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死灵法师有意见? 作者:幽祝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群虫豸
    第135章 一群虫豸
    虽然是深夜时间时分,但帝都的某处街区却亮如白昼,熊熊烈火正在吞噬周边的大量房屋。
    银袍子们挨家挨户地吼叫、砸门,將还在睡梦之中的帝都市民拖出家中,以免他们不知不觉就被迅速扩散的火灾所吞噬。
    金袍子们则是兵分两路,一路配合本地社区的保民官,从附近的蓄水池大量取水以试图控制火情;另一路披著石棉布冲入还在著火的房屋中,將被困的市民们抢救出来。
    “我的猫,我的猫!”某个被救出来的贵族女性,將身边金袍子的手臂抓住不放,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的猫还在屋子里面,救救我的猫!”
    消息传到现场指挥的金袍队长那里,眾人忍不住唾骂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救猫!那么多人都被困在火场里,我们人手根本不够————”
    “不。”队长马格斯沉默片刻,说道,“派两个人去救猫,再派一个人去安抚她的情绪。”
    “队长?!”眾人惊愕。
    他们顺著马格斯的视线,很快就注意到街边站著几个报社记者,似乎是来做报导的。
    “如果不去救猫,活人会骂我们。”马格斯言简意賅地道,“但若是有人因此来不及得救而死————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明白了。”眾人顿时瞭然,於是迅速安排下去。
    几个记者来到马格斯身边,表示自己是《太阳神报》的记者,想要对他做一个简短採访,了解情况。
    “听周围街区的居民议论说,纵火凶犯是一个最近离婚的中年男性,因为失去房產而被迫流落街头,为了报復前妻而蓄意纵火?”记者们询问说道。
    “目前火灾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马格斯侃侃而谈,“我们注意到附近社区对此有许多版本的流言,但在事情真相被完全揭露之前,我们对此不做置评。”
    记者们认真地连连点头,同时在笔记上写下“当我们询问到那个传闻的时候,原本侃侃而谈的金袍队长迅速打断了我们的提问,声称他不会对此做出任何评论””。
    “火灾蔓延得如此之快,是否说明该社区並未做好日常的防火工作?”记者们继续问道,“保民官是否应该对本次火灾负责?”
    “眾所周知,失火的奥尔良社区是一个歷史悠久的老社区,它的成立时间要追溯到先祖精灵帝国时期。”马格斯回答说道,“因为歷史原因,大量的木质房屋在这里密集堆叠,本身就很容易引起火灾。歷任保民官在社区內部修建了两个水塔和三个蓄水池,数量远高於其他社区,为的是一旦火情发生就能立刻將其控制。”
    “明白了。”记者们表示接受,同时在笔记本上进行速记:
    奥尔良社区长期有大量木质房屋堆叠,属於严重的火灾隱患,但歷任保民官並未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修建了许多防火设施。市民每月缴纳的社区整修费用,究竟花在了什么地方呢?
    见记者们运笔如飞,马格斯只是心中冷笑。
    作为一个资深的帝都守备队队长,哪怕不去偷看这些记者的笔记本,马格斯也知道他们在写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为这次火灾找一个责任人,引导群眾將怒火发泄到责任人的头上而已。
    报刊的首要任务並非是报导真相,而是要优先为销量服务。这场火灾的死难者和受害家属眾多,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怨气,绝对不希望看到报纸上出现什么“金袍子已经尽力,保民官没有过错”之类的粉饰太平的文字。
    你们这些管理者都没有过错,意思是怪我们受害人自己太倒霉吗?到时候投诉信肯定会把报刊的编辑部塞满,怒斥报刊受了金袍子和保民官的脏钱。
    反过来说,如果设立一个靶子,让受害人去找这个靶子的麻烦,情况就会变得简单许多一反正对报刊而言,自己不会挨骂,读者也能接受,哪怕违背事实也没什么关係。
    考虑到这点,马格斯就得设法把金袍子也摘出来,让责任全都推到本社区的保民官身上去,而他已经想好了具体要怎么做。
    “刚刚那位女性市民声称,自家的宠物还被困在火场之中,正在等候守备队员的营救。”记者们还在提问,“请问这样不会浪费救援人力吗?如果有同样身陷火场的人,因此而失去了获救机会呢?”
