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夜从那充斥著杀伐之气的试炼空间中走出，虽然衣衫略显凌乱，嘴角带血，脸色苍白，但那双异色眼眸中的平静与深邃，以及那挺得笔直的脊樑，无不宣告著她已成功通过了那近乎绝境的考验。
白秋月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她，里面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於她竟真能以假丹修为，破开那堪比金丹初期的煞气巨人，难以置信她对於四象之力的运用竟能如此精妙，甚至在最后关头引动了一丝此地庚金本源
欣赏她那坚不可摧的意志与临战突破的悟性
挫败於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被破
而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那一丝愈发无法压抑的、如同野火般燃烧的炽热与占有欲。
太像了……越是看她这副清冷倔强、於绝境中绽放光芒的模样，就越像记忆深处那个让她仰望、追隨、乃至生出不该有的妄念的身影！
“精彩！当真精彩！”白秋月抚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嘴角扯出一个堪称灿烂，却隱隱有些扭曲的笑容。
“不愧是夏……咳咳，不愧是你！这『杀伐试炼』，自设立以来，你是第一个以如此修为，如此方式闯过的人！”
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故作洒脱的彆扭，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纯白、散发著无尽锋锐之气的玉简出现在掌心，隨手拋向夏夜：“你贏了。喏，这是《四象圣兽心法·白虎卷》，拿去吧！”
夏夜伸手接过玉简，入手便感到一股刺骨的锐意，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利刃。她正欲道谢，却见王座上的白秋月眼中狡黠之光一闪，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
夏夜本就灵力透支，身体虚弱，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白秋月猛地扑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板上，闷痛传来。
白秋月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银色的短髮垂落，扫过夏夜的脸颊，带著阳光与煞气的灼热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燃烧著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欲望与势在必得的光芒。
“白秋月前辈，你这是何意？”夏夜蹙眉，声音冷了下来。她试图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加之她此刻状態极差，竟一时无法挣脱。
“何意？”白秋月亮出小虎牙，笑容带著野性的猖狂和一丝得逞的快意，她俯下身，几乎贴著夏夜的唇瓣，吐气如火，“夏小姐不是很清楚了吗？试炼归试炼，奖励归奖励。但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拿！”
她一只手牢牢钳制住夏夜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探向夏夜的衣襟，指尖锋利的指甲闪烁著寒光，竟是真的打算强行撕开她的衣服！
“我打算强硬一点，霸王硬上弓！”白秋月的声音带著兴奋的颤慄，看著身下人那因慍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终於不再平静的眼眸，她心中涌起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得不到那个人的心，得到这个如此相像的替代品的身，也好！
夏夜心中警铃大作，真正的紧张感席捲而来！她虽非拘泥於世俗礼法之人，但也绝不容许他人如此侵犯自己的身体与意志！
更何况对方还是同性！
她立刻尝试催动灵蝴之蝶，想要凭藉愿力秘宝的力量瞬移脱离。
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灵蝴之蝶之间的联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不仅如此，她全身的灵力都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调动分毫，是这石殿的禁制？
还是白秋月动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
“別白费力气了！”白秋月猖狂地大笑起来，看著夏夜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怒，她愈发得意，“本王答应给你《白虎卷》，但是本王没答应你不得到你。在这赤金殿內，你的力量，由本王说了算！”
她手下用力，“刺啦”一声，夏夜肩头的衣物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莹润的肌肤。
屈辱与怒火瞬间淹没了夏夜！
她死死地盯著身上这个如同疯魔般的白虎化身，异色的眸子里仿佛凝结了万载玄冰。
就在白秋月志得意满，准备进行下一步更过分的侵犯时，异变骤生！
一直静静悬掛在夏夜腰间的、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粉色小葫芦，九曲黄泉葫。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红色光芒！
这红光並不炽热，却带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执掌生死轮迴般的无上威严与寂寥气息，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殿！
“啊——！”
正准备施暴的白秋月，被这红光扫中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夏夜身上弹开，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滑落下来。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那悬浮到半空、散发著幽幽红光的九曲黄泉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可能！这是……这是黄泉大人的……！”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哽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悬浮的九曲黄泉葫並未停止动作。葫口微微倾斜，对准了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白秋月。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並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其存在的“形態”！
