士到底做了什么?
    总不能你们打了个赌,你就真的把秩序输给他了吧?”
    ”
    “”
    星期日微微沉默,终於还是没有反驳这个尷尬的称呼:“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匹诺康尼,包括整个阿斯德纳,都被他用一个巨大的仪轨笼罩了,在我承认失败,给出秩序的残余权能后,他藉助我的权能,以及笼罩星宇的仪轨,將溃散的秩序重新收集了起来。”
    星期日微微停顿,然后继续道:“本质上,哪怕他做到了这一点,他其实也无法登神的,但——学士本身就是一位顶级的令使级强者,他本身的底蕴,和他掌握的权能,补全了残缺的秩序,於是,他登神了。”
    “可他为什么又陨落了?”三月七好奇道。
    之前看著王缺登神,列车组可是最近的观礼者。
    那笼罩星宇的恐怖力量,他们有最直观的感受。
    可是,这股力量却没有如眾生预计的,降下秩序的铁律,甚至——留下一个赐福,就陨落了?
    这多少有些不正常。
    星期日摇摇头:“我无法判断,但可以猜测,学士並不想被秩序命途捆绑,即便是成就星神,也不足以让他放弃自我。”
    杨叔点点头:“是了,他在登神前就说过,这是他的一场实验,登神不是目的,研究才是。”
    “我的天——还有人成就星神后放弃的?”三月七目瞪口呆,“要是本姑娘,那肯定不放弃,那可是星神欸。”
    星看著她:“那你成就星神后,能不能封我做令使?”
    三月七点头:“那当然,你以后就是本姑娘座下第一令使了。”
    “那我们的命途叫啥?”星问道。
    三月七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就叫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命途!”
    “——那有这么长的命途名字啊!”星吐槽。
    杨叔摇摇头,没有理会两个小傢伙的打闹,语气凝重:“不过,那位学士,真的陨落了吗?”
    眾人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丹恆开口道:“並没有陨落。”
    “欸,丹恆,你怎么知道?”三月七惊讶。
    丹恆淡淡道:“我联繫了黑塔空间站,艾丝妲小姐回覆说,王缺科员依旧在奇物管理室工作,还问我们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帮忙联繫。”
    “也就是说,在匹诺康尼登神並陨落的,很可能不是他的本体。”
    闻言,星期日点点头:“嗯,有可能的,那位学士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在命途选择淹没他之前陨落,如果只是分身,那就不会影响到本体。”
    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及时陨落,命途倒灌,是真的会把分身连同本体一起淹没的、
    “哇,那感觉更厉害了。”三月七惊嘆道。
    “谢谢夸奖。”
    “嘿嘿,不用谢。”
    “嗯?”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一个大后跳,目光骇然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著学士服的年轻人,就那样安静的站在一边,却没有半点存在感。
    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恐怕也没有人能发现他。
    名字:代行者身份:秩序令使,【存在】行者(残缺)
    特殊:登临星神后又陨落,陨落后再次復甦的存在。
    “你,你是谁?”
    三月七惊恐道。
    “嗯?你们不是刚刚还在聊我吗?”年轻人转头,面容却被一片混沌遮掩。
    星期日蹙眉,周围调律波动,片刻后:“居然真的是你,王缺学士?”
    在音律的感知中,眼前这个傢伙,就是王缺。
    “哦,抱歉,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份力量,所以,我的面容不適合展露出来,嚇到你们了吧。”
    混沌的面容微微波动,露出银蓝色和鎏金色交杂的能量,却依旧没有显露真容。
    “当然嚇到我了,你有车票吗?你就上车!”三月七平復了点內心,呵斥道,“列车长,这人肯定是溜进来的吧?”
    穿著睡衣的帕姆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三月七乘客,王缺乘客是正规进来的。”
    “啊?”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王缺依旧礼貌:“上次直接进来,可被列车长教育了,所以,这次我递交了访问申请””
    0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三月七震惊。
    帕姆:“三月七乘客,因为黑塔空间站是列车的友好单位,空间站科员只要正常申请,都可以进入列车,只要不是常驻,就不需要各位乘客一起商议。”
    “啊啊啊啊,可恶!”三月七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杨叔见状,上前一步:“王缺学士,你来这里,应该不是来逗小三月玩的吧。
    “哈哈,当然,瓦尔特先生,受人之託,过来弄个保险。”王缺笑著道。
    眾人迟疑:“保险?”
    星:“受人之託?”
