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陈楚在男子的引领下步入酒吧內部,蒋天生早已订好的位置正静候著他的到来。
    穿过门廊,炫目的灯光与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摇滚乐震动耳膜,舞池里年轻的身体隨著节奏肆意摆动。
    这的確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场所。
    陈楚环顾四周,不禁頷首:“大飞在经营上確实有一套。”
    生意兴隆自有其道理。
    蒋天生从不远处的卡座里抬手示意。
    陈楚走过去,对方当即笑著揽住他的肩,两人並肩在沙发上坐下。
    “等你半天了,特意安排的两位姑娘都快坐不住了。”
    蒋天生转头对一旁两个年轻女孩嘱咐,“好好陪我这位兄弟,今晚尽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女孩们含笑贴近陈楚坐下,热情得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酒杯相碰,两人閒聊起来。
    几巡过后,蒋天生正色举杯:
    “陈楚,和孙庸那件事,多亏你及时派人相助。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陈楚笑著摆手:“蒋先生言重了,本就是我该做的。”
    酒意渐浓,二人各携女伴步入舞池。
    在自家的地盘上,他们尽可放鬆享乐,无需顾忌。
    有人欢愉,便有人烦忧。
    此时,孙庸正为孙子的事焦头烂额,连带將对大飞的恼恨也刻入心底。
    区区洪兴一个堂主,竟敢拂他的面子。
    孙庸觉得必须给对方一个教训,也好藉此在港岛立威——要让各处社团都清楚,即便他来自湾岛竹联帮,在此地依然不是可轻慢的角色。
    他猛然拍桌,朝门外喝道:“进来,有事交代!”
    一队身著西装的汉子鱼贯而入。
    “老大,请吩咐。”
    眾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孙庸眯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要动大飞。”
    “去查清楚,他手下哪些產业最赚钱。
    要打,就打他最疼的地方。
    得让他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光。
    手下纷纷领命:
    “放心,一定办妥!”
    “绝对漂亮收尾!”
    “弟兄们,动起来!”
    人群迅速散去。
    不久便有回报:
    “老大,查明白了。
    大飞手下最旺的场子就是酒吧,其他生意都半死不活,不值一提。”
    孙庸听罢大笑。
    “好!天也助我。”
    “都备齐了吧?那我们就朝这酒吧下手。”
    他挥手下令:“选几个可靠的人,备上汽油,想办法一把火烧个乾净。
    任他生意再旺,烧成灰烬还怎么开?”
    手下齐声应和,一场针对酒吧的行动悄然展开。
    他们预先通过特殊途径弄来了几桶易燃的燃油,开著一辆不起眼的旧货车在夜店周围缓缓兜圈,试图在动手前摸清附近的地形与状况。
    此时陈楚与蒋天生正在店內纵情享乐。
    与此同时,大飞也从手下那里得知蒋天生和陈楚正在自己的场子里寻欢。
    “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贵客!”
    “这么要紧的消息怎么现在才报?別拖沓了,快去备车,我这就过去。”
    大飞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丝毫不敢耽搁,立即领著几名亲信匆匆赶往酒吧。
    抵达时,只见陈楚与蒋天生玩得正酣。
    大飞朗声大笑,张开双臂迎面走去:“真是稀客临门啊,蒋先生、陈先生,今天怎么忽然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二位要来也不提早说一声,我也好安排些特別的招待。”
    他热情地上前,先后与陈楚、蒋天生用力拥抱了一番。
    陈楚和蒋天生此时皆已跳得浑身发热,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舞池。
    蒋天生朝大飞竖起大拇指称讚道:“不错啊大飞,你这地方弄得挺像样。”
    身旁的陈楚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大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后脑笑道:“这都是靠社团撑腰,同行没人敢乱搅局,不然这么大规模的生意哪能做得起来。”
    三人相视大笑。
    隨后他们移至一旁的卡座落座。
    大飞朝附近的侍者打了个手势。
    “別干站著,赶紧上酒。”
    “把店里最好的酒都取来,姑娘也要挑最年轻漂亮的头牌。”
    “今晚所有开销都记在我帐上。”
    大飞挥著手臂,豪爽地向手下吩咐。
    一旁的蒋先生闻言却皱起眉头。
    “行了大飞,这事儿你別操心了,我刚才已经跟陈楚说好,今晚我来结帐。”
    “你可別跟我爭。”
    蒋先生端出几分认真的神色。
    大飞却赔著笑说:“蒋先生您是社团龙头,光临我这种小地方哪还能让您破费?传出去我大飞的脸往哪儿搁?”
    “您就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下回再有这样的场合,一定让您请,怎样?”
