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去她家
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內，王中雷此刻却眉头紧锁，指间夹著一支雪茄，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却浑然不觉。
“查了吗？剧本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办公桌对面的冯裤子不停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脑袋，仿佛想从头皮上硬生生抠出一个答案来。
“还没找到——肯定是剧组里不知道哪个兔崽子乾的！”
冯裤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狠劲，“妈的，別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亲手废了他不可！”
李凤先的帖子，经过两天时间的发酵，其威力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那个网际网路方兴未艾，却又野蛮生长的年代，这样一篇细节详尽、內容劲爆的“內幕”爆料，其传播速度和广度是很惊人的。
各大门户网站的论坛、bbs，甚至是刚刚兴起的博客上，关於《手机》剧本泄露的討论早已铺天盖地。
网上曝光的剧情，从主角严守一的身份设定、工作细节，到他与妻子於文娟、情人武月之间的情感纠葛，甚至是一些极其私密的对话和情节，都与他们拍摄完成的成片相差无几。
这种程度的泄露，绝非外部人员通过捕风捉影的猜测所能编造出来的。
內鬼！
“后期製作那边问过了，拷贝管理很严格，没发现问题——编剧组？刘正云更加不可能乱说。”王中雷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盘算著嫌疑人。
“那问题就出在剧组內部，拍摄期间，能接触到完整剧本的人——导演、主演、核心的几个副导演——范围其实不大。”
冯裤子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快地闪过剧组里每一个人的脸。
是谁有这个动机呢？
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復？
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联想到李凤先身上。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冯裤子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名字时，头“瞬间大了一圈！
是小崔。
这已经是这两天以来，小崔打来的第n个电话了。
前几次，他都按了静音，假装没看见。
当初为了让小崔配合，提供《实话实说》节目的內幕素材，他和编剧刘正云可没少“忽悠”人家。
还拍著胸脯保证，这部电影只是借鑑一下谈话类节目的形式，拍一部纯粹的贺岁喜剧，跟小崔本人没有任何关係。
可现在，网上泄露的剧情中，严守一简直就像是照著小崔的模子，再泼上一盆脏水刻画出来的。
王中雷看著他那样，长嘆了一口气：“接吧！老这么躲著不是个事，別回头人家自己跑外面公司来了————”
冯裤子只得硬著头皮选择了接听。
“餵——小崔啊——”
电话那头的小崔，此刻都快要被逼疯了。
他刚刚从《实话实说》的岗位上退下来，身心俱疲，本想著能好好休息一阵子，调整一下状態。
没想到，这清净日子没过几天，一个天大的黑锅就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头上。
起初，只是一些朋友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他，后来就是各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堵在他家门口，非要让他对《手机》原型一事做出回应。
谁受得了这个！
他小崔在央视这么多年，一向以正直敢言的形象示人，如今却要和一个电影里出轨、虚偽的男主角扯上关係，简直是奇耻大辱！
“冯导！”
小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平静，“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手机》这部电影，是不是就讲了严守一瞒著老婆在外面乱搞的事？”
冯裤子的心猛地一沉，但嘴上还在做著挣扎。
试图用一贯的京式油滑，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哎呦，我的崔大腕儿，你可別听网上那帮孙子瞎起鬨！”
冯裤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点，“网络那地方，什么人没有？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屁孩在胡说八道，造谣传谣！那剧情都是他们瞎编的，跟咱们的电影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崔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傻白甜，在媒体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冯裤子这点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是吗？”
小崔冷笑一声，“既然是瞎编的，那你敢不敢把片子拿给我看看？就我们俩私下里看。如果电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跟那些破事没关係，我二话不说，马上召开记者会，亲自站出来为电影正名，告诉所有人那都是谣言！你看怎么样？”
冯裤子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看片子？
