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妃子也都废了。
    “求陛下抓住凶手,为皇后娘娘报仇!”顾砚辞看见光宗帝终於回来,双拳发硬。
    他跪在光宗帝轿輦前,双目赤红。
    光宗帝胆战心惊,他膝盖一软,就哭起来:“朕的皇后啊,朕与你二十年的夫妻,你竟先弃朕而去。”
    宣平侯和顾砚辞一样,恨不能一拳头砸死这个昏君,但他是臣,对方是君,他只能忍著。
    “陛下,一定是莲见,她把陛下叫去,自己派人杀了皇后娘娘,好给她腾出后位。”
    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秋荷,因为受皇后娘娘派她去伺候越王,而逃过一劫。
    现在皇后没了,她悲痛之下,也不管不顾,指出莲见是害死皇后的凶手。
    光宗帝立即辩解,说道:“谁都可能是凶手,就莲见不可能。她若愿意,早就是朕的皇后了,哪里轮到顾氏?”
    光宗帝说话都不过脑子,现在还护著莲见星舒。
    宣平侯原本醒来了,此时又气得昏了过去。
    这是人话吗?
    越王红著眼睛,大哭:“父皇,皇后娘娘一生与人为善,是谁这么狠?她挡了谁的路?”
    在场的都打个哆嗦,皇后会挡了谁的路?
    要说是后宫妃嬪,可她们也都死伤了,且她们连个身孕都没有,爭什么爭?
    所以,就是莲见咯!
    她想独占光宗帝,她想做皇后,她想做女皇,占有富饶的江南!
    光宗帝看到后宫变成了一片废墟,他又心疼又气愤:“朕才刚迁都,就烧死了皇后和妃嬪,这个选址不吉利!”
    顾砚辞只想说:日你娘,这个时候你还说什么吉利不吉利,盛京城那么吉利,不是也被你弄成了人间炼狱?
    皇后死了,凶手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
    六扇门失去了江无恙,很多捕头也没跟来。
    “能干的都没跟来,跟来的都是废物。”光宗帝骂著,丝毫没注意到现任的六扇门捕头们黑下来的脸。
    整个皇宫一片低迷。
    光宗帝不敢去莲见国师那边了,皇后薨了,妃子逝去那么多,他再往莲见那边跑,他还是个人吗?
    齐会给他悄悄的建议:“陛下,您停朝三天,就说是悼念皇后娘娘,再封皇后娘娘諡號,然后您持斋三日,给宣平侯府一些封赏,不仅能堵住百官之口,宣平侯也说不出什么了。”
    光宗帝巴不得赶紧躲开宣平侯,立即下旨,先追封皇后諡號恭宜,下令风光大葬。
    没有尸首,棺槨里放上皇后衣冠代替。
    又对宣平侯安抚封赏,然后,哽咽著宣布停朝三日,为皇后诵经持斋。
    之后,把自己关在寢宫,安稳地休息去了。
    至於前朝的事,交给太子和齐会、齐子瑜父子去了。
    关上门,光宗帝甩了鞋子扑到床上,骂了一句:“这是谁把皇后害了?害得朕里外不是人?”
    想了想也是好事,皇后没了,又死了那么多的妃嬪,可以再选秀,或者乾脆把莲见立为皇后。
    莲见多年轻水嫩啊,可比皇后嫩多了。
    他第一次见莲见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她还是刚刚及笄的圣女。
    二十年过去,他已经成了腊肉,莲藕还能掐出水……
    正在想入非非,“扑通”“扑通”几声,李允德正想问“是谁”,忽然眼前一闪,他与一双眼睛对上了——
    草,江无恙?
    江无恙!!
    他立即一骨碌爬起来,抓住床帐,大吼:“江……”
    声音没出来,他哑巴了。
    他看见地上躺著四具“尸体”,都是他的暗卫。
    江无恙坐在他身边,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问道:“莲见给你的神药呢?拿出来!”
    光宗帝瞪大眼睛,好你个江无恙,你也学会打劫了?
    “瞪什么眼?神药拿出来,不然——”他把手里的匕首冲光宗帝晃了晃。
    光宗帝鞋子都没穿,赤脚绕开他的匕首。
    从床头抱出一个匣子,里面放著三个小瓷瓶。
    光宗帝把匣子递给江无恙,心疼肉疼地指指自己的嘴,口型说道:“朕可以说话了吧?”
    江无恙没有给他解开穴道,看著他说道:“这些不够。”
    光宗帝摇手:没了!
    “你有!”江无恙看他一眼,那眼里似是寒潭,光宗帝嚇了一哆嗦,生无可恋地又摸出来一个匣子。
    里面又是三瓶。
    江无恙都收了。
    “谢谢陛下神药,我的腿好了,明日可以全力以赴杀莲见和她的圣徒了!”
    他长得还是那么美,声音还是那样的奢靡华丽,此时听在光宗帝李允德的耳里,竟如恶魔一般。
    “你敢……”可惜说不出话,只能嘴巴一张一合,气得干瞪目。
    “你眼睛不舒服?要不我给你上点药?”
    江无恙轻轻一弹,李允德不知道他上的什么眼药,他眼皮好似被定住不会动了。
    他,不会眨眼了!
