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新人就在霍家主楼给长辈磕头,从几家长辈手里拿到了厚厚的红包。
    酒店那边,原本筹备好的程序,也刪刪减减。
    灯光打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那里。
    霍寻真挽著霍季濯的胳膊出场,脸上写著幸福。
    倒是霍季濯,眼圈红红的,还有点肿。
    看起来,像是哭过。
    后面跟著的伴娘是祁妙和苏綰,提著霍寻真的裙摆。
    婚纱礼服都是之前就订好的。
    尺码卡的严丝合缝,霍寻真也庆幸刚刚发现怀孕,肚子还没有大起来。
    否则,她精心挑选的裙子就要穿不下了。
    佩戴的所有首饰都是霍寻真自己的设计,在场的宾客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霍寻真戴在脖子上的项炼,和配套的耳环,应该都是要推出的新品。
    和她的婚纱,相得益彰,完美相融。
    又彼此衬托,將新娘凸显的美丽绝伦。
    宾客席上,坐在霍季深旁边的沙拉恩,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綰。
    她这段时间瘦了很多。
    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苏綰经常忘记吃饭,要靠著沙拉恩来提醒。
    有时候甚至要把饭送到她面前,她才会记得吃两口。
    一眼就能看见苏綰精致的锁骨,和明显的肩胛骨,整个人像是只有薄薄的一片,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一样。
    沙拉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之后瞳孔地震。
    “这怎么是果汁啊?真真结婚,怎么都没有瓶酒?”
    霍季深嗯一声。
    “有果汁给你喝就不错了。”
    沙拉恩就没见过,谁家举办婚宴,桌面上只放果汁和茶水的。
    霍季深懒得理他。
    走完程序后,新人在伴郎和伴娘的陪同下挨桌敬酒。
    其他桌的客人也发现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酒。
    林惊蛰找了个理由,“我们家老爷子年岁大了,看见酒就想喝,不如让他別看见。各位见谅。”
    他这么一说,也没人揪著这个问题不放。
    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孝心,再说,他们来参加婚礼又不是图一口酒。
    到了许飘飘在的这一桌。
    沙拉恩的目光一直落在苏綰身上,像是恨不得把她看出一个眼来。
    那个目光太容易,就连林惊蛰都注意到了。
    苏綰面色如常,结束后端著托盘就走。
    沙拉恩一手握著苏綰的手腕。
    他明明没喝酒,手心的温度却很高。
    就好像是在皮肤上覆盖上了一片烙铁,让苏綰觉得,他现在好像是翻滚的岩浆。
    是打算將她融化吗?
    “綰綰,你就不能和我聊聊吗?”
    “鬆手。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你吵架。”
    苏綰冷冷看了他一眼,想抽回手。
    他却纹丝不动。
    霍季深警告地喊了一声,“小六,注意分寸。”
    今天沙家也有不少人过来了,沙拉恩不想让他们看见他和苏綰拉扯之后和孟矜告状,鬆开了手。
    苏綰揉了揉手腕,继续跟著两位新人去其他桌敬酒寒暄。
    祁妙悄悄道:“没事吧?我看他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吃人犯法。”
    苏綰看起来,非常冷静。
    甚至还有心情说冷笑话。
    只是內心波动,一片惊涛骇浪。
    她再次看见他,当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冷静,这个人和她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太熟悉。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苏綰就能看出来他想说什么。
    也能看出来,沙拉恩最近这段时间,状態不太好。
    哪有之前的意气风发瀟洒肆意,要不是今天要参加婚宴收拾了一下,都快盖不住骨子里的颓废。
    只是,她不想心软。
    祁妙在旁边开口,“你就真不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给什么给?我是给他机会,还是给他妈机会来羞辱我?”
    如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够长,自然会考虑婚姻。
    但是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起码对於他们这种家庭而言,两个人结婚,势必会牵扯到对方的家庭。
    苏綰平静道:“我当然有能力对付他妈,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在消耗他们两个彼此自己的感情。
    或许有一天,沙拉恩会像那天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站在他妈那边。
    到时候,苏綰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祁妙嘖一声,“你们这种豪门,谈起恋爱,还不如我这种没有牵掛的人瀟洒。”
    “你和那位谢总,怎么样了?”
    “偶尔吃个饭牵个手,再偶尔亲个嘴。”
    谢潭昼最近,没有说过再说过要名分。
    两个人心照不宣,维持现状。
    苏綰也莞尔笑了笑,这感情这方面,祁妙確实比她洒脱很多。
    她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或许也有些天生逃避,遇到难回答难处理的事情,她下意识就想躲。
    一开始躲沙拉恩,现在躲他的家庭。
    最后一桌,苏綰看到了孟矜。
    她眼皮抬了抬,面无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
    孟矜却主动和苏綰说话。
    “小苏啊,我上次和你说了难听话,你別放在心上,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回去以后和小六说说,让他別和我生气了,回家来吧。”
    这话说的,很有艺术。
    桌子上其他不认识苏綰的人,还以为是苏綰在中间挑拨离间,影响母子俩的关係。
    看苏綰的表情,也就有些古怪。
    苏綰很平静,“首先,您说过的所有难听话,我每一句都会记得,不放在心上,是因为您和那些话一样,不觉得被我放在心上。”
    “其次,沙拉恩就在前面,您想找儿子,不必通过我,我又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中间商。要我苏綰来做中间商,还要看阿姨手上有没有我看得上项目。”
    孟矜脸色变了变。
    之前和苏綰约过几次下午茶,她都表现得听话乖巧,没想到果然是偽装。
    她儿子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的偽装骗得团团转。
    “我也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让小六別生我的气,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苏綰態度强硬,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对了,虽然在这里说工作,以阿姨的智商可能听不懂,但是还是请您回去后转告沙总,苏式集团,退出之前的合作项目。”
    “以后如果非必要,我也不想再和你们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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