这要是真给小崔看了，那还不得当场就炸了毛！
別说站出来澄清了，他怕是会直接扛著炸药包来华宜公司门口，跟自己同归於尽！
冯裤子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藉口脱口而出：“哎呀，这可不行啊小崔！片子——片子现在还在做后期呢，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剪好，看不了！”
“没剪好没关係，我看个粗剪版也行。”小崔步步紧逼。
“那也不行啊！这——这是公司规定，上映前属於高度机密，不能外泄的！我得为投资人负责啊！”
他越是这样支支吾吾，小崔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看冯裤子这心虚的反应，就算他本来对网上的爆料还存有三分怀疑，现在也信了十分！
但小崔还是决定，再给这个曾经的朋友最后一次机会。
“冯导演，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小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冰冷，“第一，让我看片，如果里面有影射我的地方，你必须修改。第二，如果你不敢让我看，那就把这部电影重拍，或者乾脆就別上映了！你自己选吧。”
这番话无异於最后通牒。
听到这，冯裤子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他冯裤子是谁？华语贺岁片之王！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对他指手画脚，威肋他一部已经杀青的电影不能上映？
尤其是在王中雷面前，他更不能丟了这个面子。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窜到了天灵盖。
“你爱信不信！电影我就这么拍了，也一定会上映！你管不著！”
说完，他想也没想，“啪”的一声，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小崔举著被掛断的手机，足足愣了三秒钟。
“冯！小！刚！我xxxxx————”
一连串优美的中国话————
眾所周知，小崔脾气虽直，但涵养还是不错的，如今却被逼到口吐芬芳，可想而知已经愤怒到何种地步。
华宜办公室里，王中雷皱眉看著冯裤子：“你怎么回事？就算谈不拢，也不能这么直接掛电话啊！这下彻底没得谈了。”
冯裤子梗著脖子，兀自嘴硬道：“谈？还怎么谈？这孙子现在就认定了我是拿他开涮，我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会信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事情闹大了。
现在是骑虎难下，《手机》已经全片杀青，进入后期宣发阶段，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和人力，內容是根本不可能再改动的了。
王中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就先冷处理吧。”他沉声说道，“舆论总有风头过去的时候，我们这边不回应、不爭辩，等过段时间，大眾的注意力被其他新闻吸引走了，应该就不会有太多人再追究这件事了。”
冯裤子有些迟疑地问：“那——电影的上映日期？”
“不变！”王中雷斩钉截铁般回道。
开玩笑！
冯氏贺岁喜剧，是华宜兄弟这棵大树上，最能结果子的一根枝。
每年年底，就指著冯裤子的电影冲业绩，给股东一个漂亮的交代。
错过今年的贺岁档，那损失的可是白的真金白银！
於是，针对网上愈演愈烈的爆料和小崔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华宜官方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
无论各路媒体记者如何围追堵截，电话打到发烫，得到的回覆永远都是那句冰冷的“现阶段无可奉告”。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时间就能冲淡一切。
大眾或许真的会淡忘，但作为风暴中心的那位当事人，可没有半点这个打算！
与此同时，在车水马龙的燕京三环高架路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在晚高峰车流中缓缓蠕动。
车內，桃红斜倚在副驾驶座上，姿態慵懒。
手里正拿著一份当天的《燕京晚报》，娱乐版的头条，赫然便是关於《手机》风波的深度报导。
“嘖嘖嘖，真想不到啊，冯裤子这人看著挺精明的，怎么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呢？拿人家小崔这么一个老实人开涮，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嘛！”
桃红边看边咂嘴，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凤先，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在重庆拍完《疯狂的石头》的后，他本以为桃红那句“一起游山玩水”只是句玩笑话。
没想到这位大姐是来真的！
她第二天就真的乔装打扮，戴上帽子口罩，拉著李凤先，像两个普通游客一样，跑去坐了长江索道，又兴致勃勃地逛了洪崖洞，在山城的市井小巷里吃了一碗地道的重庆小面。
真就在重庆疯玩了一整天，两人才一起飞回了燕京。
也就是李凤先有系统外掛在身，能够时刻规避被偷拍的风险，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陪著桃红如此招摇地四处游玩。
一想到此刻她那位顶著一颗鋥亮光头的老公徐爭，还在千里之外的重庆跟著寧昊苦哈哈研究电影镜头，而自己却带著他的老婆天酒地————
“哎，你看这报纸上写的有鼻子有眼，说冯裤子当时为了套小崔的料，还请人家吃了好几顿饭，把人喝得酪酊大醉呢——真是杀人诛心啊！”
桃红把报纸翻了一页，继续兴致盎然评论著。
