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京州机场。
    簪书和罗珊娜碰头。
    “程,你能为了復修专程陪我走一趟赛鲁,我是真的高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达感谢……”罗珊娜动容地说。
    一同走向登机口,簪书摇头:“千万別这么说,我也不是为了师兄。”
    为了梁復修,这话如果被某个小肚鸡肠的听见,估计醋厂今年的生產指標得提前超额完成。
    簪书说:“我是为了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情。”
    她对流星许过愿。
    其实冥冥中早就已经有了直觉,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跑一趟赛鲁。
    程文斯不同意,厉衔青不同意,但他们的阻止,都不能浇灭她从小在心底默默种下的野望。
    虽然去了,也不一定能做什么。
    甚至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她连k的边缘都摸不到。
    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调查记者,是提前知道了结果,才去做事。
    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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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首要任务是找到师兄的下落。”对上罗珊娜担忧的眼神,簪书一默,柔声宽慰道,“罗珊娜,你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师兄什么事都没遇到,只是因为某些情况,不方便和你联繫。”
    赛鲁当地的基建不比国內,很多地方连信號塔都没有。梁復修如果深入了一些偏僻地区,联繫不上也是正常的。
    “我明白,希望如你所说。”罗珊娜勉强地笑了笑。
    但是,可能吗?
    罗珊娜也很想让自己保持积极心態。
    她看著簪书陷入深思的侧脸,眼前的东方女孩,年纪很轻,皮肤很白,穿著休閒舒適的白色t恤,大街上隨处可见的打扮,却压不住一丝丝贵气从她的身体髮肤间飘出来。
    像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著长大,被深爱著,因此养得很好。
    想起赛鲁当地的情形,罗珊娜心念一动,问:“程,你这趟出发,你的家人支持?”
    “……”
    当然不支持。
    倒不如说,没人知道。
    继巴奈山之后,她再一次出逃冒险,也再一次对厉衔青撒了谎。
    想到这里,顿时感觉屁股痒痒的。
    要长巴掌了。
    从她波光涌动的心虚双眸中瞧出了一些端倪,罗珊娜嘆气。
    原来眼前女孩子的乖巧听话都是装出来的。
    “程,要好好和家人解释,千万不要闹出不愉快。”罗珊娜语重心长地温声提醒。
    簪书似懂非懂地点头。
    “嗯,没事的,哄过了。”
    “哄?”
    罗珊娜眼神疑惑。
    她设想的是簪书要爭取父母双亲的理解,千万別像梁復修一样,因为执著於梦想,和家族闹矛盾。
    簪书怎会用上“哄”这么一个词。
    在中文语境里,这词一般是形容对待小朋友吧。
    簪书却默默地失神,没再回答。
    检票登机,罗珊娜购买的是头等舱,比不上厉衔青的私人飞机豪华舒適,胜在私密性相对还可以。
    簪书看著外面的人忙忙碌碌。
    十天。
    她给自己设的时间极限。
    十天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梁復修,不管有没有收集到足够提交国际刑警组织的k集团犯罪证据,她都会回国。
    所以,只要瞒住十天。厉衔青这十天內相信她在穗城,没发现她跑了,就好了。
    簪书乐观地心想。
    *
    当天夜晚十点。
    一溪云。
    这儿虽是厉衔青名下的房產,实际在一帮兄弟的圈子里,和公开会所差不多。江谦几个,有事没事都会来这儿聚一下,並不需要厉衔青特別准允。
    反正院落里一年四季都有管家团队在,都知道他们是厉衔青的朋友,服务起来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反倒是宅子真正的主人,三五个月也不见得来一次。
    有人自妹妹回国后,贤惠得要命,下班不是赶著回去做饭,就是赶著回去陪老婆。
    把本就不十分热衷的娱乐活动统统斩断。
    因此,今晚,当那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悠悠地踱进一溪云时,江谦是惊讶的。
    忍不住张口就问:“我去,什么风把你这位超级贤夫吹来了,书妹呢?”
    厉衔青置若罔闻,走到江谦身旁的沙发坐下,提起茶几上的酒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酒,並夹进去一颗冰球。
    喝了口,手握著酒杯垂下来搭著膝盖,才面无表情地回答:“哦,你说程总啊,她出差拼事业去了。”
    “难怪。”
    江谦恍然大悟。
    他打量著厉衔青。
    阿厉身上既没穿西装,也没穿他惯穿的丝绸衬衫,穿了一套舒服宽鬆的白色休閒服,款式偏向家居。
    黑髮也半湿半乾的,凌乱地垂在额前。
    一看就是下班回到家,洗过了澡,妹妹不在,越安静越寂寞,他才临时驱车出门,来一溪云和他们喝酒的。
    独守空房的难熬滋味,江谦最近也能体会到了一点。
    他是因为小玉回了岸城娘家,而书妹,拼事业?
    阿厉喊的这声“程总”实在怪异。
    江谦禁不住好奇地问:“你把公司给书妹管了?书妹愿意?”
    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簪书立志当记者,哥哥们都是知道的。即使背后靠著一座大金山,她也从没动过要挖一块的念头。
    只想心无旁騖地当她的小记者。
    “还没。”厉衔青晃著酒杯,淡淡道。
    寰星本就是买下来给她玩的,她作主,理所应当。屁点大的地方,连深域的九牛一毛都够不上。江谦说把公司给簪书管了,这个说法在厉衔青这儿不成立。
    江谦想想也是,頷首:“书妹哪干得来这种粗重活,简简单单无忧无虑,当好她的小记者就够了。”
    有自己的职业,並为之努力,这在京州二代的圈子里已经属於少有的上进了。
    不啃老,不败家,就已胜过很多人。
    毕竟也不是谁都像她的哥哥厉衔青,年仅二十余,就能凭藉超强手腕和魄力,把深域经营成为一个横跨全球版图的巨物。
    厉衔青优游自在地摇晃著手里的玻璃酒杯,感受著冰球在里面碰撞的触感,看了眼江谦。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別人的妹妹一样。”
    “呃。”
    这占有欲也太可怕了,江谦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连说一下看著长大的妹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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