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看著自家妹子全无心机的模样,心里暗嘆,这李师师也不知是何等手段,竟將她迷得团团转。
    今日便要让她在妹妹面前现了原形,免得將来正妻之位旁落,那时哭都来不及。
    心里一面盘算,一面与林娘子入了院中,见石桌上摆著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林娘子解释道:“我与师师妹妹说好了,但凡夫君与眾兄弟在前头吃酒,我俩就在后宅小酌,绝不独守空房。”
    王氏斜睨了李师师一眼,见她巧笑嫣然,心中却是一沉。
    如今这林冲已非池中之物,日后怕是离多聚少。这李师师莫不是想灌醉自家妹子,好捷足先登,先產下一子?我那傻妹妹,怎地就不长个心眼。
    林娘子又让女使锦儿速速去备办新的酒菜碗筷,她与师师要为王姐姐接风。
    不多时,锦儿又端来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安置妥当后,李师师起身为王氏將酒盏斟满,后又给林娘子及自己满上,端起酒盏柔声道:
    “王姐姐一路舟车劳顿,又因师师之事受了牵累,这杯酒,合该师师先敬。”
    王氏目光在酒盏里一转,心中已有了计较,笑道:“师师妹妹,酒量如何?”
    李师师浅笑道:“女儿家,又能吃得几杯。”
    林娘子插话道:“方才已吃了一壶,我俩可吃不得多少了。”
    王氏低头看向酒盏,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平日里常与夫君吃酒谈天,夫君常赞她酒量了得,可谓是女中豪杰。
    这小狐狸精已饮一壶,若是再劝她多吃些,怕是那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诱她吐露真言,也好叫自家妹子瞧个分明。
    王氏想及此,便举起酒盏与二人轻轻一碰,隨即一饮而尽,用手帕拭了拭嘴角,说道:“师师妹妹,我吃酒素来爽快,不喜这般小盏,不如换大碗来,如何?”
    李师师面露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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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眉头轻轻一挑,紧逼道:“怎地,妹妹不肯赏脸?”
    林娘子有些奇怪地看著王氏,心中奇道:姐姐何时喜用大碗吃酒了?
    李师师微微一礼,便让翠娥换上大碗。
    她復又给王氏满上,再要给林娘子斟酒时,被王氏拦住:“莫要给她吃了,她酒量浅。你我一见如故,只你我二人吃酒。”
    李师师心中狐疑,王氏却已端起酒碗:“有你陪著我的好妹子,这碗我敬你。”
    李师师忙举碗相碰,也乾脆地饮尽。
    一大碗下肚,王氏偷偷观察李师师面容,只见其脸上泛起红晕,眼神迷离,似有琼浆在眼中摇曳。
    王氏心中一喜,这是酒力上头的徵兆,暗道再吃几碗,便不怕她不吐真言。
    林娘子见二人相处融洽,浑然不觉暗流,拍手喜道:“日后便立下约定,但凡你我夫君在前头吃酒,我等姐妹便也聚在后院,吃酒閒话,可好?”
    王氏笑道:“就像你我儿时,家父与令尊在前厅吃酒,我俩便在院中枣树下,吃蜜水啃枣子,说著將来要嫁个甚么样的夫君……”
    林娘子思绪回到儿时,兴致也高昂起来,抢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举碗道:“敬儿时!”
    王氏也笑著举起,李师师看著二人明快的笑脸,心中微沉,儿时不堪的记忆一闪而过,但她很快拋开,笑容始终未减,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三女在后院“咯咯咯”笑了起来。
    接著便是一碗又一碗,林娘子酒力不济,早已退出,醉眼惺忪地趴在桌上,看著二人斗酒。
    一壶酒见底,又是另一壶新酒端上。
    王氏渐渐骑虎难下,她已有了七八分醉意,但看李师师,仍旧是脸上红晕,眼神迷离,与方才別无二致。
    她咬了咬牙,不信邪地想,最多再三碗,定能教她原形毕露。
    又是三碗下肚,李师师依旧坐得端正。反倒是王氏,已觉头重脚轻,视线模糊,舌头也打了结。
    她撑著桌子,口齿不清地说道:“李……李师师……你休要……再装了!你……分明就是想抢我妹妹的……正妻之位!”
    李师师闻言,悽然一笑:“王姐姐说的甚酒话,师师从未有过此等念头。与姐姐相处日久,更是將她当做亲姐姐一般敬重,怎敢有此妄念。”
    王氏打了个酒嗝,指著她道:“你……你骗得了她,可……可骗不了我!都是女人,哪个不晓得那些个的心思。”
    林娘子见状,忙拉住王氏,劝道:“姐姐,你吃多了,休要再说胡话。”
    王氏一把推开林娘子:“我没……没没醉……我今日定要叫这……狐狸精,现……现出原形!”