在车上又看了一小会几报纸，直到文字和车厢晃动让她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她才把报纸往后座一丟，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李凤先。
燕京的晚高峰，是所有司机的噩梦。
车子走走停停，给李凤先都整烦躁了。
突然，一股香风袭来。
桃红毫无预兆地贴了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今晚上——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李凤先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目不斜视，沉声道：“开车呢，別闹——你家是在前面那个路口下匝道吧？”
桃红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怎么？才陪我一天就嫌腻了？这么著急把我送回家，好去见你的哪个小情人啊？”
这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中的小女孩在向男朋友撒娇呢！
见李凤先绷著脸不说话，桃红反而更来劲了。
让你给我装正经！装柳下惠！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將披散的长髮轻轻向后一撩，然后，整个人便顺著座椅，缓缓趴了下去——
李凤先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回敬道：“你自找的！刚才在高架上，你就不怕我手一打滑，方向盘一歪，咱们俩直接搞个车毁人亡？”
桃红咯咯地笑了起来，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那不正好便宜你了？跟我做一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多浪漫啊？”
“想多了！”
李凤先在心里默默吐槽：咱们俩这情况，最多只能叫剑夫银妇，还鸳鸯呢——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桃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髮，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见李凤先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驾驶座上，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都不打算送我上去了？”
“不用了吧！”李凤先连忙摆手，“这小区里人多眼杂的，被人看见了不好。”
桃红没好气地笑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能让他乖乖就范的办法。
她重新俯下身，悄悄凑到李凤先的耳边————
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內，王中雷此刻却眉头紧锁，指间夹著一支雪茄，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却浑然不觉。
“查了吗？剧本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办公桌对面的冯裤子不停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脑袋，仿佛想从头皮上硬生生抠出一个答案来。
“还没找到——肯定是剧组里不知道哪个兔崽子乾的！”
冯裤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狠劲，“妈的，別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亲手废了他不可！”
李凤先的帖子，经过两天时间的发酵，其威力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那个网际网路方兴未艾，却又野蛮生长的年代，这样一篇细节详尽、內容劲爆的“內幕”爆料，其传播速度和广度是很惊人的。
各大门户网站的论坛、bbs，甚至是刚刚兴起的博客上，关於《手机》剧本泄露的討论早已铺天盖地。
网上曝光的剧情，从主角严守一的身份设定、工作细节，到他与妻子於文娟、情人武月之间的情感纠葛，甚至是一些极其私密的对话和情节，都与他们拍摄完成的成片相差无几。
这种程度的泄露，绝非外部人员通过捕风捉影的猜测所能编造出来的。
內鬼！
“后期製作那边问过了，拷贝管理很严格，没发现问题——编剧组？刘正云更加不可能乱说。”王中雷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盘算著嫌疑人。
“那问题就出在剧组內部，拍摄期间，能接触到完整剧本的人——导演、主演、核心的几个副导演——范围其实不大。”
冯裤子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快地闪过剧组里每一个人的脸。
是谁有这个动机呢？
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復？
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联想到李凤先身上。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冯裤子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名字时，头“瞬间大了一圈！
是小崔。
这已经是这两天以来，小崔打来的第n个电话了。
前几次，他都按了静音，假装没看见。
当初为了让小崔配合，提供《实话实说》节目的內幕素材，他和编剧刘正云可没少“忽悠”人家。
还拍著胸脯保证，这部电影只是借鑑一下谈话类节目的形式，拍一部纯粹的贺岁喜剧，跟小崔本人没有任何关係。
