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看著门口的两个人,咳的差点没喘过来气。
    乔縈心见状,快步走到床头把水杯递给他。
    陶淮接过来喝了一口,缓了缓,抬头看向门口站著的霍凛洲,眉头紧锁。
    陶淮捂著胸口:“娇娇,咳咳...我这里不欢迎不熟的人。”
    乔縈心:“......”
    霍凛洲:“好。”
    霍凛洲將手里的药扔在门口的柜子上,抬著长腿两步迈到縈心身边,准备把人打包带回家。
    乔縈心反手拉住他:“凛洲!”
    霍凛洲停住脚,等她说话。
    乔縈心看向陶淮:“陶淮哥,我联繫不上江雪,等她回来我们再走好吗?”
    “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她也没想到霍凛洲会要跟著来。
    陶淮顿了几秒,没说话,偏过头不再看那非常碍眼相牵的手。
    乔縈心当他默许,走到柜子旁,拿出体温计递给陶淮。
    39.3°,果然是高烧。
    乔縈心找出退烧药,拿著水杯一同递给他,陶淮接过药吃了。
    刚刚忘记买降温贴了,縈心又准备去拧一个温毛巾给他降温。
    霍凛洲拦住忙活的縈心,淡声道:“我去吧,你歇会。”
    陶淮的房子和縈心的房子格局不一样,他不知道卫生间在哪。
    走到客厅尽头,无意打开一间房。
    霍凛洲看著满墙的照片愣住了,里面全是縈心的照片,有单人的,还有他们三人的,看样子应该都是在美国照的,整整一墙。
    他从左看到右,眼神定在其中一张,是她参加辩论赛,跟对方辩手辩论的照片,目光炯炯,神采奕奕,非常吸引人。
    他看了一会,听到乔縈心叫他,回过神,又缓缓关上门。
    找到卫生间,打开冷水,拧了冰毛巾,走到臥室,毫不客气的扔到陶淮脸上。
    陶淮被冰的打了个颤:“嘶——”
    抬手扯掉脸上的毛巾,掀开眼皮看向乔縈心:“咳咳...娇娇,太凉了。”
    乔縈心拿过毛巾,也被冰了一下,確实很凉。
    縈心以为他不知道应该用温毛巾:“体温上升期,需要用温毛巾。”
    霍凛洲:“贴一会就温了。”
    乔縈心:“......”
    乔縈心拿著毛巾准备去重新弄一下,刚迈出门口,就听到霍凛洲的提醒:“卫生间在左侧第二间。”
    乔縈心:“好。”
    霍凛洲不放心也跟了出去,见她找对位置,转身去了阳台。
    掏出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看著前方的4栋。
    在考虑怎么让乔縈心把这边的房子卖了。
    想了几个方案后,又全都给否了。
    他想要给予縈心的爱,不是过度干涉,不是试图改变。
    他想给她足够的底气,让她只做自己。
    他希望他们像两棵並肩的蔓藤,紧紧缠绕,又各自生长,彼此相望相守。
    陶淮吃了药已经睡下,縈心走到客厅,看见霍凛洲只穿著黑色毛衣站在外面。
    她套了件衣服,把他的外套搭在腕间,走了过去,將外套搭在他身上。
    乔縈心:“別著凉!”
    霍凛洲勾勾唇角,拉著肩头的衣服,暖和了不少:“谢谢。”
    乔縈心察觉他神色不太对:“在想什么?”
    霍凛洲:“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里离你那很近。”
    乔縈心想起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三个要买一个小区的约定,勾了勾唇角。
    “凛洲,陶淮哥有时候脾气怪一些,你別介意...”
    霍凛洲偏过头,熄掉手里的烟:“那...如果我要是介意呢?”
    乔縈心:“......”
    她不希望身边亲近的人有什么误会,解释道:“陶淮哥...其实有点可怜...”
    她的眼神漫无目的的看著远方,陷入回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做什么吗?”
