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闸门!快啊!”
    白大褂中年人趴在控制台上,嗓子都要喊破了,唾沫星子喷了一屏幕。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监控画面里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车头已经撞得稀烂,前盖掀起冒著滚滚白烟,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闸门正在缓缓下降,这扇门能防得住火箭弹,只要关上,外面炸翻天也波及不到核心区。
    还差一米。
    半米。
    就在中年人以为能逃过一劫,甚至嘴角已经扯出一丝庆幸的时候,那辆奔驰车猛地一个甩尾,竟然贴著地皮,以一种近乎特技般的姿態,硬生生地从那最后几十厘米的缝隙里铲了进来!
    金属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大厅。车顶被闸门整块削掉,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样飞溅。
    车身旋转著撞上一根承重柱,终於停了下来。
    赵无极满脸是血,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他那身唐装早就成了布条,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
    但他却在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00:00:03】
    中年人带著一群安保人员冲了出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辆报废的车。待看清赵无极胸口那一抹刺眼的绿色萤光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冻结。
    “你……你疯了!”中年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这是『影子』的地盘!你敢……”
    “去你妈的影子。”
    赵无极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这群曾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子是京城赵家的家主!”
    【00:00:00】
    轰——!
    ……
    京城西山。
    林卫民刚把那杯凉透的大红袍送到嘴边,地面突然猛地一震。茶水晃荡出来,洒了他一手。
    紧接著,远处的天边亮了。
    那不是日出的光,而是一团橘红色的蘑菇云,在那一瞬间点燃了半个京城的夜空。即便隔著十几公里,那种沉闷的爆炸声依然顺著地表传了过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林卫民手一抖,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乖乖……”这位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铁血汉子,此刻竟然也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这当量,怕是把整个物流园的地基都给掀了吧?”
    林建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窗外的火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赵家主是个体面人,走得確实轰轰烈烈。”
    林镇国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得飞快。
    “老三。”
    “在。”
    “通知宣传部,西郊天然气管道老化,发生泄漏爆炸。消防、医疗已经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老爷子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另外,让九局的人介入,封锁现场,挖地三尺也要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清理乾净。”
    “明白,这就去办。”林卫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还有。”林镇国叫住了他,“给赵家送副輓联去。就写……捨己为人,慷慨赴义。”
    林建业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爸,这会不会太损了点?”
    “损什么?这是给他赵家留最后一点脸面。”林镇国冷哼一声,“不然明天赵家就得被京城这帮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林建业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薑还是老的辣。这一手,既掩盖了爆炸的真相,又把赵家绑在了林家的战车上,甚至还噁心了“影子”一把。
    “小凡呢?”林镇国问。
    “回房睡了。”林建业指了指楼上,“他说太吵,戴著降噪耳机睡的。”
    林镇国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京城今晚怕是没几个人能睡得著。
    “这心性,隨我。”老爷子颇为自豪地端起茶壶,直接对著壶嘴抿了一口,“行了,都散了吧。该睡觉的睡觉,该擦屁股的擦屁股。”
    此时,二楼臥室。
    林不凡並没有睡。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著一杯冰水,看著远处那还在燃烧的火光。
    “少爷,確认了。”
    林夜鶯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宏图物流园地下三层被彻底摧毁,那是『影子』在华北地区最大的数据中心和转运枢纽。这一炸,他们至少损失了三百亿,而且丟失了大量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的黑帐和人员名单。”
    “三百亿,听个响,值了。”林不凡抿了口冰水,“那个送信的呢?”
    “在地下室。用了吐真剂也没用,好像经过专门的抗审讯训练。”
    “抗审讯?”林不凡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锋利的刀。”
    他转身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走,去看看这位硬骨头。”
    ……
    林家老宅的地下室原本是个酒窖,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隔音极好的“会客室”。
    “信使”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是血。他那只断指的手已经肿得像个萝卜,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面前的刑具,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的死志。
    “杀了我吧。”信使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著,“林不凡,你贏了一局又怎么样?组织的力量是你无法想像的!我们无处不在,我们就是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我们在!”
    林不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台词背得不错,很有反派的觉悟。”
    林不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包,缓缓展开。里面不是什么可怕的刑具,而是一排银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银针。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印堂发黑,肝火旺盛,这是病,得治。”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想用针扎我?老子受过的刑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来啊!扎死我!”
    “別急,扎死你多没意思。”林不凡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听说过『痛觉放大术』吗?”
    信使的笑声戛然而止。
    “人体有几个穴位,平时碰都不能碰。一旦刺激了,痛感神经就会变得异常敏感。”林不凡语气轻柔,像是在给医学院的学生讲课,“风门、哑门、天突……只要这几针下去,哪怕是一阵风吹过你的皮肤,你都会觉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说著,手腕一抖。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根银针就已经没入了信使的后颈。
    “呃……”信使身体猛地一颤,想要惨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嘘,这是哑穴,为了防止你太吵。”
    林不凡又拈起第二根针,“接下来,是痛穴。”
    这根针扎在了信使的肋下。
    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信使有些疑惑地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带著挑衅,仿佛在说:就这?
    林不凡笑了笑,没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信使的手臂上弹了一下。
    就这么轻轻一下。
    信使的眼珠子瞬间暴突,整张脸扭曲成了麻,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颗大口径子弹击中,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肉上!
    如果能叫,他现在的惨叫声绝对能震碎整栋楼的玻璃。
    可惜,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嗬嗬”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这才第一针。”林不凡又拿起了第三根针,“这一针下去,这种痛感会翻十倍,而且持续时间是……永久。”
    信使疯狂地摇头,眼神里的死志瞬间崩塌,变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他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远离那个魔鬼。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想说了?”林不凡停下动作。
    信使拼命点头,头都要点掉了。
    林不凡隨手拔掉了他后颈的那根针。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终於衝破喉咙,但在那之前,林不凡已经先一步捂住了耳朵。
    “我说!我全都说!给我个痛快!求你给我个痛快!”信使崩溃大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浪费我两根针。”林不凡嫌弃地擦了擦手,“说吧,除了那个物流园,『影子』在京城还有几个据点?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信使大口喘息著,生怕说慢一秒又要挨针:“还有一个……在……在城南的一家私人医院……那是『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分部……他们在做人体基因实验……”
    “还有呢?”
    “接下来的计划……是……是针对……”信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林不凡举起银针的瞬间,他立刻吼了出来,“是针对林知夏!他们要绑架你姐姐!用来威胁你交出黑风寨带出来的那些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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