    大飞舌灿莲花,再三坚持。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先生若再推辞便显得不近人情。
    於是蒋天生点头应允。
    很快,各式高档酒水接连端上桌来。
    三人並未察觉,另一批人早已盯上了这家酒吧。
    十来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混在普通客人中,悄无声息地潜入店內。
    这些人一进来便目光游移,不时彼此交换眼神。
    突然其中一名青年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
    “他妈的!你们卖的是什么破酒?一股尿骚味,这不会是假酒吧?叫你们老板滚出来!这么大场子居然卖假货?”
    他暴怒地吼叫著。
    这番动静立刻吸引了全场注意。
    许多客人停下动作,纷纷朝这边张望。
    大多数人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是好奇观望。
    不远处的陈楚和大飞等人也注意到了骚乱。
    但大飞並未亲自出面,只朝远处的酒保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自行处理。
    几名管事的店员便主动朝那边走了过去。
    “哥们,出啥事了?”
    几个人围了上来,嘴里热络地称呼著,打听原委。
    那男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盏轻响,伸手指著面前的酒瓶,嗓门拔高了八度:“你们这算什么名堂?光天化日卖假货,真拿我们当冤大头割了是吧?”
    酒保脸上堆起无奈的笑,放缓了声音解释:“这位先生,您怕是误会了。
    咱们店里的酒水,都是从正规渠道来的,每一瓶都能追根溯源,您要是不信,隨时可以找人验。”
    “这会儿正是营业的钟点,要是您有什么不满,咱们移步里间,好好说道说道?”
    酒保一边说,一边伸手示意,想將人引向旁边的僻静包厢。
    眾目睽睽之下闹腾,终究是搅扰生意。
    哪知这年轻客人半点情面不给,胳膊猛一挣,便甩开了酒保的手,眉眼间儘是咄咄逼人的神色。
    “怎么,瞧不起人是吧?觉著我在这儿无事生非?”
    “卖了假酒还想封我的口?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大伙儿都来评评理,都来瞧瞧,他们这卖的不是假酒是什么?还在这儿嘴硬!往后谁还敢来这地方花钱?”
    “我看他们就是店大了,心也黑了,专骗咱们这些老实掏钱的。”
    年轻人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手臂挥舞著向四周比划。
    人群里,竟还有其他几道年轻声音跟著起鬨应和!
    “太欺负人了!卖假酒还不准人说,这种店趁早关门算了!”
    “什么破酒吧,我看是专坑人的黑窝!”
    “假酒都敢拿出来糊弄,你们胆子是真肥啊。”
    “搁我以前的脾气,非把这场子给掀了不可!”
    “大家都散了吧,別在这儿消费了,隔壁街多的是地方!”
    “哪儿花钱买不到痛快?何必在这儿喝些不明不白的玩意儿,万一喝出毛病,找谁说理去?”
    越来越多形跡可疑的人在人群里嚷叫著,煽风点火。
    七嘴八舌的喧譁匯成一片,现场顿时乱鬨鬨的。
    多数客人面面相覷,一时摸不清头脑,不知该信哪一边。
    旁边的大飞几人看著这情形,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底也升起疑云。
    哪有这么巧,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来闹场?倒像是早就串通好了,专程来砸招牌的。
    大飞脸色一沉,霍然起身。
    “真他妈的见鬼了,这是存心要我大飞难堪!今天蒋先生和陈先生难得来我这儿坐坐,偏就撞上一群不知哪冒出来的杂碎闹事,我这脸往哪儿放?”
    他骂了几句,转头对陈楚与蒋先生道:“二位稍坐片刻,我让人去处理一下。
    往常从没出过这种岔子,今天真是邪了门。”
    匆匆解释完,他便铁青著脸朝人群走去。
    “叫保安过来,把这群闹事的全给我按住。”
    大飞冷声下令。
    身边手下立刻应声而动。
    很快,一队穿著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小跑著聚拢过来,手里提著短棍,將那伙吵嚷的人围在了中间。
    不料对方非但不怯,反而嚷得更凶了。
    “快看啊!这就是心虚了!想用硬的堵咱们的嘴!”
    “我们可不怕嚇唬!”
    “各位都做个见证,他们简直无法无天!”
    “这种黑店就该早点倒闭,喝西北风去!以后大家都別来了!”
    那帮人越喊越来劲,有人甚至蹦跳起来。
    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也跟著鼓譟。
    另一边,更多安保人员开始向前逼近。
    “兄弟们,动手!把这群捣乱的都给我制住!”
    “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也不打听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敢来洪兴的场子撒野!你们有几条命够赔?”
    话音未落,安保人员已一拥而上。
    闹事者不肯罢休,抄起酒瓶便与保安廝打起来。
    “弟兄们別怕,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揍这帮孙子!”
    “卖假货的店就该砸,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大伙儿都看著呢,你们弄虚作假,趁早关门算了!”
    “別手软,往死里打!”
    一群混混叫嚷著挥动酒瓶,场面顿时陷入混战。
    然而这群乌合之眾,终究敌不过训练有素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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