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剑门关之中,临街的商铺,早已打烊,只有几间客栈还亮著灯,伙计们还在街上招揽进关的客人。
    “怎的不早將天子剑拿出来,害得我和你演这齣戏?”
    青鳶愤愤不平,觉得陈北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搜身占她便宜。
    陈北的手压在剑柄上,语气严肃,“你怎的不大摇大摆以长公主府的名义入关?”
    青鳶一时语塞。
    能以长公主府的名义入关就好了。
    可现实是,凡是从太安城出来的,都会遭到剑门关守將严格盘查。
    不用说,奸相已经通了命令来。
    但凡是可疑人物,一律拿下!
    “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再出关入蜀州。”
    对於陈北的这项安排,青鳶並无任何不满。
    现在来看,仅凭她们这几个人,不可能安全將詔书送到蜀王之子手中,必须藉助陈北的帮助。
    在城中,寻了一间客栈,订了几间房住下。
    “怎的,不进来一起住?”
    “方才盘查时,你的身份可是我的妾室。”
    陈北站在房间门口,“邀请”青鳶进来。
    咬咬牙,青鳶还是走了进去。
    若分开住,难免引人怀疑,方才的独眼將领不是一个简单的。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个活动的地方都没有。
    坐在床边,稍微偏著身子,避著陈北,解开衣裙將詔书拿了下来。
    勒的有点紧,她几次喘不过气。
    陈北背对著坐在桌边,倒著冷茶喝,“长公主就派了你们几个人过来送詔书?”
    青鳶卷好詔书,穿好衣裙,“是。”
    “没有其他人一起护送?”
    “没有。”
    “这怎么可能。”陈北提出自己的疑惑。
    詔书至关重要,若无詔书,蜀王之子,几乎不可能继承王位。
    那么继承王位的,就是沈鹿的人。
    也就是说,蜀州从此以后唯沈鹿的命令是从。
    长公主断然不会看到这种局面发生。
    “明白了。”
    正在喝茶的陈北,忽然说道。
    床边的青鳶坐直身子,看向陈北,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放下茶杯,陈北说道:“不是没有其他人一起护送詔书入蜀,只是一起护送的人,你不知道罢了。”
    “怎么可能。”
    一听这话,青鳶站起来,“我是长公主殿下最信任的一等贴身女婢,要是有其他人一起护送,殿下不可能不告诉我。”
    换句话而言,青鳶觉得,长公主不会骗她,更不会有什么事情隱瞒她。
    陈北扭过身子,看向青鳶,“因为一起护送詔书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要护送詔书。”
    青鳶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陈北冷冷一笑,“和你一起护送詔书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
    青鳶指著陈北,“你说你就是和我一起护送詔书入蜀的人。”
    青鳶气笑了,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临走前,长公主压根没提过陈北的名字,一次也没提起过。
    陈北也气笑了,“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就是和你一起护送詔书的人。”
    这也是陈北刚刚想明白的。
    不过还不完全確定。
    於是,陈北问道:“我问你,长公主是不是早就拿到了詔书,並且將这个任务早就交给你,你建议早日出发,长公主却拒绝了,且没有和你说理由。”
    “你怎么知道?”
    青鳶疑惑。
    长公主確实早就拿到了詔书。
    早在陈北离开太安城时就拿到了。
    她也確实如陈北所言,建议早日出发,趁奸相还没反应过来,就將詔书送过去。
    可长公主却拒绝了,为此,她还想了许久。
    看到青鳶这个反应,陈北完全確定了,自己就是那个和青鳶一起送詔书的人。
    “好计谋,好心机!”
    端著茶杯送到唇边,陈北有些生气地嘆道。
    “你说的是长公主殿下?”青鳶站起身,来到陈北身边。
    “难道不是吗?”
    “不用猜,我在铁城的一举一动,她都盯著,我入蜀州的事情,肯定是她在推波助澜,也不知道多少人被她利用了!”
    “你算著我的脚程,也算著你的,正好,你我二人今天在关外相遇,是碰巧吗?不是,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青鳶坐下来,“可长公主不是你,决定不了你最后的决定,万一你不护送詔书呢?”
    陈北又笑了起来,更加生气,“这就是你家长公主殿下最可怕的地方,她对人心的把握,无人出其右!”
    “若是寻常任务,我才懒得管,可詔书送不到蜀州便会落到奸相手中,她算准了我不会不管!我不管也得管,不帮著护送也得帮著护送!”
    明白一切,青鳶忍不住夸奖起来,“不愧是长公主殿下,计谋与手段,天下第一!”
    再饮了一杯凉茶,陈北可没多少高兴,他可以帮著护送詔书,这是每一个志士都会做的,可他不能接受被人当成棋子,被人算计。
    “你就这么高兴?你也是活生生一个人,你也有自己的想法,被长公主利用当棋子……”
    不等陈北把话说完,青鳶就道:“青鳶这条命都是殿下的,能被长公主当成棋子,是青鳶的荣幸!”
    说完,青鳶的小脸上一副光荣模样。
    陈北揉著额头,只觉青鳶被洗脑了。
    將茶杯重新倒扣,陈北嘆了一口气,“天色已然不早了,我先睡了。”
    说完,陈北起身,躺在了唯一的床榻上。
    青鳶愣了愣,“只有一张床,你睡床上,我睡哪里?”
    “隨便,你要是想和我挤一挤,你就上来,你要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想法子。”说完,陈北转过身子面朝里背朝外。
    青鳶气的在床边直跺脚,“我是姑娘,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
    陈北直接抬手打断:“不用道德绑架我,我根本不吃这一套,爱睡不睡!”
    说完,陈北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等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青鳶趴在桌上,脑袋一低一低的,明显昨晚將就了一晚。
    陈北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直接伸手拍醒她,“天亮了,咱们该出发了。”
    “我先去用早饭,你记得把詔书重新绑好,然后再下来吃早饭。”
    说完,陈北便出门了。
    气的青鳶咬牙切齿,握紧了小粉拳。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套好马车,离开客栈,不过还没出关,张贵就来到陈北身边提醒:
    “堡长,后面有人偷偷跟著咱们。”
    陈北坐在拉酒的车上,头都没回,“不管,等出关后再想法子。”
    不用说,后面跟著的人,肯定是独眼將领的人。
    別看昨晚他对陈北那么客气,其实不过是看在天子剑的份上。
    他估计也早就被奸相收买了。
    陈北隱瞒身份入关,目的不明,他不派人跟著完全不可能。
    出关后,一行人算是正式入蜀了。
    先是绕了小路,故意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陈北吩咐张贵带人绕后,將几个人都捉了回来,纷纷打晕绑在树上。
    頜下粘上鬍子,又换了一身皮货商人的行头,陈北扶了扶帽子,对著眾人道:“怎么样,能看出吗?”
    柱子摇摇头,也取了鬍子粘上,“完全看不出,不过堡长的声音还是显年轻。”
    “咳咳。”
    陈北故意咳嗽两声,趁著嗓子,“这样如何?”
    眾人一起竖起大拇指,这行头这打扮,再加上这浑厚的声音,谁能想到陈北只有二十岁出头,完完全全的一个中年人。
    怕是两位夫人在这里,也认不出来。
    等眾人都装扮好了,陈北才一挥手,“出发,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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