    其他人看向她。
    三月七:“为什么你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啊。”
    “嗯?我没有和你说过吗?我也是星核猎手来著。”王缺对著星说道,“因为我的出手,艾利欧的剧本要大修了,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星摸不著头脑:“星核猎手?我的情况?你在说什么?”
    王缺摇摇头,目光扫过对方脖子上的反失熵吊坠:“没什么,看来那位忆者做的很不错,就是有些东西她没烧掉,让我来吧。”
    王缺伸出手,银蓝色与鎏金色的力量涌动。
    “律令:汝等当遗忘部分记忆,再於下一个旅程之后想起。”
    ——
    “嗯?欸,无脸混沌人,什么傢伙?”
    星眼眸一空,然后恢復色彩,一脸惊疑的看著王缺。
    “咳咳,星,这位是王缺学士,他之前做了个实验,出了点意外。”杨叔解释道。
    星一愣,然后恍然:“哦哦,我记得,【模擬宇宙·错误未来】对吧。
    “9
    王缺笑著点点头:“对的,我正好在匹诺康尼度假,也谢谢你们救了我。”
    “王缺学士客气了,即便拋开我们与空间站的合作不谈,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列车总是愿意伸出援手的。”
    姬子语气就很官方了,顺便还问了一句:“要来杯咖啡压压惊吗?”
    王缺:“——不用了,我喝茶的。”
    “喝茶?”星期日蹙眉。
    “怎么了?”星问道。
    星期日摇摇头:“没什么,总感觉——之前好像喝过某种好茶,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那就別想了,可能是你当初做橡木家主的时候,喝过的好茶吧。”王缺笑著道。
    星期日想了想,点点头:“嗯,有可能吧。”
    “哈哈,除了感谢的事情,我还要请诸位送我一程,回空间站。”王缺打了个哈哈,说道。
    姬子回应道:“当然没问题,正好列车也需要回空间站进行一次补给。”
    虽然获得了匹诺康尼的股东身份,但列车的有些补给,还是得从空间站弄,毕竟,艾丝妲的渠道,可比匹诺康尼强多了。
    “那就多谢了。”王缺感谢道。
    “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在匹诺康尼处理,或许要等一天。”杨叔说道。
    王缺点点头:“客隨主便,我不著急。”
    “那我给王缺乘客安排一个临时的休息室吧。”帕姆说道。
    星大怒:“什么?我们列车还有空的房间吗?我怎么不知道?”
    “星乘客,是临时的休息室,不是久住的房间。”帕姆摇头,“还有,星乘客的房间,我已经有想法了,姬子乘客说,將后面杂物车厢整理出来,可以给你使用。”
    “我要有我自己的房间了?好耶!”星欢呼。
    不理会欢呼的星,帕姆带著王缺来到一个相对来说不怎么宽敞的休息室:“地方不大,王缺乘客,还请见谅。”
    王缺笑著摇摇头,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还是很有礼貌道:“没事,列车长,狭小的空间有助于思考,我很喜欢。”
    “哈哈,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请隨时叫我。”帕姆笑著道。
    王缺点点头:“好的,列车长。”
    帕姆笑著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关上。
    一道投影就在王缺面前浮现出来。
    “了不起,真了不起,我的天,艾利欧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半透明的银狼投影,做出夸张的惊嘆表情。
    “太假了,你就在现场,还要艾利欧和你说?”王缺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银狼摆摆手:“哎呀,就算亲眼看见了,再听一遍,也还是很震惊啊。”
    “朋友,你完成了有史以来最让人惊嘆的事情,你成就了星神,然后选择了陨落,我的天,你知道这两天宇宙暗网中,你的信息被炒到了什么价格吗?”
    银狼两只手夸张的拉长:“任何可以被证实的信息,隨隨便便就可以换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信用点。”
    王缺后仰,靠在柔软的背垫上:“那你换了吗?”
    “换个屁。”银狼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全是公司的人在钓鱼——话说,公司真的不知道是你登神了?”
    “列车组的记忆中,没有透露我信息的场面,他们帮我保守了秘密。”
    “星期日——他虽然被公司交还了出来,但也没有透露我的信息。”
    “真是可靠的伙伴呢。”
    王缺笑著说道。
    “所以,公司可能会怀疑我,但不会那么快將目標完全锁定在我身上。
    最大的怀疑,就是王缺来匹诺康尼那一路上的高调行动。
    但银蓝色的流星——这无疑是指向【信息】的。
    在將这位信息令使与王缺完全掛鉤之前,公司只会怀疑王缺,但不会肯定是王缺。
    没办法,最简单的,如果王缺登神又陨落了,那么,在公司科研星做实验的,为什么没事?
