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可镜压低著声音,怒道:“还不走?”
    那名叫橙子的男人快速跑向天台离去。
    温可镜则是慢悠悠下楼,看著眼前的特警朝自己衝来。
    她缓缓举起双手,“我是温瑾。”
    特警对视一眼,上前一把就將温可镜制住,一只手上戴上了手銬。
    “你们抓我做什么?”
    温可镜眉头紧蹙,“是我报的警,你们抓错人了。”
    “队长交代过,见到你就直接带回局里。”
    特警冷冰冰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从温可镜头顶浇下。
    “走之前,我能不能去隔壁的房间看看?”
    温可镜立马说道。
    特警对视一眼,还是没有让温可镜如愿,强压著她朝楼下走。
    五楼过道上还躺著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他的额头中枪,和刚才从楼下朝五楼射击的方向来看,这枪口位置不对劲。
    而且刚才除了他们开的那一枪之外,还有额外的两声枪响。
    特警的目光落在温可镜身上。
    命人搜身后,並没有发现枪械。
    没有过多思考,他们还是將尸体运下楼,连带著温可镜一起押下楼。
    在一楼,刚好撞见凌砚匆忙地朝她的方向跑来。
    温可镜在见到凌砚那张脸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帅多了。
    这样一个男人,她倒是有点捨不得了。
    一想到她现在用的还是温瑾的身体,对凌砚兴趣更加深了几分。
    这样的男人,她很想试试。
    共用一具躯体的温瑾,哪能不知道温可镜心底在想什么。
    什么试试?
    这温可镜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又盯上了凌砚。
    虽说,过了今天之后,温可镜的记忆会消失。
    但只要一想到日后温可镜还是会和凌砚有相见的机会,温瑾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你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凌砚一脸焦急,拽过温瑾,却看到她手上的银色手銬时,那双好看的桃眼一下便沉了下来。
    “谁给她戴上的?”
    一名押著温可镜的特警上前一步,“报告,这是萧队的命令。”
    “钥匙。”
    特警没有反应。
    凌砚上前就往特警身上去搜。
    “这里不容你胡闹!”
    此时,身后传来萧段鋮的声音。
    他厉声呵斥,不等凌砚说话,他的视线落在温可镜的脸上,视线轻轻扫过那双光洁白皙的双手。
    “休息室內確实发现大量骸骨,凌砚,你跟我去处理。”
    凌砚自然也发现了女人手腕上原本的纱布已经消失。
    並且,当初温瑾在十楼逃亡时,手指甲盖曾彻底翻起,短短一周时间不可能恢復如初。
    “你先去,我有些事情问她。”
    凌砚一把拽著温可镜上楼。
    身后跟著两名特警。
    “你在这栋房里发现了什么?”
    他刚才在一楼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每一间的儿童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显然是这群黑衣人在找什么东西。
    可现场一共七名黑衣人全部身亡,还有一名已经派人去追踪。
    希望能留下一个活口。
    凌砚这么想著,看向温可镜的双眸多了几分凌厉。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
    温可镜垂下头,一脸委屈,一双小手轻轻抓著凌砚的衣摆,“小哥哥,我手腕好疼,能不能帮我解开?”
    凌砚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不能,这是队长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边说著,边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就见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被抬了下来。
    他刚才是有看到的,特警的枪对准的五楼的窗口,这子弹的位置,不应该在眉心正中。
    凌砚一把拽著温可镜直接朝五楼走去。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杀的?”
    他確定,眼前的女人一定见过那个杀手。
    两者之间一定达成了某些交易。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都躲…躲在房间里,什么都没看到。”
    温可镜一脸委屈。
    “哪间房?”
    凌砚並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戳破她的谎言。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一路往上走,又重新回到了五楼,楼梯口右手那间儿童房。
    温可镜颤手指著边上的儿童房说道:“就是这间,我躲在里面听到两个人起了爭执,本来以为我完蛋了,没想到他们自己起了內訌。”
    边说著,也不顾后面有两名特警跟著。
    她右腿绊左腿,一个踉蹌倒在凌砚怀里,委屈道:“我好害怕。”
    凌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跟在身后的两名特警,一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一个拿著枪朝左边的通道扫视。
    另一个则是仰头望著天板,嘟囔了一句:“这福利院以前的环境还真不错……”
    凌砚:“……”
    走进温可镜说的那间房时,里面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
    凌砚一把掐住怀里温可镜白皙的脖颈,“你在找什么东西?”
    温可镜不断挣扎,她的资料里没有查到凌砚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啊!
    这模样,看起来比萧段鋮更难对付!
    “你先鬆开。”
    温可镜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不是说温瑾和警局里的这几个男人都打成一片了吗?
    心里又是对温瑾一通指责:“这个废物,最基本的信任都骗不到。”
    浮在空中的温瑾是一点感觉,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谁让你把纱布拆了呢,这怎么看都不是我啊。”
    又同时一脸哀怨地看著凌砚,“大哥,別把我的身体掐出毛病啊,这真的是我,只是灵魂不是我……”
    这么说,是很扯,並且,谁都不会信。
    可她不知道,凌砚却信这种离谱到家的理由。
    手中力道一松。
    就听温可镜说:“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咳咳咳。”
    她不断咳嗽,边上却没有一杯水。
    嗓子沙哑了许多,说话都费劲。
    “想起什么了?”
    凌砚冷声道。
    “我以前,就住在这间房里,这里有我藏的东西。”
    温可镜当然清楚温瑾当初生活在这里的一切。
    反正温瑾的记忆被她抹去,这里发生过什么,藏了什么东西,都是她说了算。
    本来,温可镜就是缓兵之计。
    结果,被凌砚这么一推,重重撞在床边,一个踉蹌摔在床上。
    视线刚好就落在书桌下面的抽屉。
    凌砚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拂过,厚重的灰尘在他指腹上留下深灰色的印记。
    “在哪?”
    温可镜捂著疼痛的胳膊,指著儿童桌下面,“这个下面有个抽屉,和我家里的一样。”
    凌砚想蹲下身去看看。
    特警上前一步,抢了凌砚的活。
    两三下就把那个抽屉拿了下来。
    “这个抽屉好像以前就被人拿出来过,或者是,小孩子藏东西的时候没关好?”
    特警將手中的木盒抽屉交给凌砚。
    凌砚看了眼温可镜,冷声道:“也许是这个女人已经打开看过,不是要找小时候的记忆么?”
    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一沓纸,翻开其中第一张。
    上面只有寥寥几笔,儿童稚嫩的笔跡,大部分夹杂著拼音,看得人眼繚乱。
    看起来更像是仓皇之中写的。
    像是怕被人发现。
    “上面写的什么?”
    凌砚隨便看了几眼,大致上的意思是明白了,但他想听眼前的女人亲口说出来。
    温可镜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还能看到这熟悉的字跡。
    浮在空中的温瑾同样也是。
    在看到纸上的那些话,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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