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一向善妒,从来容不得楚国舅身边有別的女人。哪怕是皇后指给楚国舅的宫女,產后也被她磋磨致死。
    现在听静初一说,得知自己竟然被欺瞒背叛了二十年,楚国舅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顿时又气又恨,彻底失去了理智。
    作为女人,背叛,她绝对无法容忍。
    自己数十年的心血与財富,便宜了別的女人的孩子,她更不能忍。
    她凶狠地望向白静初,恨声咆哮:“你做梦,小贱人,我绝对不会便宜了你!就算是充公,也轮不到你来擎受!我检举,我丈夫这些年敛来的赃款,全都藏在书房密室之中!”
    妥当。
    池宴清立即率人在国舅府的书房內,找到了密室所在。
    装著金银元宝的箱子,满满当当地堆放在密室之中,粗略估算,竟能有二三百万两之多。
    另外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店铺土地,银票房契,不计其数。
    最重要的是,密室之中,还有楚国舅与一些官员的来往信件,以及三本帐簿。
    帐簿中,详细记载著,楚国舅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科考舞弊等所牵涉的官员,以及贪墨的具体金额,涉案官员不胜枚举。
    二人预测,楚国舅的倒台,若是深究细挖,將引爆一场朝廷的大地震。
    天色已晚,池宴清命锦衣卫將所有金银封存之后,严加看守,自己要连夜进宫回稟皇上。
    这才命人打开国舅府的大门。
    苏仇被挡在门外,正一边哭天抹泪,一边絮叨著骂。
    “你国舅府也有今天,让你们害人,让你们耍威风,让你们欺负我!
    姐姐,你看到了没,楚国舅罪有应得,就要有报应了。你等著,等他斩首示眾的那一天,我一定割下他的头髮祭奠你。”
    说著说著,便“呜呜”地嚎啕大哭。
    仍旧一边哭一边骂。
    他的情绪直接感染了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
    这些年,楚国舅作恶多端、欺男霸女、疯狂敛財,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如今他终於恶有恶报,被他所害的百姓瞬间群情愤慨,更觉解气。
    静初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苏仇的肩,想要劝慰他。
    苏仇哽咽著搂住静初胳膊哭:“白姐姐,我终於能有脸回家见我爹娘了,其实我好想家,好想我娘。”
    原来,他平日里的没心没肺也只是假装。
    哪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想娘呢?
    静初想起皇后,鼻子一酸,也湿了眼眶,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
    池宴清嫌弃地一把挡开苏仇:“你要想家,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你送回去,別哼哼唧唧,跟只小奶狗似的。还趁机跑来占我媳妇儿便宜。”
    苏仇红著眼睛,颇有一些不服气:“姐夫恁小气。我不回去,我要等白姐姐有空了,带著她一块回江南,给我爹娘看。”
    “这是我媳妇儿,你带回去做什么?”
    “这是我姐姐!自然要回去看我爹娘。”
    “嘿,除掉楚国舅,我也有份儿好不?你咋不记掛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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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惩恶扬善,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苏仇说得理直气壮,噎得池宴清直翻白眼。
    他咋跟皇帝一个鼻孔出气,一样的说辞?
    皇宫。
    皇后跪在乾清宫外,已经很久了。
    楚国舅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她不敢替楚国舅求情。
    更何况,她也难辞其咎,自身难保。
    一直跪到夜深,乾清殿里的灯烛都熄了。
    田嬤嬤哭著求皇后回宫休息。
    皇后摇头,斩钉截铁。
    夜里的风仍旧冷寒刺骨,皇后的双膝早就没有了知觉,又酸又麻。
    终於,乾清宫里的灯烛又亮了起来。
    禄公公出来,弯腰搀扶皇后:“皇上请您进去呢。您仔细些,老奴搀扶您起来。”
    田嬤嬤也慌忙上前搀扶,皇后哆嗦起身,几乎是被架著,进了乾清殿。
    皇帝披衣而起,坐在床榻上,面沉似水。
    多年夫妻,他终究是睡不安枕。
    “你若是想要替楚国舅求情,免开金口。”
    皇后摇头:“皇恩浩荡,他辜负了圣上的一片恩德,死有余辜。臣妾也有失察偏袒之罪,愿请圣上责罚。
    只不过,我那命苦的侄儿刚溺水身亡,楚家现如今也只有一依一人,又已经嫁入侯府,成了池家人。
    臣妾恳请皇上赦免一依的罪过,为楚家留一点血脉。”
    皇帝冷冷地望著皇后:“大难临头,你不替你自己求情,也不为太子开脱,天寒地冻跪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楚一依?”
    皇后点头:“这孩子是臣妾看著长大的,一直视若己出。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顺遂。”
    皇帝冷声质问:“楚国舅作恶多端,犯下这么多的罪行,贪墨了这么多的银两,你是否知情?”
    皇后摇头:“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从不敢过问。”
    “是吗?那你从白静初手中拿走的那只鲁班锁,里面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你们为什么要联手將苏妃置於死地?”
    皇后一愣:“臣妾,臣妾也不知情。”
    “你怎么可能不知情?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肯实话实说。”
    皇后自然不能如实相告。
    若是撒谎,说轻了,没人信,说重了,说明自己对於楚国舅的罪行是心知肚明的。
    更何况,这些年里,她身居后宫,楚国舅所做的这些事情,她的確是一无所知。
    她只能咬牙不肯承认:“臣妾也打不开那鲁班锁,只知道里面有关於我兄长的把柄,直接丟进炭盆里烧了。所以真的毫不知情。”
    皇帝见她仍旧嘴硬,顿时勃然大怒:“假如没有鲁班锁一事,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总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负责!”
    皇后跪伏在地:“臣妾罪该万死。”
    皇帝冷声吩咐:“来人,传朕旨意,楚国舅谋逆一案,经核查,皇后恃宠放旷,听信谗言,忠奸不辨,弄权后宫,残害妃子,胁迫命妇,实属十恶不赦,无德位居中宫之主。
    念及养育太子之功,著令罢黜皇后封號,贬为嫻嬪,謫居静安宫。望其能静心思过,检思言行,钦此!”
    皇后一言不发,朝著皇帝深深地跪拜下去:“臣妾跪谢皇恩,祈愿吾皇万岁金安,康泰如意。”
    皇帝厌烦挥手:“下去吧。”
    皇后艰难起身,在田嬤嬤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出了乾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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