    公司很了解星神,很清楚命途倒灌带来的影响。
    若是这位王缺学士登神了,那么,在做实验的王缺分身,也应该被影响才对。
    在破除这个谜题之前,王缺不在意公司的怀疑。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公司查出了真相,那么——又能怎么样呢?
    面对一位曾经登临过星神的存在,公司是採取手段控制对方,还是花钱好好养著对方做实验呢?
    对於资本家来说,答案毋庸置疑。
    至於琥珀王的意见?
    在王缺登神的那十秒里,投来目光的,可不仅仅是三重面相的神明一位。
    光是王缺自己感知中,但他没有回应的星神,就有数位。
    其中就有琥珀王。
    琥珀王没有落锤。
    那就代表,琥珀王对於王缺的登神,没有意见。
    “行吧,总之,艾利欧说,你本身是不可被观测的,但现在你带上了秩序的性质,这部分就可以被观测了,所以,你的信息隱藏不了多久,宇宙中总有些人有些乱七八糟的手段,能从奇奇怪怪的地方弄到信息。”银狼吐槽道。
    王缺笑了笑:“就像你一样?”
    “嗯?別这样说,我可是正经从网络上收集的信息,比那些占卜的,测算的,甚至是倒转命运的傢伙合理多了。”
    银狼努力摇头,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无所谓了,让他们看去吧,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也已经准备好接受后续的后果。”王缺轻声道。
    说著,他又想起什么,道:“我在星的身上看见了反失熵吊坠,流萤把这个东西给了星,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三次死亡,要是带著你的吊坠,可完不成啊。”银狼耸耸肩,“反正最后的时候,她几乎完全燃尽了。”
    “不过——谁让伟大的新秩序星神那么好,用自己的陨落换取了一次赐福呢。”
    银狼露出笑容:“你的赐福极大的修復了流萤的身体,虽然还不至於完全治好,但现在只要躺在维生舱里,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嗯,那要我再给她一个吊坠吗?”王缺点点头,问道。
    银狼摆摆手:“等等吧,给了她,她肯定要乱跑,艾利欧说最近不要让她和星见面了,不然可能会导致星更快走向毁灭的结局。”
    王缺頷首:“要等下一个剧本完成?”
    “嗯,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
    “下一个剧本是?”
    “一个叫翁法罗斯的地方,还需要那位忆者出手引导呢。”
    “嘖,这地方一听就有爱。”
    王缺撇撇嘴,暂时没有插手的想法。
    得到了秩序的遗留,现在的他,只想好好消化自己的收穫。
    那三重命途死斗的地方,现在他没有精力插手。
    “艾利欧说,那里也会是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反正我也听不懂。”
    说完,银狼伸了个懒腰:“匹诺康尼的事情暂时算是结束了,我有点休息时间,你上次说,给我的珍藏的游戏碟呢?”
    “什么游戏碟?”王缺混沌面容下的目光游离。
    “嗯?就是你上次说的,我把星的通讯推给你,你给我珍藏的游戏碟啊?”语气一顿,银狼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你不会是要赖帐吧?”
    “咳咳,怎么会赖帐呢,我就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那我的游戏碟呢?”
    “如果我说,被小猫偷走了,你信吗?”
    “你猜呢!!!”
    庇尔波因特。
    豪华的会议室中,气氛有些死寂。
    “一个星神,一个全新的星神,在你们面前诞生,又在你们面前陨落——”
    “翡翠——你很少让我失望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確实超出了我们的预计,钻石。”
    “但这不是藉口,这件事让我很被动,奥斯瓦尔多那个傢伙,抓住了这个藉口,在攻击我们办事不力。”
    “我们输了吗?”
    “——没有,砂金,你想说什么?”
    “那就还有机会,我们暂时封锁了信息,只要在別人之前,找到线索,那就不是犯错,不是吗?”
    “呵——没错,还有机会,那么,请吧。”钻石的声音很冷,但也很有温度,“我会为你们抗下所有的压力,加快速度吧,两位。”
    “一切献给——琥珀王。”
    “一切献给——琥珀王!”
