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幻魔面具,三临仙城
    飞舟的独立舱室之內,禁制光芒流转,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陈钧静坐於主位,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依旧有些局促不安的方彦斌,开门见山道:
    “方彦斌,本座对你们所言的古墓颇感兴趣,可否將你们的探索情况详细道来?”
    果然......
    方彦斌心中猛地一跳,心中涌现苦涩无奈。
    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略微沉默一下便开口道:
    “回前辈,事情是这样,我和我那位好友是半月之前在四百里外的太皇山捕捉妖兽时意外发现的那处古墓,当时......”
    他忍著身上伤势的疼痛,將自己与好友如何发现那处位於大山深处的隱秘古墓、如何筹备前往、破除外围禁制、並且入內探索、以及最后如何被林家修士发现、追杀、只有他一人侥倖逃出的经过,原原本本,不敢有丝毫隱瞒地详细道来。
    “.......前辈,墓中並无什么陪葬之物,只有一个青铜棺槨,內有一具破碎骸骨,骸骨之上戴著一张面具。”
    方彦斌说著,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双手捧著,恭敬地呈到陈钧面前。
    “晚辈与好友都觉得此物有些奇异,却未能探明其用途,本想带回仔细研究,不料……”
    陈钧的目光顿时落在那样物事上,將其摄拿入手。
    那是一张入手冰凉、触感似皮非皮的奇异面具。面具通体呈暗灰色,没有任何花纹雕刻,造型古朴透露出些许妖异。
    但他的神识在接触到面具的瞬间,心中便是猛然一动。
    因为他的神识探去落在面具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感觉不到丝毫灵压或阵法波动,反而像是投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黑洞,被彻底吞噬、隔绝。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强横神识,竟完全无法穿透这薄薄的面具,探查其內部结构!
    陈钧心中顿时意识到青铜卦盘所指的“上等机缘”,十有八九便是应在此物之上。
    虽然他还不知这面具具体有何神异,但单凭这能隔绝甚至吞噬筑基修士神识的特性,便知其价值不凡,恐非寻常法器、宝器可比。
    感受著此面具质地的不凡,陈钧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忐忑不安、几乎连呼吸都屏住的方彦斌,直接开门见山道:
    “此面具,本座要了。”
    方彦斌心臟猛地一跳,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他不敢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灭口的最坏打算,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前辈喜欢儘管拿去就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就算不开口此宝晚辈也定然要献给您。”
    然而,陈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放心,本座非强取豪夺之辈,不白拿你的东西。”
    陈钧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翻手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置於桌上,
    “此乃筑基丹一枚,换你这面具,你可愿意?”
    什么!?
    筑基丹?!
    方彦斌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著那个玉瓶,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浑身都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筑基丹可是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至交好友成仇的破境大丹。
    如今他已经练气九层,有了此物便有了衝击筑基大道的希望,这比他原本期望的能保住性命並得到些许灵石补偿的结果,好了何止千倍万倍!?
    “愿意,晚辈愿意!多谢前辈,晚辈叩谢前辈厚赐!!”
    狂喜之下,方彦斌几乎是扑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陈钧连连叩首,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在此刻都化为了对陈钧无尽的感激。
    陈钧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微微頷首:
    “无需如此,起来吧。收下丹药,你去留隨意。”
    这枚筑基丹,自然是他晋升真传之时宗门给予的赏赐,一直未曾使用。
    一枚筑基丹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方彦斌这样的散修而言却是改变命运的契机。以此丹换取这神秘面具,在他看来自是值得,且问心无愧。
    “多谢,多谢前辈!”
    方彦斌颤抖著双手,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將玉瓶紧紧抱在怀里,再次千恩万谢后,才恭敬地退出了舱室。
    舱门关闭,陈钧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张暗灰色的奇异面具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直到对方离开,脑海中的青铜卦盘都毫无反应,显然证明对方没有耍弄什么心机欺骗自己。
    那么这吞噬神识的面具,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航行,独立舱室內,陈钧布下数层防护与隔绝禁制,开始全心研究那张得来不易的奇异面具。
    他首先尝试以常规的祭炼法器之法,打入法诀。
    然而法力如同石沉大海,面具毫无反应,依旧冰冷沉寂。
    “果然不简单。”
    陈钧不惊反喜,沉吟片刻后不再试图强行炼化,而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轻轻“触碰”面具的表面,尝试沟通。
    这一次,不再是泥牛入海般的吞噬感。那缕神识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面具那暗灰色的表面微微荡漾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陈钧福至心灵,不再犹豫,將面具轻轻覆盖在自己脸上。
    面具触脸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隨即迅速与皮肤贴合,仿佛本身就是脸部的一部分,毫无异物感。紧接著,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波动自面具之上散发开来,如同水波般瞬间掠过他全身。
    陈钧立刻惊讶地发现体內那奔腾汹涌的筑基期法力,此刻在外部感知中竟变得如同深潭死水波澜不惊,气息彻底內敛!
