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苗疆。
    陆去疾和东方瓔珞走出了阁楼,在寨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方小院。
    院子不大,却十分乾净,围墙之上种满了蓝色鲜花,花名:勿忘我,传闻是苗疆一位传奇女子的一滴眼泪所化。
    小院中央,陆去疾將背后的天不戾取了下来,隨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用余光瞥了一眼缓步走向小院二楼的东方瓔珞,他忽然开口问道:
    “这天不戾就这么让我背著?”
    听到这话,东方瓔珞身子一愣,停在木楼梯上,宛如天工雕琢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情绪,语气略显无奈:
    “天不戾已经认主,放在你那里最为合適不过。”
    “待到归京之时,我再想办法解除它与你之间的联繫。”
    “反倒是你,可不要產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陆去疾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扫了一眼石桌上的天不戾,一脸嫌弃道:
    “这弒主的刀,谁爱要谁要。”
    “反正我是瞧不上。”
    说著,陆去疾翘起了二郎腿,嘆道:
    “老话说的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公主殿下放心,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东西,你送给我也不要。”
    东方瓔珞的脸颊微红,虽说陆去疾这一番道理没错,但这话未免太糙了点。
    旋即,东方瓔珞走进了二楼房间中,紧紧关上了门。
    陆去疾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歷经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他深感自身实力的弱小。
    无论是蒙面杀手,还是黑甲士卒,每一个实力都比他强上太多。
    要不是他的腿脚麻利,或许早就死在树林里了。
    “修为,修为,修为啊 ”
    陆去疾抬眸看了一眼蔚蓝的苍穹,接连重复了三声,心中燃起一股变强的渴望。
    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他自嘲一笑:
    “终究还是太弱了些。”
    旋即。
    陆去疾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注视著石桌上的天不戾,眸中闪烁著一抹坚定。
    他活动了下筋骨,双手握住天不戾的刀柄,开始演练起刀法来。
    握刀之时,身如大雪寒弓,挥刀之际,臂如柔水,力匯於黑刀之上,一招一式都做的十分標准。
    ……
    一连两个时辰。
    陆去疾没有一丁点分心,心神完全沉浸在黑刀上。
    此时的他早已大汗淋漓,就连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全身酸痛无比。
    两个时辰的专心苦修,他也不是没有成果。
    他能明显感受到手中的长刀握得越来越稳,体內的那股气流也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残霞如缕,似锦缎边缘的金线,依依不捨地装点著天际。
    远山的轮廓渐次模糊,只余下深深浅浅的墨痕,浸染於这苍茫暮色。
    小院的篱笆墙外,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人缓缓走来。
    中年人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五,穿著一袭青衣,腰挎一把苗刀,提著一个硕大的食盒。
    还未进门,中年人脸上却已经掛著一丝笑容。
    一只脚跨入小院后,中年人发现了正在练刀的陆去疾,他对著陆去疾憨厚一笑,自我介绍道:
    “我叫棠溪山,村长叫我来给你们送些膳食。”
    说话间,棠溪山將食盒放在了石桌上。
    正好,陆去疾也有些饿了,於是乎放下了手中的黑刀天不戾。
    眼神轻轻一瞥,陆去疾忽然发现了棠溪山腰间狭长的苗刀,连忙搭话道:
    “大叔也是练刀的?”
    棠溪山呵呵一笑,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银白苗刀,点头道:“没错,我也是一名刀客。”
    陆去疾深知无论是什么事,闭门造车肯定行不通。
    於是厚著脸皮凑到了棠溪山身旁,虚心请教道:
    “大叔,实不相瞒,我喜欢刀,也想成为一位刀客,能否指点我几句?”
    棠溪山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去疾,呵呵笑道:
    “指点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请说。”陆去疾面色一喜,赶忙回应道。
    棠溪山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去疾:
    “天下万般兵刃,为何你偏要练刀?为何不去练剑?”
    作为一个真正的刀客,棠溪山对刀看得极重。
    他想看看身前的年轻人对刀的看法,倘若只是一时兴起隨意耍两下,那他隨口糊弄几句就算了。
    但若是这年轻人真的是想练刀,他作为过来人,不介意传授一些经验,让其少走些弯路。
    毕竟,当今天下,剑修独占八斗风流,十个修士九个佩剑。
    练刀者,少之又少也。
    陆去疾认真思考了片刻,笑道:
    “浊酒解千愁,拔刀斩杂念。”
    棠溪山嘴角上翘,瞳孔微微一颤,颯然一笑:“可否再细致些?”
    陆去疾食指与中指並立,轻轻划过天不戾的刀身,朗声道:
    “年少时曾在街边听我们村的穷秀才说,天下要数剑修最为风流。
    那时我就在想,剑真就是百兵之王?剑修真是天下第一等?此间最上乘?”
    “实则不然,我倒是觉得刀比剑更霸道,更適合杀人!”
    “至於风流?我辈刀客要甚风流?”
    “任凭他飞剑万千如何瀟洒,我自一刀斩之!”
    陆去疾越说越来劲,棠溪山眼眸中的光芒也越发明亮。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棠溪山年少时也曾持腰间苗刀一点雪行走江湖,见识过天下数不清的剑修,更是与不少赫赫有名的剑仙交过手。
    贏过,也输过,就是没有服气过。
    他输了,但並不意味著腰间的刀输了。
    观天下剑,输刀三成杀气!
    料天下剑修,少刀客七分胆识!
    “是个练刀的料子。”
    棠溪山笑了笑,隨后竟然主动拉著陆去疾来到院子中央的空地演练起刀法来。
    陆去疾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双手握住天不戾的刀柄,一招一式耍得都极为认真。
    棠溪山在一旁也看得极为认真,从陆去疾的招式中他能看出来这必定是一套极为精妙的刀法。
    但在他看来,陆去疾出手有些过於死板了,招式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这就像一滩水,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称为活水,若是过於死板,那就是死水一滩了。
    呼呼!
    一刻钟过后,陆去疾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收了刀。
    他面向棠溪山,抱拳行礼道:
    “还请前辈指点。”
    棠溪山手腕一翻,腰间苗刀一点雪瞬间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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