“救命啊！”在白秋月更加惊恐的尖叫声中，她的身体在那红光笼罩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银色的短髮变得细软，小麦色的肌肤变得白皙幼嫩，充满力量感的修长四肢缩短。
那张带著野性美的脸庞也迅速褪去了成熟与侵略性，变得圆润可爱……
眨眼之间，威风凛凛、气场强大的白虎女王白秋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小、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松松垮垮掛著的小號兽皮裙、顶著一头乱糟糟银色捲毛的小萝莉！
她坐在地上，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小胖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懵懂和……一丝残留的惊恐。
“人类！你……你对本女王做了什么？！”她试图发出威严的呵斥，但出口的，却是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的童音。
夏夜此刻已经撑著身子坐了起来，快速拉好被撕破的衣襟，看著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瞪著琥珀色大眼睛、一副搞不清楚状况模样的银毛小萝莉，一时间，满腔的怒火和屈辱都化为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忍俊不禁。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前一刻还要对她用强的霸道女王，下一刻变成了一个能隨手拎起来的小豆丁？
“可能……”夏夜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差点溢出的笑意，指了指依旧悬浮在空中、红光渐敛的九曲黄泉葫，“可能这是夏黄泉的东西吧……它好像，不太喜欢你刚才的行为。”
“啊啊啊啊啊——！”小白秋月终於彻底反应过来，看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小脚，感受著体內那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
她崩溃了！
挥舞著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尖叫起来，“你有这个为什么不早说啊啊啊！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呜……”
说到最后，竟然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大眼睛里迅速瀰漫起水雾，眼看就要掉金豆豆。
夏夜看著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小萝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她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挣扎著站起身，感觉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没那么严重了。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小白秋月看到她笑，更加羞愤，小脸涨得通红，挥舞著小拳头，“不许笑！本女王命令你不许笑！”
“我一般不笑，”夏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眼中笑意未减，“除非没忍住。”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白秋月那气鼓鼓的、像白包子一样的小脸蛋，手感意外的好。
“你……你真的很有取死之道啊！”小白秋月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隨即更加炸毛，可惜奶凶奶凶的，毫无威胁。
夏夜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狼狈的仪容，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秋月虽然变成了这样，但此地毕竟是她的老巢，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风险。
然而，她刚转身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了。
“你不能走！”小白秋月仰著小脸，大眼睛里之前的囂张和愤怒都被一种急切的、甚至带点可怜兮兮的情绪取代，“你……你不能把本女王一个人丟在这里！”
“哦？”夏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她，“我们威风凛凛、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虎大人，也会害怕？”
她当然能感觉到，此刻的白秋月，体內那庞大的白虎圣兽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水准，顶多身体素质好点。
留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赤金城，尤其是她之前还那般“玩弄”过不少女子……
“我……”小白秋月噎了一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梗著脖子强撑，“谁……谁害怕了！本女王是……是命令你带我一起走！”
她拽著夏夜衣角的小手更用力了，小声嘟囔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要是留在这里，会被……会被那些女孩子打死的……”
想到自己之前对那些“宠妃”们呼来喝去、隨意拿捏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小白秋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些女人表面上顺从，心底指不定怎么恨她呢！现在机会来了……
夏夜看著她这副外强中乾、明明怕得要死还死要面子的小模样，再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故意逗她：“我觉得吧，她们可能不会打死你。”
小白秋月眼睛一亮。
夏夜慢悠悠地补充道：“她们更可能会……把你以前对她们做的事情，加倍『报復』回来，慢慢『欺负』回来。”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四五岁的小萝莉，被一群如狼似虎、心怀怨念的女子围住……
夏夜觉得，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些女子根本认不出这个银毛小萝莉就是她们曾经敬畏又惧怕的白秋月大人。
小白秋月的脸瞬间白了，她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怕的画面，小身子抖了抖，带著哭腔喊道：“呜哇！反正你得带上我！我要回修仙界！我要找本体恢復实力！”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夏夜，虽然实力还没恢復到那位大人全盛时期的零头，但手段诡异，身上还有黄泉大人的遗物，跟著她，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不要。”夏夜回答得乾脆利落，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小萝莉。