    他刻意运转功法,释放出一丝灵压,但那灵压甫一离体便被脸上那层面具散发的无形波动悄然抚平、吸收、消散,未能泄露分毫!
    他接著隨意施展出一道水镜之术,镜中映出的依旧是他原本的容貌,並无改变,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似有一层无形的“纱”笼罩了他的一切气息。
    “改变隱藏修为气息?而且似乎是完美的隱藏......”
    陈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尝试將自身气息微微散发,面具便让他呈现出练气期的波动;他尝试將气息完全收敛,面具便让他如同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种隱藏並非简单的障眼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自身元气与灵力波动的彻底改变与重塑。
    陈钧有种强烈的预感,即便是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的修士,若不藉助特殊法宝或秘术,单凭神识,绝无可能看穿这层偽装!
    “而且面具似乎具备灵性,功能似乎还不止如此……”
    他心潮澎湃之间继续摸索,隱隱感觉到这面具的品质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似乎已经达到了三阶法宝的层次。
    所以接下来他不断的尝试將神识探入面具,全力摸索研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陈钧反覆的尝试沟通之下,面具之中陡然有一股晦涩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他略一品悟便惊喜发现那赫然是关於面具更深层功能的运用法门——
    【幻魔变】!
    此法並非简单的易容术,而是需要汲取目標的一滴精血,以此为引面具便能完美记录、模擬出目標的一切外在特徵。
    不仅仅是容貌、体型,甚至连其独有的法力属性、神魂波动、生命气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真假难辨,即便金丹修士神识短时间都难辨真假,除非是拥有特殊瞳术、秘宝者,否则绝难识破!
    “嘶......”
    饶是陈钧如今已经筑基,见多识广,也被这惊人的功能震撼得一时心潮起伏。
    因为拥有此面具无异相当於拥有了无数个完美的身份,无论是潜入、侦查、躲避追杀,还是进行一些不便以真身行事之举,此物都能发挥难以想像的作用。
    最关键的是,金丹层次的修士短时间都难以勘破!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数个时辰后飞舟在沿途一处坊市停靠之时便以閒逛之名下了飞舟,然后於隱蔽处隨便神识镇压一名低阶散修,悄无声息抽走对方几滴精血,並且留下百余灵石作为补偿。
    回到飞舟之上,他於独立舱室之中將得来的精血滴於面具之上,顿时便见血液瞬息渗透,面具好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他心念一动戴上面具,神念沟通,然后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在脸上流转起来。
    陈钧再次看向铜镜,便见镜中已然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带著几分麻木的中年男子面孔,不仅容貌,连眼神、气质都截然不同。
    他运转法力,释放出的也不再是自身的法力气息,而是带著一丝阴寒属性的波动,包括神魂气息也和那名被他抽取精血的散修一般无二!
    “好一个幻魔变!”
    陈钧散去模擬,恢復原貌,手中抚摸著这看似朴实无华的面具,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此物绝对属於三阶法宝行列,方彦斌所发现的那具古墓难道是属於金丹修士的?”
    “不,不对,金丹修士的墓不可能让他们两个练气修士给打开,也不能只留下这么一个面具,那古墓的主人有可能也是意外得到此物的......”
    一时之间,陈钧念头百转千回,难免对面具真正的主人的產生好奇。
    三阶法宝,乃是金丹真人层次才能铸造拥有之物,而一般来说筑基层次修士是不可能御使这等层次的宝物的。
    但此面具无疑是个异数。
    由此可见,此面具应当属於异宝行列,来歷恐怕极不简单。
    “算了,不管原主人是谁都跟我没关係,只要对我有用即可。”
    有了此物,陈钧前往云天仙城的计划將更加从容,许多之前不便做的事情如今也有了更大操作的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將面具收起,眼中灵光闪烁:
    “至於此面具,就叫幻魔面具吧。”
    “待到了云天仙城,就有机会验证此物效果到底如何了......!”
    ......
