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说霍厉渊是京市霍老將军的大孙子。
    自小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如今已经做到了团长的位置,他不调回京中接手家族人脉资源。
    为何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就连第一次见面,也是霍厉渊昏倒在后山,差点被牛啃了,他去后山能执行什么任务?
    擂鼓坪大队....
    又或者说...这些大山,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还有顾秋那违背人设就会消失的空间....
    以前被她忽略的重重细节被一一翻出来串联,沈昭的心越跳越快,好像想通了什么。
    又好像被更多的谜团笼罩。
    沈昭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
    又混过去一上午,下工铃一响,她拎起小凳子就往家里冲。
    看得几个婶子直摇头,“干啥啥不行,下工第一名。“
    “以后谁家取了她,简直倒八辈子霉。”
    沈昭冲回家里,隔壁几个都还没到家,她是第一个。
    哼著红歌打开院门,雪吟第一时间跑过来迎接。
    她擼了擼狼毛,走向早上被放在窗台上的青铜碗,这个地方此时已经晒不到太阳了,上面的金光依旧微弱。
    跟早上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沈昭仔细摸了摸上面的花纹,她开始看著以为是什么花的纹路,现在看著怎么像是一圈小人手拉手跳舞的样子。
    这小人没有五官,只有四肢那种,这才导致她之前没看出那是小人,还以为是什么花纹。
    那弱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金光,就是这些小人发出来的。
    看了一会儿,她又给青铜碗挪到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放下。
    说起来,听村里人说,这个地方多雨,空气非常湿润,但是自从开春后,一次雨都没有下过,不是阴天就是大太阳。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
    沈昭放下碗,往已经爆发出嫩绿的后山看了一眼,红的、粉的、白的、绿的连城一片,像是一张五顏六色的毯子。
    漂亮极了。
    好久没上山了,下午上去一趟吧。
    弄点药材回去卖。
    打算好,她先去拎了一桶水,给院子里的菜地浇了浇,然后才洗手做饭。
    中午她打算吃早上剩的皮蛋瘦肉粥。
    再用麵粉和鸡蛋调成麵糊,往里加上葱花和盐,再切一点细细的胡萝卜丝放进去。
    锅里刷上菜油,烧香后转小火,舀一勺麵糊倒进锅里,快速用铲子刮开,摊成一张饼的形状,等待成型后翻面。
    ......第一个就失败了。
    不知道是不是火太大,翻面的时候一边没成型,一边已经糊了。
    沈昭骂骂咧咧把第一个摊坏的煎饼铲进雪吟碗里,转手又一勺麵糊倒进锅里。
    这次她吸取教训,麵糊倒的很少,饼瘫得很薄,很快就成型了,翻面的时候也没有翻坏。
    最后终於煎出来了一个两面金黄的煎饼。
    再接再厉,沈昭用半个小时摊了一小框煎饼,大概有十几张,热乎乎散发著葱花和菜油的香味。
    沈昭留出两张饼,其余的收进空间。
    一碗粥,两张饼简单地解决完午饭,然后在雪吟满脸怨念中回屋睡觉。
    睡到下午一点多。
    她准时醒来,收拾好背篓镰刀、弯刀、小锄头放进空间,大门都没开,直接从屋后面翻墙出来,穿过竹林上山。
    路过竹林时,看到好多刚长出来的竹笋,想著回来的时候搬一点带回去。
    一路往上爬了两个多小时,边走边摘路边的野果。
    沈昭手里的篮子已经装满了翠绿的茶耳。
    以及红彤彤酸甜可口的三月泡,手上还拿著一把酸筒根,边走边啃。
    酸筒根这玩意儿只有刚长出来的嫩根能吃,除了酸没別的味道,有的地方也叫虎杖,挺解渴的。
    进入深山后,她就把篮子收进空间。
    身后背背篓,另一只手握著弯刀,儘量往之前没有探索过的地方走。
    春日的林子不像冬天那么潮湿阴暗。
    阳光透进枝芽洒在厚厚的腐叶上,底下钻出了嫩绿的不知名小草,还有很多细小虫子活动的痕跡。
    走出这片林子后,沈昭在一片布满青苔岩石山壁上发现了一大片铁皮石斛。
    应该是很久没人採摘过,这里的铁皮石斛有老有嫩,新芽尤其多,这东西不长在土里。
    更喜欢寄生於树上或者青苔上,石头缝里。
    其药用价值极高。
    总之就两个字,值钱。
    收完这一大片铁皮石斛后,沈昭又分別收了几株金线莲,十来颗重楼。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她准备收手了。
    又走了一会儿,选了个距离地面二十多米,处在崖壁上的山洞。
    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后,踩著轻功,藉助崖壁上生长的小树枝很轻鬆就攀爬上去。
    这个山洞也就只有两米深左右,但很宽大。
    里面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跡,很乾燥,四面都是石壁。
    沈昭从空间里拿出凳子坐下,拿出水壶灌了一口灵泉水,疲惫迅速消散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她拿出中午烙的饼吃了两张。
    天色正好完全黑下来。
    沈昭把蓆子铺在地上,再铺上沈家收的破褥子,上面再铺上一层破被子,最后铺上炕单。
    山间夜里潮湿,尤其是早上那会儿,露水很大。
    所以睡在地上尤其要注意防潮。
    铺好被子,沈昭又在旁边升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处理今天得到的药材。
    弄累了就把东西一收,躺下睡觉。
    山间风很大,还有动物们时不时发出的叫声。
    尤其是后半夜的时候,她不仅听到了狼叫,还有老虎的叫声。
    很远,但依旧听著很震撼。
    沈昭一晚上还起来添了三回柴火,睡得很不好。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何盼娣。
    昨晚遇到诡异的事还能推给长途跋涉,又换环境,心神不寧导致。
    那今晚呢?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缓缓把手往她脖子上放,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嚇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錮,想逃都逃不了。
    她一下都动不了。
    “救....救命...”何盼娣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脑子越来越混沌,胸腔里的空气减少,她心里有些绝望的想,不会这次真的就这么不明不用白的死了吧......