“我刚才可没忘记，某位『女王大人』差点对我做了什么。带你回去，等你恢復了实力……”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我可就彻底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在帮助一个化神巔峰的圣兽恢復实力后，还能安然无恙。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白秋月咬咬牙，肉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奶声奶气却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我……我和你签平等契约！总可以了吧！这样我们就不能互相伤害了！”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与一个人类签订平等契约，共享部分力量和感知，对於高傲的白虎圣兽而言，已是极大的屈尊降贵。
然而，夏夜只是饶有趣味地看著她，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甚至掠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这副算计的小表情，让小白秋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
像！太像夏黄泉偶尔捉弄人时的样子了！
“主僕契约。”夏夜红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小白秋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嘴张成了o型，隨即暴跳如雷，虽然跳起来也只到夏夜大腿高。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本女王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你也不用拜我为主！”她试图混淆概念。
“我是主。”夏夜淡淡地纠正，语气不容置疑。
“我*你*****！”小白秋月这下真的气得奶膘都在颤抖，一串少儿不宜的、奶声奶气的粗口冒了出来，与她此刻的外表格外违和，“我就是从这里被打死！被她们欺负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给你做仆的！你想都別想！绝对不可能！”
她双手叉腰，虽然没什么腰，气呼呼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著夏夜，表示坚决不从。
“哦，那我走咯。”夏夜无所谓地耸耸肩，作势真的要离开。
她还要去找朱雀，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心理上的老妖怪，外表上的小萝莉耗著。
“別！別走！”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小白秋月瞬间慌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她猛地转身，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再次死死抱住夏夜的小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瘪著小嘴，用带著哭腔的、软糯糯的声音哀求道：
“人家……人家答应你就是了嘛……主人……”
最后那声“主人”，叫得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和不甘，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萝莉模样，杀伤力十足。
夏夜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眼泪汪汪的银毛小糰子，心中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怒气，总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养宠物的感觉？
她弯腰，將小白秋月拎了起来，抱在怀里。小萝莉身体软乎乎的，带著一股奶香味，与她之前那副霸道女王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这才乖。”夏夜摸了摸她柔软的银色捲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秋月在她怀里僵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小脸埋进夏夜的肩膀，闷声闷气地抗议：“……难听死了。”
“反对无效。”夏夜抱著她，感受著怀里多出来的、沉甸甸的“负担”，转身向殿外走去。
“契约呢！现在签！”小白抬起头，气鼓鼓地提醒，生怕夏夜反悔或者耍赖。
夏夜意念一动，一道蕴含著灵魂气息与规则之力的金色契约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条款清晰
主从关係，夏夜为主，白秋月为仆，僕从需绝对服从主人合理命令，不得伤害主人，主人则需在能力范围內保障僕从安全，並助其回归本体。
小白看著那契约，小脸皱成了一团，磨磨蹭蹭地，最终还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那代表著“仆”的一方，按上了自己的灵魂印记。
金光一闪，契约成立，冥冥中的联繫建立起来。
夏夜感觉到自己与怀里的小傢伙多了一丝奇妙的感应，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她此刻內心的憋屈、愤怒以及一丝……认命后的摆烂。
而小白则感觉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笼罩了自己，同时，似乎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夏夜平静无波的心绪。
“卖身契啊……”小白哀嘆一声，生无可恋地把脸重新埋回去。
夏夜抱著新鲜出炉的“宠物”兼“僕从”，走出了赤金殿。
殿外守卫的士兵看到自家女王大人被一个陌生女子抱著出来，而且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外走去。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恢復灵力，然后……考虑一下，该如何带著这个麻烦的小拖油瓶，去找最后的南方圣兽——朱雀。
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不安分地动了动，小声嘀咕：“先说好，去找朱雀那死鸟的时候，你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变成这样了！不然本王……不然我的脸往哪搁！”
夏夜低头，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撑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这趟西行之路，收穫的《白虎卷》心法固然重要，但额外得到的这个“惊喜”，倒也十分有趣～
