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那座足以抵御核打击的绝密地堡內。
    空气中瀰漫著罗曼尼·康帝的醇香和顶级雪茄的烟雾。十二位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財阀族长正坐在那张象徵著世界最高权力的圆桌旁悠閒地等待著东方的死讯。
    在他们看来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潘多拉”是无解的那是他们匯聚了全球顶尖生物学家耗资数千亿美金歷时二十年才打造出来的完美杰作。它的使命就是以最粗暴的方式清洗掉那些多余的“垃圾人口”为他们这些真正的精英腾出更多的生存空间。
    “算算时间海云市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座死城了吧?”
    满头银髮的杜邦老夫人摇晃著高脚杯,乾瘪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个叫陆烬的小子或许有点黑客技术懂点物理把戏。但在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面前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新世界的诞生乾杯。”
    坐在主位的罗斯切尔德老族长举起酒杯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叮——”
    就在十二只水晶酒杯即將碰在一起的瞬间地堡中央的那块环形大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他们安插在大夏国的眼线传回的捷报而是一个带著血红色“绝密”標籤的数据包。发送者的ip位址毫不掩饰直接明晃晃地掛在上面——海云市深渊基地。
    “是陆烬的信號?”
    x先生坐在角落里眉头猛地皱紧“他还没死?而且还能突破我们的量子防火墙发送文件?”
    “打开看看。”老族长放下酒杯眼神阴冷“我倒要看看这只垂死的蚂蚁在临死前还能发出什么可笑的悲鸣。”
    数据包被解密打开。
    没有想像中尸横遍野的惨状也没有痛哭流涕的求饶。
    弹出来的,是一份图文並茂、数据极其详实的《大夏国国民体质监测报告(海云市抽样版)》。
    x先生点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骨骼密度平均提升300%肌肉纤维韧性增强250%细胞分裂端粒损耗率下降90%”
    x先生的声音发颤念著那些简直像是在写科幻小说一样的数据“近视、哮喘、风湿等慢性疾病自愈率高达99%!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杜邦老夫人一把夺过控制器亲自翻看那些伴隨著数据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海云市的大街小巷並没有变成地狱。那些原本应该在病毒折磨下全身溃烂、化为血水的感染者此刻正一个个生龙活虎地站在雨中狂欢。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甚至当街翻了两个后空翻还有个瘦弱的女孩徒手掰弯了路边的消防栓。
    这不是死城。
    这是一个全员美队、人均超人的怪物基地!
    就在这群財阀巨头们大脑集体宕机的时候视频的最后跳出了陆烬那张斯文儒雅、却让他们恨之入骨的脸。
    陆烬坐在镜头前端著一杯茶笑容真挚得让人想在他的脸上砸一万发飞弹。
    “感谢x先生感谢罗斯切尔德家族感谢所有的財阀朋友们。”
    陆烬的声音温和甚至还带著几分谦逊的笑意“谢谢你们送来的『强身健体大礼包』。这份助攻我们收下了。效果很棒下次请继续。”
    视频结束屏幕黑了。
    但那句“效果很棒下次请继续”却像是一记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循环往復地抽在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地堡。
    “首席生物学家呢!把琼斯给我叫过来!”
    老族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他一把將面前的红酒杯扫落,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几分钟后穿著白大褂的琼斯博士跌跌撞撞地被保鏢拖进了会议室。他手里还死死抱著一台平板电脑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教……族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琼斯博士跪在地上把平板举过头顶屏幕上显示著一段被修改过的基因序列“我们刚才截获了海云市上空的雨水样本!那里面根本不是『潘多拉』病毒!”
    “那是什么!”x先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是……是进化液!”
    琼斯博士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科学家信仰崩塌后的绝望和狂热“有人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內不仅完全解析了我们耗费二十年心血的病毒图谱还极其精准地剔除了里面致命的破坏基因强行把它的能量转化成了修復人体端粒的补药!”
    “他做到了我们几千个顶级专家几十年都没做到的事!他填补了那个该死的能量溢出bug!”
    “他不是在解毒他是在拿我们的心血当运载火箭给那个国家的人民……强行开启了基因锁!”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你是说”
    摩根家族的代表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嘴唇哆嗦著“我们花了五千亿美金牺牲了无数实验体好不容易造出来的灭世武器结果被他拿去免费给全大夏国的人发了一波全民福利?!”
    “我们……我们花钱,帮我们的敌人完成了全民族的进化?!”
    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谬!
    他们这些自詡为掌控世界、算无遗策的神明,在这一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送財童子变成了全球最大的笑话!
    “陆——烬!”
    老族长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抠住桌面。
    他的脸色从惨白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快要爆裂的蚯蚓。那种被智商碾压的屈辱那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极致愤怒让他的血压在短短几秒钟內飆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噗!”
    一口浓黑的鲜血毫无徵兆地从老族长口中狂喷而出洋洋洒洒地喷了对面的杜邦老夫人一脸。
    “族长!”
    “快!医生!急救!”
    老族长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人像是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过去。
    不仅仅是他。
    旁边的两位年纪稍大的財阀掌门人也纷纷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心电监护手环发出了悽厉的红色警报声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急救室。
    被气吐血了。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被气到吐血和脑溢血!
    他们不怕亏钱,也不怕失败但他们无法接受这种被敌人当做垫脚石、踩著他们的脑袋走上神坛的极致羞辱!
    兵荒马乱中只有x先生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没有去管那些倒在地上的老头子也没有叫医生。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块已经黑下去的大屏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经济制裁被他把石油变成了水。
    生化灭绝被他把病毒变成了进化液。
    无论他们打出什么牌无论他们动用多么庞大的“世界底蕴”那个坐在东方监狱里的男人总是能轻描淡写地將他们的攻击化解,然后以一种更恐怖、更无解的方式反弹回来。
    这不是人在战斗。
    这是神在降维碾压。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x先生看著自己那双正在不受控制发抖的手眼底的傲慢与狂妄已经被彻底的敬畏和恐惧所取代。
    他呢喃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绝望与迷茫。
    “他是神吗?”
    “他真的……是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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