    “我不能同意你的说法。”马格斯义正言辞地打断了他,“拯救这些宠物的前提,是我们並未发现更多的人员受困,身为帝都的守护者,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记者们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由於火势蔓延极快且波及广泛,如今火场深处依旧有大量的帝都市民下落不明,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三位数————这么多人生死未下的原因,就是现场救援人手严重不足,导致火场中的许多房屋至今未被搜索。
    你派人去干別的事情,来不及搜索这些房屋,当然不会发现有人受困了。
    然而,虽然这些道理大家都懂,但金袍队长的这番言论却是无懈可击的。因为在帝都有庞大的养宠家庭,数量上远远超过了本次火灾的受难家庭,其中甚至不乏地位尊崇的贵族阶层。
    只要任何报刊敢对此发表质疑,第二天就会被这些人广泛质疑“冷血无情”、“言论失格”、“动物的命並不比人类低贱”,甚至是被人堵住门口闹事。
    因此,记者们不仅不能反驳,还得附和马格斯的说法,替金袍子大唱讚歌。
    “金袍队员没有放弃任何生命,他们从火场之中救下了这些可怜的小动物。
    看著饲主抱著失而復得的爱宠嚎陶大哭,我们不禁要为此动容感嘆:火场无情,生灵有情。当人性的光辉照耀在帝都上空之时,即便诸神想必也会投下怜悯的一瞥。愿在此次火灾之中丧生的遇害人都能魂归天国,得享永恆的安寧与平静。”
    写到这里,记者们交换了个眼色。
    金袍子居然罔顾人命,厚顏无耻地做出这种事来,已经是无法攻击的无敌状態了,看来只能把报导节奏引导到社区的保民官身上,让民眾去泄愤啦。
    大火足足烧了一整个晚上,到次日中午才终於被勉强控制住,不再往周围的街道和社群蔓延。
    筋疲力尽的马格斯,回到军营进行匯报,却发现司令官卡拉马修並不在办公室里。
    “司令呢?”他拉住军营门口的守卫,询问道。
    “去酒馆了。”金袍守卫露出个“你知道”的无奈表情,让马格斯忍不住扶额起来,“估计今晚都不会回来。”
    雪上加霜。
    事到如今,已经很难分清楚是因为司令官卡拉马修的长期酗酒和不作为,导致帝都治安状况恶化到这种地步;还是因为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卡拉马修心知没法处理才刻意酗酒摆烂————
    要是雷恩大人还在这里就好了。
    包括马格斯在內,几乎所有的金袍队长都一致认为,雷恩·法赫尔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哥”。並不仅仅是因为大家都加入了他的兄弟会,更是因为雷恩真的能扛事情,对上能搞定皇室与宫廷的老爷们,对下能庇护兄弟们不受委屈,这样的领导简直就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可惜的是,上次雷恩因为背锅而暂时卸任,换了卡拉马修这个废物上来————
    司令官又跑去喝酒了,马格斯只能强撑著疲惫的身躯,將堆积如山的事务拿到自己房间里面,逐个解决。
    正在处理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如山崩海啸的欢呼声。
    马格斯刚站起身,几个金袍队长就衝进门来,兴奋大喊:“大哥回来了!卡拉马修已经辞职滚蛋了!”
    大哥?司令官大人?
    马格斯愣了片刻,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飞一般地衝出门外,就看见雷恩在金袍子的簇拥之下走进军营,虽然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儘管周围无风却有衣袍猎猎作响————他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雷恩,忽然拼尽全力大喊起来:“忠!!!!诚!!!!!!”
    周围的金袍子们也是一个激灵,仿佛写在基因里的代码突然被激活似的,个个都笔直立正吶喊起来:“忠!诚!”
    雷恩抬起双手,示意眾人不必再叫。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唯恐喘息的鼻音太大,惊扰了司令官阁下的思绪。
    “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雷恩沉稳有力地说道,目光转向现场的金袍子队长们,开始表演大点名术。
    许多金袍队长与他许久未见,如今发现司令官大人居然还记得自己的长相与名字,顿时激动得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场就剖开胸膛取出心臟,献给伟大的司令官阁下。
    “马格斯?”叫完在场所有队长的名字,雷恩突然疑惑问道,“还有五个兄弟怎么不在这里?是辞职退休了吗?费耶齐呢?”