白秋月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她，里面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於她竟真能以假丹修为，破开那堪比金丹初期的煞气巨人，难以置信她对於四象之力的运用竟能如此精妙，甚至在最后关头引动了一丝此地庚金本源
欣赏她那坚不可摧的意志与临战突破的悟性
挫败於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被破
而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那一丝愈发无法压抑的、如同野火般燃烧的炽热与占有欲。
太像了……越是看她这副清冷倔强、於绝境中绽放光芒的模样，就越像记忆深处那个让她仰望、追隨、乃至生出不该有的妄念的身影！
“精彩！当真精彩！”白秋月抚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嘴角扯出一个堪称灿烂，却隱隱有些扭曲的笑容。
“不愧是夏……咳咳，不愧是你！这『杀伐试炼』，自设立以来，你是第一个以如此修为，如此方式闯过的人！”
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故作洒脱的彆扭，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纯白、散发著无尽锋锐之气的玉简出现在掌心，隨手拋向夏夜：“你贏了。喏，这是《四象圣兽心法·白虎卷》，拿去吧！”
夏夜伸手接过玉简，入手便感到一股刺骨的锐意，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利刃。她正欲道谢，却见王座上的白秋月眼中狡黠之光一闪，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
夏夜本就灵力透支，身体虚弱，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白秋月猛地扑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板上，闷痛传来。
白秋月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银色的短髮垂落，扫过夏夜的脸颊，带著阳光与煞气的灼热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燃烧著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欲望与势在必得的光芒。
“白秋月前辈，你这是何意？”夏夜蹙眉，声音冷了下来。她试图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加之她此刻状態极差，竟一时无法挣脱。
“何意？”白秋月亮出小虎牙，笑容带著野性的猖狂和一丝得逞的快意，她俯下身，几乎贴著夏夜的唇瓣，吐气如火，“夏小姐不是很清楚了吗？试炼归试炼，奖励归奖励。但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拿！”
她一只手牢牢钳制住夏夜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探向夏夜的衣襟，指尖锋利的指甲闪烁著寒光，竟是真的打算强行撕开她的衣服！
“我打算强硬一点，霸王硬上弓！”白秋月的声音带著兴奋的颤慄，看著身下人那因慍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终於不再平静的眼眸，她心中涌起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得不到那个人的心，得到这个如此相像的替代品的身，也好！
夏夜心中警铃大作，真正的紧张感席捲而来！她虽非拘泥於世俗礼法之人，但也绝不容许他人如此侵犯自己的身体与意志！
更何况对方还是同性！
她立刻尝试催动灵蝴之蝶，想要凭藉愿力秘宝的力量瞬移脱离。
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灵蝴之蝶之间的联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不仅如此，她全身的灵力都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调动分毫，是这石殿的禁制？
还是白秋月动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
“別白费力气了！”白秋月猖狂地大笑起来，看著夏夜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怒，她愈发得意，“本王答应给你《白虎卷》，但是本王没答应你不得到你。在这赤金殿內，你的力量，由本王说了算！”
她手下用力，“刺啦”一声，夏夜肩头的衣物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莹润的肌肤。
屈辱与怒火瞬间淹没了夏夜！
她死死地盯著身上这个如同疯魔般的白虎化身，异色的眸子里仿佛凝结了万载玄冰。
就在白秋月志得意满，准备进行下一步更过分的侵犯时，异变骤生！
一直静静悬掛在夏夜腰间的、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粉色小葫芦，九曲黄泉葫。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红色光芒！
这红光並不炽热，却带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执掌生死轮迴般的无上威严与寂寥气息，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殿！
“啊——！”
正准备施暴的白秋月，被这红光扫中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夏夜身上弹开，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滑落下来。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那悬浮到半空、散发著幽幽红光的九曲黄泉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可能！这是……这是黄泉大人的……！”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哽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悬浮的九曲黄泉葫並未停止动作。葫口微微倾斜，对准了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白秋月。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並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其存在的“形態”！
“救命啊！”在白秋月更加惊恐的尖叫声中，她的身体在那红光笼罩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银色的短髮变得细软，小麦色的肌肤变得白皙幼嫩，充满力量感的修长四肢缩短。
