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美好寓意。
    池苒又说:“姐姐,我们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姐姐的孩子叫池念安,一个是我的孩子叫池乐安,她们是我们家的宝贝。”
    池鳶鼻尖酸涩,眼泪哗哗地流,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池苒,又哭又笑,“苒苒宝贝,你也是姐姐的宝贝,姐姐前世一定是积了很多很多的善德才能和你遇上,做你的姐姐。”
    妹妹说这几年经歷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假如她单身一人的话,池鳶相信妹妹一定会过得很轻鬆。
    可她弱小的肩膀上扛的是病重的她,以及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光是她这种无底洞的病,就已经让普通人头皮发麻了,再加上两个拖油瓶。
    她轻描淡写的背后,付出的一定是数不清和道不尽的艰难和辛苦。
    池苒哭著也笑著,“能做姐姐的妹妹,我也很有福气呀。”
    父母刚走的那一年,她有时会趁姐姐睡著时候,偷偷喊她妈妈,姐姐会下意识地把她抱紧。
    她们今天说了很多话,池鳶脑子被各种信息轰炸,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她捨不得睡,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两个宝宝了。
    池苒向她保证,明天她醒了就能看到宝宝,她才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池苒等她睡著才从医院出来,在路边打了辆车去了铭德私人医院。
    她和周祈聿的关係,说白了,还是处於曖昧关係。
    关係曖昧的青年男女,想再进一步容易,要退后一步,更容易。
    网上说的,男女朋友关係,三天不联繫就意味著分手。
    像他们现在,连续十几天断联,再过一两个月,消失在对方视野,那么,这段关係就算彻底结束了,甚至连一句分手都不用说。
    池苒其实有些应激的,这种情况真的和他们那年分手前很像,冷战,不联繫,吵架,最后分手。
    她也算是一个比较果断的人。
    感情不能强求,那便放手。
    她从来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但她內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先別武断,也许陈冲他们说的是事实,周祈聿真的是去出差了。
    可池苒心里总有些不安,仿佛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一直记掛著护士说的话,她想去看看,確认一下那个姓周的人到底是谁。
    铭德是铭灃旗下的私人医院,环境好服务好,收费比较高,不像公立医院那么多人,但管理也严格,住院部那里,必须有人带著才能进去。
    池苒坐在楼下,望著人来人往的人们,既希望能搜寻到眼熟的人影,又害怕会真的出现那一道身影。
    周祈寧和陈冲的车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陈冲眼尖,马上拉住周祈寧,“池小姐在那边。”
    周祈寧看过去,果然看到池苒坐在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住院部的大门。
    “她怎么会在这里?谁告诉她的?”
    陈冲双手一摊,“没有人敢说。”
    连公司都瞒得紧紧的,除了很亲近的几个高层,对外一致的说法,都是说周祈聿接了紧急任务去了非洲出差。
    两人绕到后门上了楼。
    第十天,重症病房传来好消息,周祈聿终於醒了,並很快推出icu转到普通病房。
    第十一天,周祈聿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著站在病床前的爷爷、握手相扶的父母亲和妹妹,恍如隔世。
    苍白的脸上带著虚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爷爷,爸,妈,阿寧,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周老爷子生性豁达,拍著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知远抱著泪流满面的苏静文,眼里闪著泪花。
    十天,每一天都在跟死神赛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劫后余生,千言万语归於无言。
    一家人带著温度的手握在一起,才真正体会到生命是有多么的可贵。
    周祈聿看到他们脸上都是疲惫,劝他们回去休息。
    苏静文叮嘱又叮嘱,才被周知远扶著走出去。
    陈冲被喊进来,工作的事情有周祈寧顶著,他问的是池苒那边的情况。
    陈冲:“池鳶小姐已经醒了,目前恢復良好,史密斯先生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地慢慢走路了,只是……”
    他看了老板一眼,“池小姐每天都打电话过来问您有没有消息,我们对外宣称您去了非洲出差,那边没有信號,也不知道她信了没,我和周副总上来的时候,看到池小姐坐在楼下,不知道是找谁还是等谁。”
    他都不敢上前去问,否则他都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有预感,池苒应该是在来找周总的。
    周祈聿眼睛看向窗外,冷峻的脸现出点点柔情,“你去窗户那里看看,她还在不在?”
    陈冲走过去,趴著窗户往下看,“周总,她还在。”
    周祈聿闻言掀开被子要下床,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腿上也打著石膏。
    陈冲刚还想说什么,一回头就看到周祈聿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床边。
    “周总……”
    陈冲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周祈聿不肯回床上,“扶我去窗边。”
    陈冲劝著,“周总,伤口流血了。”
    “没事,扶我过去。”
    陈冲没办法,只能扶著他慢慢地往窗边走。
    就这几步路走得周祈聿额头的血管爆起,身上的伤口稍微动一下就牵扯著痛,鲜血很快染红了病服,印出他骨骼嶙峋的脊背。
    周祈聿趴在窗户边上,额头的汗大滴落下,手背的青筋因为疼痛凸起。
    他贪婪地盯著楼下的人儿,惨白的脸上隱忍著思念。
    池苒坐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眼熟的人,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下意识回头往楼上看。
    住院部大楼的玻璃被日光照射,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周祈聿明知道她看不见,仍下意识地往后躲开,他闭了闭眼,才哑著嗓音开口,“扶我回去吧。”
    陈冲扶著他回到床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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