    “费耶齐他————”马格斯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他休假了,前妻跟他闹离婚,在家里处理对应的事情。”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地解释,雷恩神情逐渐凛然起来。
    在如今的帝都,妍居婚姻的认定是如此之宽鬆,即便如金袍子也难以完全避免。
    例如金袍队长费耶齐,快五十了至今未婚,家里雇了一个来自长水省千湖地的、三十多岁的南方女人当保姆。
    结果就在上个月,保姆宣称自己跟僱主费耶齐属於妍居婚姻,现在她单方面提出离婚,上诉到帝都法庭要求进行析產分割。
    “费耶齐有跟保姆长期同居吗?”雷恩眉头微微一皱。
    “不不不,他跟那个保姆没有任何私情,只是单纯让她住在家里,方便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马格斯说到这里,也有些抓马和头禿,“那个保姆不知道跟谁私通,如今已经挺了大肚子,非说是费耶齐的种,还將两人之间的各种私事描述得有模有样。法庭那边说若两人並无妍居婚姻关係,则原告对这些私事应不可知”,因此认定妍居婚姻成立,將他的房子划给那个保姆了。”
    “费耶齐忍无可忍,上诉声称自己其实————喜欢男人。”另一个金袍队长说道,“还请来他的几位爱人帮忙作证。但二审认为喜欢男人並不代表无法和女性进入姘居婚姻”,最后驳回了他的观点。”
    其余眾人也露出无奈的表情。老费耶齐都已经自爆了,结果人家直接来个“不认定”,结果就是尊严也没了,房產也没了,心如死灰,难怪不肯回工作岗位上来。
    另外四位不在这里的金袍队长,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都是因为家里与人同居,如今对方提出“解除妍居婚姻关係”,要求分割“夫妻財產”了。
    “有意思。”雷恩沉默片刻,问道,“涉事法庭那边不知道,被告人是帝都守备队的队长吗?”
    “应该是知道的。”马格斯苦笑起来,“但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雷恩则回以冷笑,“那么,在我正式开始接手司令官的职责之前————”
    “————先替这五个兄弟出口恶气。”
    帝都托雷区第二保民法庭办公处,此时已经被赶来的金袍子团团包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几个审判员从里面出来,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听说我手底下的一个守备队长,最近被捲入了某起司法纠纷之中,以至於影响到了他们的工作。”雷恩在金袍子队长的簇拥之下,慢悠悠地问道,“我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你说的是被告人费耶齐·克莱门特吧?”审判员们对视片刻,其中一人出声说道,“他的案子是我判的,已经结束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听说费耶齐的房子被分割给了他的————保姆?”雷恩问道。
    “被告人费耶齐长期与原告人进行妍居婚姻。现原告人提出解除婚约,由於其腹內怀有身孕,本庭根据《朱里亚婚姻法》以及查丁士尼陛下提出的、如今依旧现行的离婚优先保护孩童”之准则,在析產环节將被告人的房子划割给原告,以確保她的孩子出生之后能得到条件较好的抚养环境。”那名审判员义正言辞地说道,“若您对此结果感到不满,可以上诉到帝国最高法庭申请再审。”
    “哦。”雷恩表情冷漠下来,“上诉就算了,我们尊重贵庭的判决。对了,此行来还有一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会儿,笑道:“我们帝都守备队在追捕来自北境的逃犯伊索尔德,如今收到可靠线报声称,该逃犯可能躲入了第二保民法庭的办公大楼,现在需要对你们的工作地点进行搜查。”
    “搜查?!”审判员们愣了片刻,纷纷激动地抗议起来,“这里是法庭办公地点,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有搜查令吗?!”
    “当然有。”
    身后的马格斯迅速递过来一张空白的搜查令,以及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雷恩接过搜查令和羽毛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神情冰冷且傲慢地问道:“一张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再签。”
    审判员们惊骇无语。
    雷恩將搜查令隨手捲起,掷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转为冷酷的表情:“搜!”
    全副武装的金袍子们一拥而上,冲入第二保民法庭的大楼之中,很快里面就传来各种东西被砸烂的声音。
    “每一个房间都不许放过!”
    “把柜子全部砸开!嫌犯可能躲在柜子里!”
    “地板下面有没有密室?拿一把斧头过来,这些地板需要全部撬开!”
    外面的审判员们听得脸色苍白,终於有人忍不住叫道:“你————你这是藐视法庭!我们会向法律大臣反映情况的!”
    “那就请各位儘快去反映情况。”雷恩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还不够的话,可以上报到宫廷会议,让陛下和其他大臣们来进行裁决。”
    审判员们无言以对。对方连法律大臣都不怕,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金袍子,他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让人去找上级来帮忙。
    雷恩悠閒地背著双手,看著在楼內搜查的金袍子们,將各种各样被毁坏的东西从楼上窗户里丟出来,到处都是家具和器物的残骸。
    他的靴尖隨意地在地上拨弄片刻,碰到了一块缺口清晰的木头,看著像是法槌的残骸,但身边很快就有金袍队长走上前来,利索地將这些垃圾全部清走,殷勤说道:“大人,小心硌脚。”
    雷恩无聊地转头四顾,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终於等到有人送来一封请柬,邀请帝都守备的司令官阁下,去旁边的酒馆之中一敘。
    邀请人是格兰德·固伦菲尔,现任法律大臣的秘书。
    自从前任法律大臣被刺杀后,如今的大臣秘书们已经不再流行开小房间来聚会了,反而更喜欢在热热闹闹的酒馆之中与人碰面。哪怕再遇到什么刺客,也要考虑行凶被目击之后能不能脱身。
    雷恩来到附近的酒馆,里面满是酗酒撒泼的酒客。侍者將他引到酒馆的角落里,只见法律大臣秘书格兰德正坐在椅子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毡大衣,还戴著遮掩面容的帽子。
    “请原谅我在这里约您会面。”格兰德起身脱帽,表示致歉,“在任何私人区域会面都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注意,唯有这种公共场所反而不会惹来怀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雷恩表示可以理解,在格兰德对面坐下,“所以,阁下约我来此,是有什么想说的?”