那张带著野性美的脸庞也迅速褪去了成熟与侵略性，变得圆润可爱……
眨眼之间，威风凛凛、气场强大的白虎女王白秋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小、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松松垮垮掛著的小號兽皮裙、顶著一头乱糟糟银色捲毛的小萝莉！
她坐在地上，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小胖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懵懂和……一丝残留的惊恐。
“人类！你……你对本女王做了什么？！”她试图发出威严的呵斥，但出口的，却是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的童音。
夏夜此刻已经撑著身子坐了起来，快速拉好被撕破的衣襟，看著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瞪著琥珀色大眼睛、一副搞不清楚状况模样的银毛小萝莉，一时间，满腔的怒火和屈辱都化为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忍俊不禁。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前一刻还要对她用强的霸道女王，下一刻变成了一个能隨手拎起来的小豆丁？
“可能……”夏夜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差点溢出的笑意，指了指依旧悬浮在空中、红光渐敛的九曲黄泉葫，“可能这是夏黄泉的东西吧……它好像，不太喜欢你刚才的行为。”
“啊啊啊啊啊——！”小白秋月终於彻底反应过来，看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小脚，感受著体內那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
她崩溃了！
挥舞著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尖叫起来，“你有这个为什么不早说啊啊啊！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呜……”
说到最后，竟然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大眼睛里迅速瀰漫起水雾，眼看就要掉金豆豆。
夏夜看著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小萝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她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挣扎著站起身，感觉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没那么严重了。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小白秋月看到她笑，更加羞愤，小脸涨得通红，挥舞著小拳头，“不许笑！本女王命令你不许笑！”
“我一般不笑，”夏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眼中笑意未减，“除非没忍住。”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白秋月那气鼓鼓的、像白包子一样的小脸蛋，手感意外的好。
“你……你真的很有取死之道啊！”小白秋月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隨即更加炸毛，可惜奶凶奶凶的，毫无威胁。
夏夜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狼狈的仪容，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秋月虽然变成了这样，但此地毕竟是她的老巢，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风险。
然而，她刚转身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了。
“你不能走！”小白秋月仰著小脸，大眼睛里之前的囂张和愤怒都被一种急切的、甚至带点可怜兮兮的情绪取代，“你……你不能把本女王一个人丟在这里！”
“哦？”夏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她，“我们威风凛凛、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虎大人，也会害怕？”
她当然能感觉到，此刻的白秋月，体內那庞大的白虎圣兽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水准，顶多身体素质好点。
留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赤金城，尤其是她之前还那般“玩弄”过不少女子……
“我……”小白秋月噎了一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梗著脖子强撑，“谁……谁害怕了！本女王是……是命令你带我一起走！”
她拽著夏夜衣角的小手更用力了，小声嘟囔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要是留在这里，会被……会被那些女孩子打死的……”
想到自己之前对那些“宠妃”们呼来喝去、隨意拿捏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小白秋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些女人表面上顺从，心底指不定怎么恨她呢！现在机会来了……
夏夜看著她这副外强中乾、明明怕得要死还死要面子的小模样，再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故意逗她：“我觉得吧，她们可能不会打死你。”
小白秋月眼睛一亮。
夏夜慢悠悠地补充道：“她们更可能会……把你以前对她们做的事情，加倍『报復』回来，慢慢『欺负』回来。”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四五岁的小萝莉，被一群如狼似虎、心怀怨念的女子围住……
夏夜觉得，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些女子根本认不出这个银毛小萝莉就是她们曾经敬畏又惧怕的白秋月大人。
小白秋月的脸瞬间白了，她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怕的画面，小身子抖了抖，带著哭腔喊道：“呜哇！反正你得带上我！我要回修仙界！我要找本体恢復实力！”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夏夜，虽然实力还没恢復到那位大人全盛时期的零头，但手段诡异，身上还有黄泉大人的遗物，跟著她，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不要。”夏夜回答得乾脆利落，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小萝莉。