    半月航程,转瞬即过。
    当一座巍峨雄伟、仙气繚绕的巨城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深居简出的陈钧已然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之上。
    得到筑基丹的方彦斌早在多日之前就中途下了飞舟,甲板上的修士们见到陈钧出现敬畏交加的连连行礼问候,陈钧微微頷首,静待飞舟驶入仙城上空。
    而当庞大的飞舟缓缓降落在云天仙城那熟悉的起降广场后,
    陈钧向操纵飞舟的商户执事赵显龙传音致谢了一句,然后便当先走下舷梯。
    还未走几步,迎面一群眼尖的嚮导及掮客便如同闻到腥味的游鱼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毛遂自荐起来:
    “这位前辈您是初来仙城么?需要嚮导吗?小的对城里了如指掌!”
    “前辈可需要租赁洞府或者是住店?小的知晓城內所有客栈和洞府租赁情况,价格实惠!”
    “前辈,我在云天仙城混跡二十余年,什么消息都能打探一二,而且绝对可靠!”
    嘈杂之声不绝於耳。陈钧眉头微皱,也懒得废话,周身一丝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悄然释放而出。
    呼——!
    强横灵压如同寒风颳过,原本喧闹的掮客们瞬间噤声,脸上热情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惶恐,纷纷躬身退开不敢再上前纠缠。
    毕竟筑基修士无论在哪里都已算是一方人物,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掮客能隨意叨扰的。
    陈钧目光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掮客,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谁知道这仙城之中,哪有二阶上品的炼器大师?”
    眾人面面相覷,紧接著好几个都同时举起手来,陈钧隨意点了一个面容精干、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的中年掮客:“你说。”
    那中年掮客咽了口唾沫,走出人群弓著身子道:
    “回前辈,仙城西区有一家『炼宝楼』,背景深厚,乃是重器宗所开设。此楼中不仅售卖成品法器,也承接定製、修復法器之等业务。楼內便有一位资深的二阶炼器大师坐镇,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忐忑地补充道,
    “只是请动那位大师出手,代价不菲,而且前来拜访这位大师的高阶修士很多,导致其业务十分繁忙,可能需要排队等候许久。”
    “另外,城內专售法器的凌云阁、神火堂中都有二阶炼器大师坐镇,不过在口碑信誉乃至铸器水平上,都要逊色炼宝楼及坐镇的霍大师些许......”
    炼宝楼......
    陈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有实力、有信誉的地方。
    他言简意賅,拋给对方一枚中品灵石:
    “带路。”
    那中年掮客接过灵石,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前辈请隨晚辈来!”
    其余掮客们忙不迭的推下让路,在这名自称姓王的掮客引领下,陈钧先是到上次住过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然后穿过条条繁华大道,没多久来到了仙城西区。
    隨著中年掮客的引路,一座气势恢宏、共有五层的阁楼出现在眼前,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炼宝楼”三个鎏金大字。
    而进出此地的修士,各个都身著法衣,非富即贵,修为起码都是练气后期,甚至偶尔还有筑基修士的身影身影出现。
    进入楼內,立刻有容貌姣好的侍女迎上。王掮客显然与此地一名管事相熟,低声交谈几句后,一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掌柜便走了过来。
    陈钧並未隱藏气息,听闻这名陌生筑基修士欲寻楼內的炼器大师重炼宝器,掌柜的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恭敬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为难:
    “这位前辈,实在不巧,霍大师近来正在为一位贵客炼製一件紧要宝物,早已吩咐下来,暂不见外客。而且即便大师得空,这排队等候的名单也已然排到了半年之后……您看?”
    陈钧早有预料,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个装有百余块灵石的袋子,隨手便拋给对方,语气平静:
    “还请掌柜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陈某可是万里迢迢特意从灵霄宗赶来,就为求见霍大师一面,付出的报酬绝对能让他满意。包括掌柜,事成之后陈某也还有厚礼相赠。”
    陈钧出手突出一个阔绰和財大气粗,那掌柜掂量著手中的灵石袋,陷入心动和迟疑。
    灵霄宗乃金丹大宗,不宜轻易得罪,他略一沉吟,当即压低声音道:
    “前辈如此看得起,那在下便厚著脸皮再去为前辈通稟一番。不过霍大师能否抽出时间在下也不敢保证,前辈能否留下个联络地址,一旦有消息在下便派人去通知,如何?”
    “可。”
    陈钧点了点头,当即留下了自己所住的客栈地址,然后带著掮客离开了炼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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