    霍凛洲怔了一下,然后抬手拉过縈心,將人圈在怀里,下巴靠在她白皙的肩颈上。
    这是乔縈心第一次跟她讲起过去,他没打断。
    乔縈心对这样的亲密动作没有多想,也没挣扎。
    室外温度低,这样更暖和一些。
    霍凛洲:“在做什么?”
    乔縈心:“自杀!”
    “你敢信吗?”
    “我当时都傻掉了!!!”
    那天是国內的除夕夜,她去找陶江雪,那也是她第一次去陶江雪的家,很大的一栋庄园別墅。
    走进门后,別墅里没什么人,花木枯败,看著有点阴森。
    她给陶江雪发了信息,江雪告诉她出去买好吃的了,马上回去,让她先进去等。
    縈心进去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隱约听见有金属制物品掉落的声音。
    她寻声找了过去,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没人回应,她推门进去,探著头:“有人在吗?”
    那是一间臥室,卫生间的门开著,縈心看了过去,地上有斑驳的红色不明液体。
    乔縈心走了进去,双眼瞪圆,下意识的捂住嘴,实在是场面过於惨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躺在没有水的浴缸里,手腕划了了好几道,搭在浴缸外,滴滴答答的在流血。
    等她反应过来,看向四周呼救:“救...救命!”
    她拿出手里的手机,指尖都在颤抖,赶紧叫了救护车。
    縈心猜测这是陶江雪的哥哥,不知道他为什么做这种傻事。
    更不知道那时他生病了。
    想著自己那么难的时候,也没想过去死。
    他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要拋下陶江雪一个人!
    联想到自己过去经歷的种种。
    一边哭,一边呼救。
    陶江雪到家时,遇到门口的救护车,反应没比縈心好到哪里去。
    她看著担架上满身血,面色惨白的陶淮,勾了勾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容,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有眼眶里的眼泪不受控的簌簌落下,宣告真实。
    那个除夕夜,他们三个是在医院度过的。
    好在发现及时,陶淮没有生命危险。
    等陶淮醒来的时候,縈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看著满脸泪痕的陶江雪,像个没人要小孩,仿佛看到那个曾经被父亲拋下的自己。
    心头情绪翻涌,走过去扇了陶淮一个巴掌,又道:“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你已经从所有你认为,不会过去的事情中倖存下来,为什么不好好活著!”
    陶江雪跟她说过她的家事,縈心当时情绪上了头,事后想想自己是有点衝动了。
    这一巴掌,把病床上的陶淮打懵了。
    陶江雪:“......”
    她好像还没见过谁敢打陶淮...
    一时有点慌...
    陶淮偏著脸,面颊火辣辣的疼感传来,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乔縈心。
    陶江雪看著陶淮脸上印记明显的巴掌印,將縈心护在身前:“我...我朋友救了你一命,打...打你一巴掌,算...算是扯平了!”
    “你...你你不能打击报復!!!”
    乔縈心一掌下去,低头看著自己红肿的掌心,也呆住了。
    陶淮沉默著,从她们身上收回视线,盯著天花板。
    脑中多年不曾想起的场景,浮现眼前。
    那场大火的细节他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妈妈为了救他们被倾倒的柜子压倒出不来,火势渐大,当时他哭著喊著不想走,想留下来跟妈妈在一起。
    妈妈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清醒点。
    她捧著他的脸,满脸泪痕:“仔仔,照顾好囡囡,活下去...”
    他闭了闭眼从回忆中抽离,抬起小臂压在眼睛上,挡住了那滴从眼角滑落的泪,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縈心讲完,偏头看向身后的霍凛洲:“陶淮哥那时候得了抑鬱症,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才治好,他性格有时会有点古怪偏执。”
    “但不是坏人。”
    霍凛洲轻轻“嗯”了一声,將縈心转了过来,抱在怀里:“当时嚇坏了吧?”
    她趴在他的胸口:“嗯,有点。”
    縈心听到屋內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从他怀中睁开:“陶淮哥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霍凛洲看著縈心背影:“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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