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穿成这样?”寧姮喉间莫名乾渴,咽了咽口水。
    如今还是正月里,外面雪积了大半天,难免寒冷。
    屋里烧著地龙,暖意融融。
    得益於这两年的调养,哪怕陆云珏衣著单薄,也不觉冷。
    皎月漏窗,他眉目若画,脸庞白皙若霜,髮丝柔顺地垂落,尤其走到近前,鼻尖便縈绕著一股独特的冷香,让人禁不住想要近距离贴上去嗅一嗅,看看是否是他的体香。
    当真是个……绝色尤物。
    小別胜新婚,寧姮本就不是个能忍得住的柳下惠,此刻更是有些移不开眼。
    陆云珏耳根微红,垂著眼睫,“这是王管家最近让人备下的,我觉得有些太……不过买都买了,便想著试试。”
    “如果你觉得怪的话,以后我就不穿了。”
    明明是主动穿成这样来撩拨,可脸皮薄的睿亲王还是不太好意思,说著说著声音就低了下去。
    寧姮毫不避讳地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灼热。
    “很好看。”
    她站起来,捧著陆云珏的脸颊,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一下。
    “我的怀瑾这么好看,大景无几人可堪比对,就该多穿。”
    看来阿姮还是喜欢的。陆云珏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那我们……”
    小娇夫就是这么可人疼。
    寧姮暂时將脑中那些忧虑拋到一边,笑著放下帷幔,“自然是莫虚度春宵了。”
    *****拉灯*****
    灯影朦朧,哪怕外面还是料峭春寒,里屋却是春意融融。
    门口有人影守著,几乎贴在门上,像是在偷听。
    “王管家,您这是……”路过的小廝愣住,正要开口询问,却被那人一把拉住,捂住嘴巴。
    “小声些。”王管家压低声音。
    听著里面断续传来的声响,那年轻小廝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原来王爷王妃是……
    只有王管家露出满意的姨母笑,捋著鬍子,一脸欣慰。他们王爷才是正宫,就算是陛下来了,也得排队等著。
    小別胜新婚,忙著呢,忙著呢。
    两轮过后,主臥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王管家早就预备好了热水,隨时等著里面传唤。
    帷幔后面,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陆云珏倒了温水,餵寧姮喝了几口,便准备披上外袍,抱她去沐浴,身上黏腻著总归不舒服。
    然而寧姮却伸手將他又拉了回来,趴在他心口。
    “先等等。”
    陆云珏低头,將寧姮散乱的髮丝轻轻撩到耳后,柔声问,“还不累吗?”
    都过丑时二刻了,若是她还有兴致,他也能强撑著再来一回。
    只是离天明没几个时辰了,阿姮在外劳累好多天,总得好好休息。
    寧姮摇头,“不来了,就躺一会儿。”
    陆云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眉头皱多了便有皱纹了……阿姮,你先前看著便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他声音依旧温柔,“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毕竟连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如何亲热都能坦白告知,这夫妻关係简直好得没话说。
    寧姮沉默片刻。
    陆云珏又问:“是不是南王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瞒不过他。
    寧姮轻轻嘆了口气,“是有点小问题。”
    陆云珏猜测,“是……蛊虫对我的身子无用?”费尽千辛万苦找来,却是一场空,阿姮怕他失望才因此忧愁的。
    “不是。”寧姮翻身,仰面躺在陆云珏大腿上,伸手,反著摸上他的脸颊。
    “怀瑾,我不想瞒你。”
    他们从前承诺过的,不管好的、坏的,都要彼此坦诚。
    若是遮遮掩掩,横生误会,那真是白费光阴——当然,她生气的情况除外。
    寧姮道,“南王的確能可以延长你的寿命,但药性猛烈,你很可能会因此性情大变,甚至……失忆。”
    她顿了顿,“所以我还在思量,要不要用……”
    失忆……
    仿佛被重锤击中,陆云珏的脑海空白了一瞬。
    掌心的温度,慢慢有些发凉。
    如果他失忆了——忘了阿姮,忘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忘记他们在湖心亭初遇,忘记她给他扎针餵药,忘记她在他怀里入睡的每一个夜晚。
    甚至连宓儿也忘了,忘了那个会抱著他喊“爹爹”的小糰子。
    想到这些,陆云珏的心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遇到阿姮之前,他的生活宛如一潭死水,每日不过是熬日子等死,看看何时能走到阎王殿而已。
    是因为阿姮,他才重新活过来。
    若是全部忘了,他后半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怀瑾?”寧姮坐起来,捧住他的脸,“你別太担心,那是最坏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的。”
    看著她眼中的担忧,陆云珏心中那些惶然竟慢慢消散了。
    只要阿姮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怕。
    “没关係。”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记忆没了,感觉还在。”
    其实陆云珏也不知道,究竟是带著记忆更好,还是多活几年却忘记一切更值得。
    但他知道,他不甘心就这么早早离开妻儿,让她们为他伤心。
    哪怕多活两年,都是赚的。
    反正他跟阿姮成婚之前也不认识,算是先婚后爱,慢慢培养感情便是了。
    睿亲王对自己有把握,哪怕失忆了,他还是他,不会因为忘记了从前,就移情別恋或者变成另一个人。
    “你当真能接受?”寧姮还以为他会崩溃,会纠结,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
    “要是我真的失忆了……”陆云珏將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到时候啊,你就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是我的挚爱,宓儿是我们的女儿。”
    “把我们经歷过的那些事,当成故事,一遍遍讲给我听。”
    “这样,我就能慢慢想起来了。”
    最多是再经歷一次“新婚燕尔”的甜蜜,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寧姮是真服了他这种乐观心態,天塌下来也能八风不动。
    找男人果真得找这种情绪稳定的。
    但她还是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失忆后的你,能接受我在外面找野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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