“我刚才可没忘记，某位『女王大人』差点对我做了什么。带你回去，等你恢復了实力……”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我可就彻底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在帮助一个化神巔峰的圣兽恢復实力后，还能安然无恙。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白秋月咬咬牙，肉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奶声奶气却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我……我和你签平等契约！总可以了吧！这样我们就不能互相伤害了！”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与一个人类签订平等契约，共享部分力量和感知，对於高傲的白虎圣兽而言，已是极大的屈尊降贵。
然而，夏夜只是饶有趣味地看著她，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甚至掠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这副算计的小表情，让小白秋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
像！太像夏黄泉偶尔捉弄人时的样子了！
“主僕契约。”夏夜红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小白秋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嘴张成了o型，隨即暴跳如雷，虽然跳起来也只到夏夜大腿高。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本女王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你也不用拜我为主！”她试图混淆概念。
“我是主。”夏夜淡淡地纠正，语气不容置疑。
“我*你*****！”小白秋月这下真的气得奶膘都在颤抖，一串少儿不宜的、奶声奶气的粗口冒了出来，与她此刻的外表格外违和，“我就是从这里被打死！被她们欺负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给你做仆的！你想都別想！绝对不可能！”
她双手叉腰，虽然没什么腰，气呼呼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著夏夜，表示坚决不从。
“哦，那我走咯。”夏夜无所谓地耸耸肩，作势真的要离开。
她还要去找朱雀，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心理上的老妖怪，外表上的小萝莉耗著。
“別！別走！”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小白秋月瞬间慌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她猛地转身，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再次死死抱住夏夜的小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瘪著小嘴，用带著哭腔的、软糯糯的声音哀求道：
“人家……人家答应你就是了嘛……主人……”
最后那声“主人”，叫得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和不甘，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萝莉模样，杀伤力十足。
夏夜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眼泪汪汪的银毛小糰子，心中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怒气，总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养宠物的感觉？
她弯腰，將小白秋月拎了起来，抱在怀里。小萝莉身体软乎乎的，带著一股奶香味，与她之前那副霸道女王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这才乖。”夏夜摸了摸她柔软的银色捲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秋月在她怀里僵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小脸埋进夏夜的肩膀，闷声闷气地抗议：“……难听死了。”
“反对无效。”夏夜抱著她，感受著怀里多出来的、沉甸甸的“负担”，转身向殿外走去。
“契约呢！现在签！”小白抬起头，气鼓鼓地提醒，生怕夏夜反悔或者耍赖。
夏夜意念一动，一道蕴含著灵魂气息与规则之力的金色契约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条款清晰
主从关係，夏夜为主，白秋月为仆，僕从需绝对服从主人合理命令，不得伤害主人，主人则需在能力范围內保障僕从安全，並助其回归本体。
小白看著那契约，小脸皱成了一团，磨磨蹭蹭地，最终还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那代表著“仆”的一方，按上了自己的灵魂印记。
金光一闪，契约成立，冥冥中的联繫建立起来。
夏夜感觉到自己与怀里的小傢伙多了一丝奇妙的感应，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她此刻內心的憋屈、愤怒以及一丝……认命后的摆烂。
而小白则感觉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笼罩了自己，同时，似乎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夏夜平静无波的心绪。
“卖身契啊……”小白哀嘆一声，生无可恋地把脸重新埋回去。
夏夜抱著新鲜出炉的“宠物”兼“僕从”，走出了赤金殿。
殿外守卫的士兵看到自家女王大人被一个陌生女子抱著出来，而且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外走去。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恢復灵力，然后……考虑一下，该如何带著这个麻烦的小拖油瓶，去找最后的南方圣兽——朱雀。
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不安分地动了动，小声嘀咕：“先说好，去找朱雀那死鸟的时候，你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变成这样了！不然本王……不然我的脸往哪搁！”
夏夜低头，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撑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这趟西行之路，收穫的《白虎卷》心法固然重要，但额外得到的这个“惊喜”，倒也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