    “法赫尔侯爵阁下,您认为我们这些法律工作者在帝国之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格兰德微笑问道。
    “嗯,想来应该是负责维持秩序,实现公平正义的家长角色吧。”雷恩面不改色地道。
    “侯爵阁下。”格兰德嘆了口气,“我决定对您剖心置腹。直白说吧:我们不过是皇室和宫廷的狗,负责为他们去放牧羊群,让羊群误以为有一套秩序规则在起作用,而不是农场主的意志在决定他们的生死。”
    雷恩听出了他的暗示:我们並非有意与金袍子为难,只是因为上面的意志而不得不这样做。
    “若是如此,那你和我之中,必然有一人对两位陛下和宫廷会议的意思有所误解。”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陛下和大臣们都觉得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以至於帝都很快就会生出大乱。不然你以为上面为什么要把我紧急从河湾地叫过来?”
    “侯爵阁下,我们两人的理解都没有偏差。”格兰德给雷恩倒了一杯酒,“如今上面的意思是,儘量要让帝都不出现动乱。但凡我们在现行的道路上止步甚至掉头,立刻就会带来最大的动乱。”
    “我不明白,有什么动乱能比得上一大堆无家可归的帝都市民,將他们无穷无尽的怒火往周围无差別地发泄呢?”雷恩挑起眉头问道。
    “当然是贵族派系的激烈反扑。”格兰德放下酒瓶,嘆息说道,“只有小孩子才有知错就改的权利。但在帝都斗兽场里,一旦你露出任何破绽,那么隨之而来的並不是弥补的机会,而是无穷无尽的批判和攻訐。”
    “我们身为帝国公务员,天职便是践行两位陛下的意志,替他们绕开四境贵族去统治这个帝国。但贵族们並不会因此而屈服,只要他们抓到机会,立刻就要发力將整个公务员体系连根拔起,让帝国重新回到过去贵族分封”的割据时代。”
    “危言耸听。”雷恩只是冷笑,“你们犯错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不见公务员体系被连根拔起?”
    “这次波及的人员之多,掉头的难度之大,堪称是前所未有。”格兰德淡淡说道,“而且非要追究起来,我们只是依法办事而已,真正的源头可是在那位陛下。您总不能让贵族们有机会將剑指向陛下吧?”
    雷恩没有继续驳斥,只是表情凝重起来。
    抵达帝都之前,他就猜到情况无比棘手,但也没料到居然会棘手到这种程度。按照格兰德透露的情报来看,那些游荡街头无家可归的帝都市民还不是最麻烦的,关键是暗中还有一大批虎视眈眈的贵族群体,要藉此来发动猛烈的宫廷攻计,直接对皇室威信进行全力打击。
    也就是说,绝对不能承认做错了,但也不能让错误继续扩散下去————特么的,一群渣滓虫豸,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雷恩甚至开始考虑直接在帝都投放亡灵瘟疫,將这些该死的贵族、官僚、大臣和皇族全都弄死的可能性,又听见格兰德缓缓说道:“侯爵阁下,我有一个建议,您可以作为参考。”
    “如今的帝都现状就是如此为难,认错掉头就会被敌人攻击,继续前进则会引发动乱。那么,是否可以用小乱来阻止大乱呢?”
    “你是说————”雷恩皱眉,“故意引发大规模的动乱,逼迫宫廷会议调动帝国军团入城?”
    格兰德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位金袍司令官的思路转得如此之快,瞬间便洞悉了他还未表达的意思:“没错。如果让这些帝都市民继续积攒怒火,那么最终爆发出来的恐怖动乱恐怕就难以收拾了。但若是我们主动生乱,那么相对而言就是可控且有所准备的。等到帝国军团入城之后,维持秩序的重任就不在您的身上了,您也不用担心会因此而被上面责难。”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默默看著对面好整以暇的法律大臣秘书。
    当我是傻子是吧?
    召唤帝国军团进入首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代表已经无法通过常规的手段来解决当前的危机。皇权必须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而你,格兰德·固伦菲尔,你居然想要让皇权亮出血条?
    你的背后究竟是谁?帝都某位心怀叵测的大贵族,还是————某位野心勃勃的军团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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