    李师师无奈苦笑,对於王氏的敌意,她心中瞭然。
    林娘子满脸尷尬,不住地向李师师道歉:“妹妹,莫生她的气,她……她吃得醉了,口无遮拦。”
    李师师摇了摇头,眼中带有暖意:“怎会生气。王姐姐能与我说这些,恰是真心为姐姐好。师师心中,感激不尽。”
    林娘子看著她这般通情达理,心疼得无以復加。
    王氏醉眼朦朧地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好一张巧嘴!来,接著吃酒!我今日便不信,灌不醉你!”
    李师师求助似的看了林娘子一眼,林娘子忙按住王氏的手,急道:“莫吃了,再吃真箇要醉倒了!待会徐教头回来,多难看!”
    王氏哪还理会,奋力甩开林娘子的手,举起酒碗吼道:“来!你还敢不敢吃酒!”
    李师师看著纠缠不清的王氏,幽幽嘆了口气。她不再多言,费力抄起桌上一个刚开封的酒罈,比之酒壶要大上两圈,举起后与王氏的酒碗轻轻一碰。
    隨即,她站直身体,单脚踩上石凳,双手举高酒罈,仰著雪白的长长脖颈。
    酒水如链,从坛口倾泻而下,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尽数落入她微张的樱桃小口之中。
    满场俱静,只闻酒水入喉的“咕咚”声。
    足足两盏茶的工夫,酒罈见底,李师师將坛口倒转,一滴不留。
    她身子摇晃,却强撑著站稳,拍著胸口,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李师师,此生敬林冲为夫,亲林娘子为姐。此心,天地可鑑!无论饮多少酒,此言,绝无半句虚假!”
    说罢,將空坛隨手一扔,“哐当”一声,碎裂满地。
    王氏猛地一个激灵,怔怔地看著李师师。
    林娘子则是泪眼婆娑,顾不得扶王氏,忙去扶李师师,哭道:“好妹妹,你这又是何必这般作践自己。”
    王氏顿感天旋地转间,她身子一软,直直栽去,听得两声惊呼,一左一右两道身影飞速將她扶住。
    意识沉入黑暗前,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狐狸精的道行好高!”
    …………
    前院的酒宴,以晁盖为主,绘声绘色讲了一遍二人这些时日所作所为,徐寧、朱仝、雷横、张教头几人听得直呼“奢遮!”
    吃了七八罈子酒,宴席进入尾声,林冲看了眼天上日头,已过了午时,忙起身告辞。
    朱仝与雷横两个大汉,脸上掛著酒意,一左一右地拉住他,言语恳切:“林教头,何必急於一时?我等兄弟一见如故,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林冲拍了拍二人的手臂,笑道:
    “两位兄弟的好意,林衝心领了。只是山寨初立,事务繁杂,实在耽搁不得。眼下动身,正好黄昏时分能回到梁山。
    你我兄弟相距不远,下次请二位兄弟去我那里小聚。”
    徐寧笑道:“我也想儘快去梁山上看看,过一过无事垂钓,有事吃酒的好日子。”
    这话一说,张教头眼睛一亮,这可是他在东京最想过的日子,立马对上山更加迫切了起来。
    甚至朱仝、雷横心中竟也升起弃了这日日点卯的寡淡日子,隨林衝上山过一过那肆意人生的念头。
    但很快,这种心绪自是被理智冲淡。
    二人见林衝去意已决,只得嘆了口气。
    眾人隨林冲、徐寧他们前去偏院接家眷离开。
    来到偏院口,梅香跑出来,附耳在徐寧耳旁说了几句话。
    徐寧白净的麵皮抽动几下,一脸尷尬,告了声罪,就快步进了院子。
    眾人还自奇怪,便见徐寧打横抱著一人,从月亮门处快步走出,神色颇为复杂。
    怀中之人正是他的浑家王氏,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已然是烂醉如泥。
    林娘子跟在后面,脸上带著几分歉意与无奈,向徐寧只说是姐妹重逢,多贪了几杯。
    徐寧无奈苦笑,只道:“无妨,弟妹休要介怀,她总是这般高估自己酒量”。
    隨后將妻子轻柔地抱上马车,林娘子、李师师也上了自家马车。
    与朱仝、雷横道別后,两车两马便往李家道口方向赶去。
    车厢內,王氏悠悠转醒,隨即便是阵阵翻江倒海,断断续续地呢喃著胡话:“……好生厉害……我那傻妹子……將来可怎生是好……”
    徐寧架著车里,听著妻子的醉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路无事,直到夕阳西下,才到了李家道口酒店,后坐著大船上了梁山。
    船划出芦苇盪,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只见那落日如熔金,暮云似合璧,粼粼水面被染成一片瑰丽的锦绣。
    晚风拂过,芦花摇曳,水鸟贴著水面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好一幅水泊梁山的落日画卷。
    徐寧站在船头,忍不住赞道:“真乃一块宝地。林冲兄弟,你莫不是早就相中了此地,才决意落草的?”