    “啊!!!”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夜晚的寧静。
    何盼娣猛地清醒过来。
    感觉自己能动了,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火辣辣的疼痛,还有胸腔里涌进来的空气,都在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她真的差点死了。
    啪!
    顾秋打开了手电筒,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眼睛,“何知青,你怎么了?”
    “我....”何盼娣张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自己刚才差点被鬼掐死的事,“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是不是出事了?”
    “看看去不就知道了。”
    顾秋把手电筒竖著放在床上,让光照著房顶,掀开被子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
    何盼娣见状连忙也下床跟上,“等等我,我也去。”
    她害怕一个人留在这间屋子里,顾秋此时就像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披著衣服走出门。
    看见隔壁陈书香也睡眼惺忪的出来,“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叫?”
    “我也听见了。”
    顾秋话音落下,只见季白家的门忽然打开,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提著裤腰,慌不择路。
    那模样,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这是怎么了?”
    顾秋迎上去挡住那人的去路,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惊讶出声,
    “林知青?怎么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去哪?”
    “我...我不在这里住了,”林栋樑满脸惊魂未定,提著裤腰的手指收紧,收紧,又收紧。
    “我要回知青点住,你让开!”
    顾秋不让,眼里八卦之火燃烧,“你还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呢?”
    林栋樑想到刚才屋里发生那一幕,脸色涨红。
    蠕动嘴唇飞快吐出几个字,“季知青和温知青...他们...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
    “我们怎么了?”
    温以询刚走出门就听见这句话,不满地皱眉。
    季白在他身后,神情平和,嘴角甚至掛著笑意,“这么晚,大家都睡觉了,林知青还是明天再走吧,”
    本是好意留客的话,哪知道林栋樑听完后浑身一僵,什么话都不说,侧身绕开顾秋拔腿就跑。
    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顾秋看向他的背影,又回头好奇地看向季白和温以询,“你们到底怎么人家了,瞧瞧给人嚇的。”
    温以询撇撇嘴,“我不就是想跟他交流交流感情,不小心把他裤子扒下来了嘛,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
    顾秋:....
    “大半夜交流感情?还把人裤子扒了,难怪把人嚇成这样。”
    她捂著嘴,惊讶瞪大眼睛,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謔。
    季白温柔笑笑。
    意有所指,“这办法,谁让他接受度太低,不过顾知青別光顾著看我们的笑话了,你这效率真不如我们。”
    顾秋笑不出来。
    翻了个白眼,“再说下去没意思了啊,还有王楠跟我一起呢。”
    说著还朝站在不远处的王楠和李小月眨眨眼睛。
    “我先回去睡了。”王楠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李小月连忙跟上,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季白和温以询。
    目光最后落在脸色苍白,脖子上有勒痕的何盼娣身上。
    轻轻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王知青,”她忽然开口,“明天我也打算搬回知青点住了,今晚能把嗩吶收起来,让我睡个好觉吗?”
    王楠关门的动作一顿。
    声音娇滴滴的,“小月姐姐是聪明人,我也不想为难你。”
    “我明白了。”李小月扯扯嘴角。
    她也是才看明白,这几个知青当时只是迫於书记的压力,勉强答应收留他们。
    实际上压根就没想让他们住。
    就算自己不走,早晚也会被他们用各种方法逼走。
    下场好一点像林知青,最惨的就是秦知青,被打得浑身是伤还没有地方说理。
    至於何知青,看著精神都有点不正常。
    相比较之下,王知青对她真的温柔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很识趣,就算住在王楠家里,也是自己在地上打地铺,从不会动她的东西,还会帮忙分摊家务。
    想了想,她又说,“我会说是我自己想要融入集体,主动回去的。”
    王楠点点头躺回床上。
    这李知青竟然看出他们的打算了,当真是个聪明人。
    .....
    顾秋也领著何盼娣回屋了。
    重新脱衣服躺下,何盼娣犹犹豫豫地凑过去。
    “顾知青,你住在这里这么久,就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顾秋顿了下,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是想问飘在房樑上那个穿红裙子的,还是想问站在你床边穿白裙子那个?
    又或者是想问坐在你枕头上玩舌头的小屁孩?”
    每说一句,何盼娣的脸就白一寸。
    並且迅速离开枕头,把头埋进被子里,感觉浑身凉颼颼的,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著她。
    “別怕,只要不惹他们,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顶多....”顾秋拍拍被子,嚇得对方浑身一哆嗦。
    “顶多什么?”
    何盼娣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颤音。
    顾秋忽然拔高声音,“顶多嚇嚇你!”
    “啊!!!”
    “我不住这里了,我要回知青点。”
    何盼娣忽然掀开被子,起身往外跑,连鞋子都没穿,行李也没拿。
    顾秋得意的笑笑,起床关门....
    今天月儿很亮,倒也不至於完全看不见路。
    何盼娣衝出门后被风一吹,脑子冷静了很多,后知后觉感到脚丫子疼。
    低头一看,她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石子刮破了,正在流血。
    她咬紧下唇,心里在回去和去知青点犹豫半晌。
    最终还是选择了知青点,起码那边人多,也没听说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而新知青院那几个,没有一个正常人!
    当何盼娣一脚深一脚浅地来到知青院时。
    林栋樑也才刚安顿好,紧接著女知青这边又被吵醒。
    李琼炸著毛开门,不耐烦地安排她先跟秦梅梅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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