    湛蓝星域。
    湛蓝星,黑塔的私宅。
    这里不像空间站那样充满冰冷的科研仪器,反而更像一个被高科技精心装扮的閒適居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维护几平不似自然的完美景观。
    室內光线柔和,各种充满设计感的摆件错落有致,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就蕴含惊人技术力的“小玩意儿”。
    然而此刻,这份寧静被一种奇异的“忙碌”打破了。
    宅邸中央的沙发上,身著一袭典雅青衫的阮·梅正端坐著,气质清冷如幽兰。
    但围绕在她身边的,却是一群小人偶。
    是的,就是黑塔小人。
    这群小人偶正用它们特有又带著点机械感却又努力模仿人类情感的声线,七嘴八舌,手忙脚乱地“伺候”著这位尊贵的客人。
    “阮·梅女士~阮·梅女士~请~喝~茶~!”
    “甜点!甜点!阮·梅女士,尝尝我做的甜点!”
    “阮·梅女士~热不热?凉快~凉快~”
    “坐垫~软软的~阮·梅女士~坐得舒服吗?要按摩程序启动吗?”
    ”
    “,討好的话语不绝於耳。
    而此刻,黑塔女士倚在门框,精致的脸庞瞬间结霜。
    “哼!”
    一声轻哼,寒意席捲客厅。
    那些围著阮·梅献茶、递点心、殷勤扇风的小人偶动作骤然凝固,模擬情感的微光从眼中熄灭。
    “丟人现眼。”黑塔素手对著空气隨意一挥,“我的人格模块不是让你们当舔狗的。”
    滋——嗡!
    无形的指令下达。
    “情感加载模块:强制离线。”
    冰冷的电子音从数个小人偶体內同时响起。它们眼中灵动的光芒彻底消失,只剩下呆滯的指示灯。
    动作变得无比僵硬,如同上了发条的劣质玩具,咔噠、咔噠——排成一列,沉默而机械地转身,迈著刻板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客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不能怪这些人偶。”
    “逻辑:人偶的行事风格来自黑塔本身。”
    “做出这些举动,代表黑塔本身就对阮·梅持有高度的渴望。”
    客厅的另一边,智械的君王,如绅士一般的螺丝咕姆说道。
    “得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这样。”黑塔嘴硬著,“肯定是阮·梅动了手脚。”
    “嗯哼——那就当是我动的手脚吧。”阮·梅女士很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话题切入主题”黑塔,这是一个奇蹟。”
    “那又如何?那是他的课题,我们从不插手別人的课题!这是规矩!”
    黑塔昂起下巴,语气中不甚在意,但那一丝得意,还是瞒不住两位友人。
    这可是她的空间站走出去的人。
    先不管是不是闯了大祸,你就是说牛不牛逼吧。
    “我必须提醒你,黑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课题可以解释的了。”
    “逻辑:以凡人之身篡夺星神之位,將在已知宇宙內引发巨大的动乱。”
    螺丝咕姆说道。
    “那又怎样?他的行为危险,我们的研究就不危险了?”黑塔嘴角带著嘲讽,“別说笑了,螺丝,我们的研究同样危险。”
    “再说了,宇宙中什么时候,需要学士为他的课题做出解释了?”
    “他甚至主动崩解了自己的星神之位,这点,谁做得到?”
    “秩序的铁律没有再次降临,你们就应该好好地感谢他,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什么动乱!”
    黑塔不断输出,看得两位好友摇头无奈。
    “你知道的,我们没有指责他的意思。”阮·梅趁黑塔喘气的功夫,开口说道,“但现在所有的派系,都在疯狂的寻找他的线索。”
    “当然,那些星神派系不算什么——不过是一群庸人,但——黑塔,他吸引了一些天才的视线。”
    “毁灭之后,不应当再有星神出现的——黑塔,你知道这会吸引什么。”
    黑塔脸色微沉,但那还是不鬆口:“所以,他陨落了,不是吗?没有星神诞生!”