    船上张教头、李师师、林娘子等人也是,看著这片浩渺水泽,远处那处孤岛,恍若世外桃源,心里也被荡涤得乾乾净净。
    要不是有那不断的呕吐声,此情此景堪称完美。
    行至金沙滩,只见早已有一眾头领头目在此等候。为首的正是鲁智深、吴用、阮氏三雄,杜迁、宋万、朱贵等人。
    见林冲的座船靠岸,眾人轰然迎上。
    “哥哥回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徐寧兄弟!”
    “徐寧兄弟,亏得你出手相救,哥哥才能从东京脱险,端的奢遮。”
    “洒家最喜吃酒吹牛,兄弟你酒量如何?”
    热情扑面而来,徐寧也忙拱手还礼,一时竟有些应接不暇。
    等张教头下得船来,眾人又是纷纷过来见礼,张教头更是笑呵呵捏捏这个,捶捶那个,嘖嘖道:“都是习武的好料子。”
    林冲忙为眾人一一引荐,彼此很快便热络起来。
    接著林娘子、李师师也下得船来,眾兄弟见到两位嫂嫂的容貌时,都有一瞬间忘了呼吸。
    阮小七道:“除了俺哥哥,天下哪个配得上两位嫂嫂。”
    眾人不住的点头,只觉小七此话甚有道理,连金鑾殿上的皇帝都不配。
    林娘子略显拘谨,李师师倒是习以为常,只是不好僭越,等著林娘子先说话。
    林娘子微微下蹲行礼道:“见过各位叔叔。”
    李师师也在一旁跟著行礼。
    吴用等人忙躬身还礼:“见过两位嫂子。”
    场面稍显尷尬,还是吴用轻咳一声:“先请哥哥,徐教师把家眷安顿好,稍后再为教师设宴洗尘。”
    眾人都觉有理,就约了稍后再见。
    徐寧无奈嘆了口气,又跳回船,背起王氏。吴用看得表情险些失控,忙在前面引路,將徐寧一家暂时安置在林冲居所旁的一处院落。
    林冲安顿好林娘子、李师师、张教头后,又去了阮氏兄弟的住处,正听见里面传来阮母的絮叨声。
    见林衝到来,阮家兄弟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迎接。阮母也要起身行礼,被林冲快步上前扶住。
    “老安人快坐,我只是隨意走走,过来看看。”
    林冲与老人家閒话几句家常,问她住得是否习惯。
    阮母满脸是笑,连说“好得很”,只是说著说著,话锋一转,拉著林冲的手,恳切地说道:
    “林教头,俺这几个孩儿,承蒙你看得起。但有差遣,无论刀山火海,儘管吩咐。
    俺这老婆子也没別的念想,就是这老五和老七,年纪已然不小,还请教头费心,给他们寻个好人家的女子,说一门亲事。
    万一……万一將来有个什么好歹,也好留个种儿。”
    一番话说得阮小五、阮小七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脸皮涨得如同猪肝,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阮小二则在一旁嘿嘿直笑。
    林冲明白阮母的心思,落草这事她也认了,在这世道,总比饿死强。但还是想把香火留住,她也好下去能对得起阮家的列祖列宗。
    林冲郑重道:“老安人儘管放心,我保阮家定能人丁兴旺,多子多孙。”
    阮母一脸笑容,眼中却闪著泪花。
    双手拉著林冲的手这才缓缓撒开道:“有寨主这句话,老朽就踏实了。”
    又閒了几句,才从三阮住处出来,又去了隔壁白胜那里,正见李氏正餵白胜吃著流食,白胜精神状態不错,又閒聊了会儿,这才离开这里前往聚义堂。
    自是一眾兄弟,一起吃酒吃肉,好不痛快。
    林冲提议,不宜太晚,明日还要练兵,眾人都道正事要紧。
    直至亥时,酒宴才散。
    林冲回到院子,进了屋,见二女都在,他竟有些纠结,今晚该怎么睡。
    二女相视一笑,一同帮林冲宽衣解带,搞得林冲麵皮发烫,该不会要……
    翠娥端来盥洗的热水,之后便退了出去。
    李师师冲林娘子淡淡一笑,林娘子脸色緋红,一把拉住李师师,李师师朱唇轻启,说了一句话,也只是光张嘴没出声。
    林娘子面色更红,但还是轻轻鬆开拉著李师师的手。
    林冲好奇看著这一幕,问道:“你俩在说甚么,我怎地一个字都没听见?”
