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瞬间冷静。
    像往常一样笑眼望她,道:
    “楚禾小姐,你在第九区见到了不少东西吧?”
    楚禾点了点头:“算是吧。”
    孟极走了过来:“但你依然事事不愿深究。”
    “维持著內心和生活上的平静。”
    “只有牵扯到你了,才去动手。”
    “你还是不想深入地走进我们的世界吗?”
    孟极说的没错。
    自穿过来,楚禾確实在避免与这个世界共情。
    一旦共情。
    对於看到的很多问题,自己就没法再不动念。
    她儘量不去问,怎么会存在活体实验这种沦丧道德的事?
    怎么会有嚮导把与她同为人的哨兵当狗来对待?
    以及哨兵对嚮导的敌视。
    这些不仅仅是一个个文字性的问题。
    而是这个时代的课题。
    她若置身问题里,却又解决不了,越缠越深,是件很痛苦的事。
    所以她尽力地遵守著这里的规则来生活。
    並不愿意太深入地参与进去。
    虽然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嘟嘟嘟……”
    楚禾的光脑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是厉梟。
    她脑中有的没的思绪骤然被断的乾乾净净。
    “冷静,楚禾嚮导!”
    孟极看到她肉眼可见地心虚表情,熔金色的眸子暗了暗。
    抬手按了按她发顶,烟嗓含笑道,
    “你今天只是给我做了精神屏障治疗和疏导,不要污衊我。”
    楚禾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被抓姦的情绪打哪儿来的。
    不过被孟极这么一说,她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从孟极手下钻出,接通光脑。
    “在哪儿呢?”厉梟声音压著暴躁,不爽的明显,
    “都在等你吃饭!”
    “在我们长官这……”楚禾说著走出孟极给她打开的办公室门。
    刚出办公区,就见厉梟和黎墨白立在感应门口。
    黎墨白默默地牵住她的手。
    厉梟看了眼她,转头向孟极时,凌厉的鹰眼又冷又厉。
    孟极“嘖”了一声。
    楚禾有些头疼地道:“我给长官做个精神疏导,好了,回去吧。”
    “还修復了精神图景。”
    孟极摸出烟盒磕了根,神態照常的慵懒沉稳。
    厉梟的敌意稍减。
    孟极看向厉梟和黎墨白,继续:
    “我的精神图景,还需要三五次才能彻底修復。”
    “楚禾嚮导是你们的伴侣,也是我下属。”
    “不要每次都像是来抓……”
    明明给他说过,再有两次就能修復他的精神图景。
    楚禾连忙截住他的话,拉起都快成愤怒小鸟的厉梟,道:
    “长官,我们先走了。”
    孟极“嗯”了一声,点燃烟,从容极了,问:
    “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从中央区回来后,跟您约时间。”
    楚禾隔著快要闔上的感应门,说完拉著黎墨白和厉梟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极站在偌大的办公区。
    安静地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烟雾繚绕在他凉淡的眼前,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
    在电梯间,厉梟正搂著她不堪一握的腰。
    她为了哄他,温柔地回应他的亲吻。
    厉梟和黎墨白可以亲吻她,肆无忌惮將她抱进怀里,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嫉妒。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东西。
    孟极突然將还燃著的半支烟揉进掌心。
    一门之外的电梯门口。
    楚禾看著恨不得將她咬两口的厉梟,好笑:
    “明知道我在我们长官办公室,还问。”
    “为什么不进去,在门口等?”
    黎墨白闷闷道:
    “怕姐姐恼羞成怒,生我们气!”
    楚禾笑了笑,拉他们进正好打开的电梯间,道:
    “下次出来,我给你们说一声。”
    “说让我们別找你吗?”
    厉梟忽地將她抱起按在电梯壁上,抬住她下巴便吻下来。
    一开始还很凶。
    问了句她是不是吃了后,却又柔情起来。
    ……
    楚禾第二天中午,便到了中央星。
    她出飞艇,抬眸的一瞬,正好撞进等著接她的白麒的眼底。
    那沉静温润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星火猝然炸开,亮得惊人。
    他身上穿著中央白塔执政官的制服,收拾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浅金色长髮披在身后,身形頎长挺拔,外表清俊中透著教会祭祀长般不容褻瀆的神洁感。
    这模样像极了她和他精神结合那日,他一早精细收拾的模样。
    只不过她俩精神结合已过期。
    如今他额间已没了那半枚向上弯曲的精巧绿藤印记。
    楚禾张开手臂笑著向他跑了两步。
    白麒屈身將她抱住,眉眼含笑地看著她,问:
    “吃晕机药了吗,路上有没有难受?”
    楚禾亲昵地蹭了蹭他下巴。
    回答完,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九婴和九院兄弟。
    九院回中央区的家里看父母,顾凛前两天也给九婴放了假。
    楚禾从白麒怀里下来。
    白麒抱著她吻了吻她额头,才放开。
    楚禾指著拿嫌弃又彆扭的眼神看她的九婴,和似乎有些生气的九院,道:
    “你强迫他俩来的?”
    九院气冲冲地往前一步,质问:
    “你为什么不先抱我哥哥?”
    楚禾懵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抱你哥哥?”
    怕他的狐火烧不死她吗?
    九婴紫色眸子里的嫌弃和彆扭全然变为了怒。
    脸上赤裸裸写著三个字:
    负心汉。
    九院似还想说什么。
    九婴“哼”了一声,不由分说將他拽走。
    楚禾:“……这位大少爷又咋了?”
    白麒垂眸看著她,眼里透出无奈:
    “不用理会。”
    他手臂揽在她腰上,跟塞壬頷首,道:
    “两个小时前突发了件急事,神官嚮导隨少元帅去处理了。”
    “两三天后回来,给楚楚扩展脑域的事要等等。”
    楚禾不由从九婴兄弟莫名其妙的行径中收回注意。
    她的休假还长,倒是没什么。
    只是塞壬指挥官……
    问他:“你会不会不方便,有其他的安排吗?”
    塞壬从她被白麒揽著的腰身上抬眼,看著她,道:
    “没有。”
    白麒心里嘆了口气,意味幽深地望著楚禾。
    落在她纤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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