    “你可以用这种藉口说服我和螺丝,但绝对说服不了其他人。”阮·梅声音清冷。
    “——烦死了,这个傢伙,说去度假,结果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螺丝,他的信息——”黑塔神色无奈了起来。
    螺丝咕姆:“我已经进行了加密,但无法保证不会泄露。”
    “逻辑:星神派系拥有科学无法解释的手段。”
    “那就行了,能遮掩一段时间就可以,我可不想一直给他擦屁股。”黑塔怨气道。
    阮·梅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护著他呢。”
    “护著当然要护著,他是我的人,至少现在是。”黑塔双手叉腰,一副我老大,天老二的样子,“但——这个傢伙太能惹麻烦了,空间站留不下他了,当个合作伙伴就好,手下科员就算了。”
    说到这里,黑塔也是微微嘆息。
    实际上,她早就做好了送王缺离开的准备。
    毕竟是一位令使级强者嘛。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王缺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她第一时间委託几位天才好友封锁信息,王缺那点资料,恐怕第二天就被人扒出来了。
    不要小看宇宙各大势力的能力啊。
    仙舟这种起步才八千年的势力,都有穷观阵,那其他势力,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丰饶民除外。
    除了丰饶令使,丰饶民现在就是路边一条。
    总之,黑塔觉得,自己帮王缺遮掩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就足够仁至义尽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那么,等他回来了,黑塔,让他和我们见一面吧,模擬宇宙的项目,他可以完全加入进来了。”阮·梅说道。
    一位登临星神过的人,可比天才更具有研究星神的资格。
    至於王缺是否会同意,阮·梅內心有答案。
    他肯定会的。
    就如同黑塔刚才说的,他们这些天才研究的伶西,不比登临星神安全。
    就拿阮·梅自己来说,虽然看上去,外表她就是一个柔弱的江南女子,但——正动起手来,一般的令使可能和不是她的对手。
    阮·梅会將她的实介体进行融合,而融合的本体,就是她自己。
    而她製造过令使,赵伍过天才,制伍过活体星球——
    从这方面考虑,你很难界定阮·梅如今的生命形態是仫么样的。
    另外,阮·梅的生命技术,趋近於概念上的提炼,而不是黑土炼金术那样正经的生命孕育。
    比如说,要赵一颗树,黑土炼金术可能会从一颗种子开始孕育。
    可阮·梅,很可能在纸上写一个树字,然后树就被孕育出来了。
    天才就是不讲道理的。
    “我会和他说的,至於他是否同意,那是他的事情。”黑塔直接道。
    “嗯——那就メ一个话题吧,关於模擬宇宙的维护——”
    “史蒂芬舍?”
    “在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他偷偷溜了。”
    湛蓝星域·第六跃迁点·星系级超巨型信息粒子捕捉基地。
    一场【虚无】粒子捕捉实介正在进行。
    分身一號主持著实介,数万研究人员有序操作著。
    这时。
    理察神色奇异的来到分身一號身边,低声道:“学士,有空吗?我想和您聊一。
    “”
    分身一號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了维塔续·诺维科夫一个眼神。
    维塔续·诺维科夫立马会意,上前继悟主持实介。
    分身一號则对理察点点头:“走吧。”
    两人来到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理察有些迫切的拿出一个数据盘:“学士,您看一メ这个,然后——帮忙分析一x。”
    分身一號伸手接过,將数据盘插入会议室的接都。
    一刻,一片银蓝色的场景就被投影了出来。
    这赫然是王缺在匹诺康尼登神时,整个阿斯德纳星域的场景。
    巨大的银蓝仪轨笼罩整个星域,一丝丝鎏金色的力量被抽取出来,匯聚到仪轨的中心,也就是王缺的身上。
    不过,这道录高中,並没有出现王缺的身影,其身已经被光茧笼罩。
    分身一號默默看完,闭目思考。
    理察压抑著內心的焦急,但还是没有出言打扰。
    好一会儿,分身一號开都道:“你想问仫么?”
    理察连忙道:“这是信息的力量,对吧?”
    分身一號点头,然后伸手一点,又是一段投影浮现。
    投影中,一道璀璨的流星乘过星空,赫然也是银蓝色。
    “这佚是信息的力量,上次你们匯报的银蓝流星,就消失在阿斯德纳星域,两者之间,应该是有关联的。”分身一號说道。
    理察眼睛一亮:“您可以具体分析一下吗?”
    分身一號自然不会拒绝,正要开都。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后仔主管波琳娜走了进来:“是在聊匹诺康尼的事情吗?东意我旁听一メ吗?”