可现在，网上泄露的剧情中，严守一简直就像是照著小崔的模子，再泼上一盆脏水刻画出来的。
王中雷看著他那样，长嘆了一口气：“接吧！老这么躲著不是个事，別回头人家自己跑外面公司来了————”
冯裤子只得硬著头皮选择了接听。
“餵——小崔啊——”
电话那头的小崔，此刻都快要被逼疯了。
他刚刚从《实话实说》的岗位上退下来，身心俱疲，本想著能好好休息一阵子，调整一下状態。
没想到，这清净日子没过几天，一个天大的黑锅就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头上。
起初，只是一些朋友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他，后来就是各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堵在他家门口，非要让他对《手机》原型一事做出回应。
谁受得了这个！
他小崔在央视这么多年，一向以正直敢言的形象示人，如今却要和一个电影里出轨、虚偽的男主角扯上关係，简直是奇耻大辱！
“冯导！”
小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平静，“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手机》这部电影，是不是就讲了严守一瞒著老婆在外面乱搞的事？”
冯裤子的心猛地一沉，但嘴上还在做著挣扎。
试图用一贯的京式油滑，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哎呦，我的崔大腕儿，你可別听网上那帮孙子瞎起鬨！”
冯裤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点，“网络那地方，什么人没有？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屁孩在胡说八道，造谣传谣！那剧情都是他们瞎编的，跟咱们的电影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崔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傻白甜，在媒体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冯裤子这点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是吗？”
小崔冷笑一声，“既然是瞎编的，那你敢不敢把片子拿给我看看？就我们俩私下里看。如果电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跟那些破事没关係，我二话不说，马上召开记者会，亲自站出来为电影正名，告诉所有人那都是谣言！你看怎么样？”
冯裤子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看片子？
这要是真给小崔看了，那还不得当场就炸了毛！
別说站出来澄清了，他怕是会直接扛著炸药包来华宜公司门口，跟自己同归於尽！
冯裤子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藉口脱口而出：“哎呀，这可不行啊小崔！片子——片子现在还在做后期呢，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剪好，看不了！”
“没剪好没关係，我看个粗剪版也行。”小崔步步紧逼。
“那也不行啊！这——这是公司规定，上映前属於高度机密，不能外泄的！我得为投资人负责啊！”
他越是这样支支吾吾，小崔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看冯裤子这心虚的反应，就算他本来对网上的爆料还存有三分怀疑，现在也信了十分！
但小崔还是决定，再给这个曾经的朋友最后一次机会。
“冯导演，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小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冰冷，“第一，让我看片，如果里面有影射我的地方，你必须修改。第二，如果你不敢让我看，那就把这部电影重拍，或者乾脆就別上映了！你自己选吧。”
这番话无异於最后通牒。
听到这，冯裤子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他冯裤子是谁？华语贺岁片之王！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对他指手画脚，威肋他一部已经杀青的电影不能上映？
尤其是在王中雷面前，他更不能丟了这个面子。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窜到了天灵盖。
“你爱信不信！电影我就这么拍了，也一定会上映！你管不著！”
说完，他想也没想，“啪”的一声，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小崔举著被掛断的手机，足足愣了三秒钟。
“冯！小！刚！我xxxxx————”
一连串优美的中国话————
眾所周知，小崔脾气虽直，但涵养还是不错的，如今却被逼到口吐芬芳，可想而知已经愤怒到何种地步。
华宜办公室里，王中雷皱眉看著冯裤子：“你怎么回事？就算谈不拢，也不能这么直接掛电话啊！这下彻底没得谈了。”
冯裤子梗著脖子，兀自嘴硬道：“谈？还怎么谈？这孙子现在就认定了我是拿他开涮，我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会信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事情闹大了。
现在是骑虎难下，《手机》已经全片杀青，进入后期宣发阶段，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和人力，內容是根本不可能再改动的了。