    李师师笑道:“没什么,这是我与姐姐的秘密。”
    言罢,盈盈一拜,退出屋去,关上房门。
    另一边,李师师刚进房里,翠娥却有些愤愤不平:“小姐,今夜本该轮到你的。”
    李师师平静地注视著翠娥:“你觉得委屈?”
    翠娥嘟著嘴:“奴婢是为小姐不忿。且那王氏分明是故意寻衅,何苦还要让著她?”
    李师师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翠娥,你要记住。姐姐是官人的原配,是这后院名正言顺的主母,休要怀著甚么坏心思。
    且姐姐心地善良,我敬她爱她,並不觉得委屈。
    至於王氏,她今日所为,虽是鲁莽,出发点却是为了维护姐姐,这份心,我认。
    我若与她爭执,只会让官人为难,让姐姐难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况且,算算日子,今日正是姐姐易有身孕的吉日。她若不先怀上,倘若我先怀了,怕更是麻烦。”
    翠娥一声嘆息,眼中含泪,就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师师道:“若是夫君那晚没有出现,我都不敢想如今在樊楼又是怎般光景,怕是早已一根白綾了却此生。只消这般想,还有甚不知足的。”
    …………
    次日清晨,聚义厅內,眾头领齐聚。
    议事刚开了个头,阮小二站起身,冲林冲拱手说道:“哥哥,俺有个提议!徐寧兄弟是东京来的教头,又是哥哥的救命恩人,本事高强,俺阮小二愿將这第四把交椅让与徐寧哥哥来坐!”
    他话音刚落,阮小五和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也立刻站起,齐声附和:“俺们也是这般想的!”
    鲁智深、晁盖、吴用也刷的一下起身,拱手道:“第四把交椅怎么行,要坐就坐我这把。”
    几人目光灼灼,满是真诚。
    徐寧闻言,惊得从座上弹起,一张白净面皮涨得通红,连连拱手作揖:“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徐寧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怎敢僭居高位?几位兄弟的好意,徐寧心领了,但这万万不可!”
    他转向林冲,恳切道:“哥哥,日后必有更多好汉上山,这座次还是等眾兄弟齐聚时,再排不迟。今日若坐了,日后新人来了,再让来让去,岂不太过麻烦?”
    一番话说得恳切谦恭,既全了眾兄弟的顏面,又显出自己的態度。
    林冲微微頷首,当下让来让去,却是不妥,便道:“徐寧兄弟所言在理,当下咱们先把任务分好,人尽其职便好,座次之事,再待机缘。”
    又提到朝廷会发兵围剿梁山,需儘快做好备战准备。
    由朱贵挑选几个精干的嘍囉,潜入东京,打探消息。
    徐寧又提议可以联络同僚,说这些人都念著哥哥好呢。当即写下十几封书信,都是能第一时间探听到禁军动向之人。
    挑出的嘍囉拿著这些书信,充足银钱,又带了几笼鸽子,便下山往东京去了。
    林冲记得前世,第一次派来征討梁山之人,便是“双鞭”呼延灼,也是日后梁山五虎之一的大將。
    那一世,呼延灼来犯之时,梁山已连打祝家庄、高唐州,兵强马壮,好汉三十余人,兵力过万,尚且贏得惊险。
    而如今,梁山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八百,且实战不足,若是呼延灼的大军提前压境……
    林冲只觉喉头一阵发乾,两军若在此时对阵,梁山难有胜算。
    心中只是期盼,前来的可別是呼延灼兄弟啊。
    …………
    朝堂之上,道君皇帝升殿。净鞭三下响,文武两班齐。
    天子驾坐,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启奏,无事捲帘退朝。”
    自高俅死后,道君皇帝思来想去,遂启用宦官梁师成任新太尉。
    梁师成出班奏曰:“
    启稟圣上,得济州府尹上报,那恶贼林衝上了梁山。
    此贼不思悔过蛰伏,还领山寨强人劫府衙大牢,杀害济州官军,若不早行剿除,他日养成贼势,甚於北边强虏敌国。
    臣伏乞我皇圣断。”
    赵佶又听到林冲之名,牙根气得直磨,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冷冷道:“此贼不除,朕寢食难安!”
    梁师成又奏道:“臣保一人,可去擒之。”
    赵佶看著满朝文武,冷冷地道:“卿举荐之人,务必要擒得林冲,朕要亲口质问此贼。”
    梁师成早料到官家会这般重视,这次难得没有徇私,选得是实打实的將才,底气十足道:
    “臣举荐之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將呼延赞嫡派子孙,单名一个灼字。
    见受汝寧郡都统制,手下多有精兵勇將。
    臣保此人,可荡平梁山,擒那反贼林冲。”
    赵佶准奏,当堂降下圣旨:著呼延灼火速进京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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