    理察很想说介意,但对方职级比他高。
    分身一號笑了笑:“一些猜测而已,那就听听吧。”
    波琳娜露出笑容,走过来坐义。
    分身一號便继悟道:“我推测,应该是有一位信息的强者,至少是令使级的,他先是用银蓝流星吸引大家的注意,而悄然在阿斯德纳星系布置了仪轨。”
    说著,分身一號点了点理察带过来的视频,视频旋转,化作立体,上面一个个节点被標註了出来。
    “嗯——很典型的引导和捕捉仪轨,稍微有点神秘学知识的人可以布置起来。”分身一號道。
    理察看了一眼那多如繁星的节点,吞了吞都水:“难说。”
    分身一號也没理他,继悟道:“对方通过这些节点,形成仪轨,然后捕捉了逸散开的秩序力量——嗯,不错的手段。”
    “额——您可以分析一,有谁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吗?”理察祈求道。
    分身一號装作思医了一,然后道:“刚才说了,一位令使级强者,用的是这种信息力量,若你要再详细一点的——那我只能说——要去问同样使用这份力量的人了。”
    话事上,理察和波琳娜同时想到一个名字。
    步离人!
    目前公司掌握的信息中,只有那群步离人,使用这种银蓝色的力量。
    可是,这种信息,完全不需要来问王缺”。
    因为,公司已经確认银蓝力量的第一时间,就正式开始通缉伙摩部族了。
    分身一號停顿了一,又开都道:“如果有现场遗留的物质,沾染了其力量的,那么,我或叉可以试著追踪一其来源,不过,祂毕竟陨上了,机率很小,星神这种存在,你们懂得。”
    虽然分身一號说的很含蓄。
    但两位公司高管,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吗?”理察问道。
    “您需要那些资源?”波琳娜说道。
    一开都,高就分出来了。
    王缺看仞波琳娜:“一会我发表格给你。”
    波琳娜点头:“好,我这就去给您申请相关物质。”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理察也明白自己落后了一步,连忙起身:“波琳娜主管,等等,我和你一起申请。
    “”
    两人离开了。
    分身一號低头,嘴角有压不住的笑。
    本体可真行,这样薅公司的羊毛——到时候,公司不会捞防吧?
    算了,到时候有本体自己解决。
    分身一號摇摇头,离开会议室,继悟主持实介。
    罗浮仙舟。
    “行秋,快来,给你看个兰害的伶西。”
    结束一天的会议,彦卿回到自己的住宅,叫住了在他家借住的行秋。
    行秋最近在研究仙舟剑法和古华剑法的融合,也没有怎么出门。
    听见彦卿的喊声,很快就走了过去。
    彦卿神神秘秘的,將他拉到书房里,然后拿出一枚玉兆。
    行秋来仙舟已经有一段赔子了,自然认得这伶西:“出新戏了?”
    这是一枚留影玉兆。
    彦卿摇摇头,有些得意道:“你绝对想不到,这里面是仫么,就在不久前,匹诺康尼发生了大事情——还有大量的巡海游侠集结。”
    “巡海游侠!”行秋的声事高了几分。
    “嘿嘿,想不想看?”彦卿问道。
    行秋连连点头:“別逗我了,赶紧吧。”
    “哈哈,行,我已经问过將军了,给你看可以,你可別传出去啊。”
    叮嘱了一句,彦卿启动了玉兆。
    投影出现,一片银蓝色笼罩整个房间。
    彦卿也开始给行秋讲解这次事件。
    而他讲解的入神,却没有发现,行秋的脸色,有点僵硬。
    “太下说,穷观阵显示,祂虽然选择了自我陨落,但不代表真的死了,只是有人进行了遮掩,所以暂时观测不到。”
    彦卿一边解说,还一边说起仙舟这边的反应。
    行秋意识的开都问道:“要是找到了人,你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彦卿一愣,然后道,“当然是交好啊,不然呢?”
    “嗯?这么危险的人,你们不想掌控起来吗?”行秋问道。
    彦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可是陨工在给阿斯德诺赐福的,很明显是一个好人啊,这种存在,不得罪就行了,为仫么要掌控起来。”
    “而且,虽然仙舟有【巡猎】的力量,可对方终究也是登临过星神的,谁知道有什么手段?”
    “在对方做出危害仙舟的事情之前,我们绝不会得罪他的。”
    彦卿將仙舟的想法说给了行秋听。
    行秋微微鬆了一都气:“那就好。”
    “仫么?”彦卿蹙眉。
    行秋连忙並並手:“没仫么,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存在,要是打起来,肯定会有很多牺牲。”
    彦卿点头:“这倒是,但如果对方真的为恶,巡猎的公防,也不惧怕牺牲。”
    “嗯,嗯——我也这样觉得。”行秋附和道,然后连忙转变话题,“对了,我剑术又有所领,彦卿,陪我练一会吧。”
    彦卿也没多想:“练剑?好啊,走,去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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