王中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就先冷处理吧。”他沉声说道，“舆论总有风头过去的时候，我们这边不回应、不爭辩，等过段时间，大眾的注意力被其他新闻吸引走了，应该就不会有太多人再追究这件事了。”
冯裤子有些迟疑地问：“那——电影的上映日期？”
“不变！”王中雷斩钉截铁般回道。
开玩笑！
冯氏贺岁喜剧，是华宜兄弟这棵大树上，最能结果子的一根枝。
每年年底，就指著冯裤子的电影冲业绩，给股东一个漂亮的交代。
错过今年的贺岁档，那损失的可是白的真金白银！
於是，针对网上愈演愈烈的爆料和小崔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华宜官方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
无论各路媒体记者如何围追堵截，电话打到发烫，得到的回覆永远都是那句冰冷的“现阶段无可奉告”。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时间就能冲淡一切。
大眾或许真的会淡忘，但作为风暴中心的那位当事人，可没有半点这个打算！
与此同时，在车水马龙的燕京三环高架路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在晚高峰车流中缓缓蠕动。
车內，桃红斜倚在副驾驶座上，姿態慵懒。
手里正拿著一份当天的《燕京晚报》，娱乐版的头条，赫然便是关於《手机》风波的深度报导。
“嘖嘖嘖，真想不到啊，冯裤子这人看著挺精明的，怎么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呢？拿人家小崔这么一个老实人开涮，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嘛！”
桃红边看边咂嘴，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凤先，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在重庆拍完《疯狂的石头》的后，他本以为桃红那句“一起游山玩水”只是句玩笑话。
没想到这位大姐是来真的！
她第二天就真的乔装打扮，戴上帽子口罩，拉著李凤先，像两个普通游客一样，跑去坐了长江索道，又兴致勃勃地逛了洪崖洞，在山城的市井小巷里吃了一碗地道的重庆小面。
真就在重庆疯玩了一整天，两人才一起飞回了燕京。
也就是李凤先有系统外掛在身，能够时刻规避被偷拍的风险，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陪著桃红如此招摇地四处游玩。
一想到此刻她那位顶著一颗鋥亮光头的老公徐爭，还在千里之外的重庆跟著寧昊苦哈哈研究电影镜头，而自己却带著他的老婆天酒地————
“哎，你看这报纸上写的有鼻子有眼，说冯裤子当时为了套小崔的料，还请人家吃了好几顿饭，把人喝得酪酊大醉呢——真是杀人诛心啊！”
桃红把报纸翻了一页，继续兴致盎然评论著。
在车上又看了一小会几报纸，直到文字和车厢晃动让她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她才把报纸往后座一丟，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李凤先。
燕京的晚高峰，是所有司机的噩梦。
车子走走停停，给李凤先都整烦躁了。
突然，一股香风袭来。
桃红毫无预兆地贴了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今晚上——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李凤先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目不斜视，沉声道：“开车呢，別闹——你家是在前面那个路口下匝道吧？”
桃红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怎么？才陪我一天就嫌腻了？这么著急把我送回家，好去见你的哪个小情人啊？”
这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中的小女孩在向男朋友撒娇呢！
见李凤先绷著脸不说话，桃红反而更来劲了。
让你给我装正经！装柳下惠！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將披散的长髮轻轻向后一撩，然后，整个人便顺著座椅，缓缓趴了下去——
李凤先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回敬道：“你自找的！刚才在高架上，你就不怕我手一打滑，方向盘一歪，咱们俩直接搞个车毁人亡？”
桃红咯咯地笑了起来，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那不正好便宜你了？跟我做一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多浪漫啊？”
“想多了！”
李凤先在心里默默吐槽：咱们俩这情况，最多只能叫剑夫银妇，还鸳鸯呢——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桃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髮，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见李凤先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驾驶座上，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都不打算送我上去了？”
“不用了吧！”李凤先连忙摆手，“这小区里人多眼杂的，被人看见了不好。”
桃红没好气地笑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能让他乖乖就范的办法。
她重新俯下身，悄悄凑到李凤先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