    眼睛不眨,眼珠子有多难受?坚持几息时间还行,超过十息就开始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他双手合十哀求。
    “李允德,我加入谢家军了,与北炎、东陵,马上就大战,你若还是个人,就別来捣乱,我们可能一鼓作气把外贼打出去。”
    光宗帝点点头,江无恙自带浩然正气,他不敢反抗。
    “我们要打外贼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有什么值钱的给我们一些吧?”
    光宗帝口型问:你要什么?
    “金子银子珍宝…银票必须能提现,否则,我能来这一次,还能来下一次。这次我只要钱,下次要什么就不好说了。”
    光宗帝:我日……
    江无恙看了他一眼,光宗帝覥著脸笑,指指自己,肏我自己,日自己,嘿嘿……
    江无恙皱眉,李允德一如既往的粗鄙。
    光宗帝哭丧著脸,去內室摸出来两个匣子。
    一匣子极品东珠,一匣子银票。
    江无恙把光宗帝的扳指、玉冠、玉带、玉环、玉璜,连同玉匣都装在一个包袱里。
    “你继续找,把最贵重的拿出来。”
    光宗帝认命地在寢宫里找,一边找一边怒骂:“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吗?”
    外面忽然跑过来好几名暗卫,问道:“陛下,唤奴才?”
    光宗帝忽然意识到自己能说出话来,自己嚇了一跳,大叫:“快去抓人啊!”
    暗卫摇头:“人已经走了。”
    “走了?”光宗帝猛地转头,“这天杀的,什么时候走的?”
    暗卫道:“刚才。”
    “那你们怎么不抓住他?”
    “陛下没有允许。”
    是了,殿內的暗卫都被江无恙点穴打昏了。光宗帝只顾著害怕,声音又被封住,没法喊寢宫外面的暗卫、內侍。
    光宗帝双手乱舞,无能狂怒:“以后,只要不是朕传唤进来的人,一律都抓住,都抓住!”
    ……
    八月二十一日,江无恙让人在锦华城放出消息:陛下支持谢家军北伐、东征,为了表示诚意,特向谢家军献出神药六瓶。
    谢家军將神药送给副帅江大人,目前江大人已经双腿痊癒,一定能杀光北炎和东陵蛮贼…
    光宗帝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把一屋子瓷器都砸了。
    神药他都不捨得喝,该死的江无恙竟然把腿都治好了?
    治好你老实待著唄,还到处嚷嚷?不知道朕难做人吗?
    *
    余塘驻地,竟日陵县城。
    齐玉柔躺在床上,头昏昏沉沉。
    半个月前,她拜別莲见师父,拜別师兄池虞,回来的途中遭遇劫匪。
    不仅师兄送的五车粮食被抢,灵泉液、兵器、银两、马车……都被抢走,从齐府带来的两名侍卫也被打死。
    她和晚风、秋月一路乞討,吃草根啃树皮,回到竟日陵县城就一病不起。
    她的妇科病並没有痊癒,淅淅沥沥,毫无规律。
    这次谢家军出征,齐玉柔提前接到“国师府”传来的消息:北炎军和东陵人將联手对付谢家军。
    师父指示她:北炎、东陵大军牵制谢家军主力,你与余塘可抄其后路,端掉谢家军荆州城老巢!
    师兄们说,十二万联合大军,要对谢家军一击必杀……
    齐玉柔把信给余塘看,余塘摇头:“玉柔,你以为谢星暉不留后手?谢夫人可是武靖將军,她还留在荆州呢!”
    “可我们什么都不做,师父会不高兴。”
    “我们先看看大战结果再做决定。谢家军如果输了,我们就去攻打荆州,如果他们贏了,会继续北伐、东征,他们走后我们再攻打荆州,也来得及。”
    “那我们去战场看看?”齐玉柔说,“我们有千里镜,完全可以在远处观看。”
    “行。”余塘也想观战。
    他要了解一下谢家军到底有多厉害,知己知彼,抄他们后路心里要有数。
    齐玉柔与余塘打扮成普通逃难百姓,坐马车来到安寧县战场附近。
    各方势力、老百姓,对这场仗关注度空前高。
    都派了探子在战场不远处观望。
    老百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谢家军身上,希望他们贏,场场贏,把外敌一口气打出去,恢復他们的家园。
    从两天前开始,就有人占位子。
    战场在武宇城和安寧县交界的空地。
    附近村庄的屋顶、大树、墙头上,或者山坡上,都是远远观望的人群。
    齐玉柔和余塘也提前找好位子,他们到的时候,谢家军已经在安寧县城外扎营。
    齐玉柔在谢家军大营里东张西望找谢岁穗,人太多,离得远,又都穿著盔甲,行色匆匆,她一时找不到。
    难道谢岁穗没来?
    也是,骆笙怎么捨得叫她面对危险?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酸,谢岁穗真他妈的命好,一个棺材子,都被丟了,还被谢星朗捡去。
    捡去便罢了,骆笙还把她宝贝成眼珠子!!
    大军过境,唐斩早就令赵子奚將路两边戒严,齐玉柔只看见烟尘滚滚,军队装备精良。
    她掐掐掌心,十分不服。
    凭什么,將军府都是流放犯,还能招收这么多人?还能有银子武装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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