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可悲可恨（第三更））
就在这时，尚队打断了他的思路。
“闻舟，”就见他板著脸，沉声问，“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联想到的，但事实证明你猜的大概没错————我只想问，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游闻舟：“哪一句？”
“让秦忠彻查他的队伍。”
游闻舟反问：“你觉得呢？”
尚队说不出话了。
边上，赵玄曇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师父，我也有个问题。”
“讲。”
“他都已经发现自己被缉毒警盯上了，为什么还非杀人不可？还是三条人命，就算有內应，也太冒险了点吧？而且，冯武阳和冯娟也就算了，就算他涉毒，他也没理由非要杀师道荣啊。”
游闻舟挑眉：“不错，问到点子上了。这个问题刚刚秦忠也问过，但我也没完全想明白————不过，有一个关键疑点，如果能解开的话，或许能往前迈进一大步。”
赵玄曇十分好奇：“什么疑点？”
“冯武阳。他是怎么盯上那个小张哥的？他又怎么找到那栋筒子楼的？为什么徘徊逗留了足足一星期，才毅然进楼找人？而且，他应该没发现小张哥出来过，那他为什么能准確找到小张哥，並成功避开楼里楼外盯梢的缉毒警的耳目，成功被杀？”
尚队：————
即使心情沉重，他也忍不住懟了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避开耳目成功被杀？”
游闻舟摊手：“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秦忠都不知道姓张的在哪个房间，但他能找到。”
“这————”
尚队意识到了什么，吸了口凉气：“不，不至於吧？”
“不好说————等余主任回话吧，应该很快能有结果。”
说著，游闻舟的注意力再次落在那几名歹徒身上。
要不要当场问问他们？
算了，目前线索已经足够，不必著急，最好等掌握更多情报，有了足够的把握以后再问，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爭取一击致命。
別看他们连杀人的事都供了，但他们恐怕都自认顶多算从犯帮凶，判罚固然轻不了，但也不会重到不可接受，因此干分配合，爭取立功。
但再叠加涉毒，哪怕是他们也肯定知道绝对是两种概念，某种意义上对毒的判罚可能比杀人罪的判罚都重，五十克就能判死刑的说法深入人心。
虽然可以判是一回事，实际上大多死不了。涉毒五十克以上的判罚区间非常宽，死刑只是上限，以如今的大环境，五十克即使是较高纯度的传统白面都很少顶格判的，更別说传统白面市场上已经很少见了，更多的是各种新型药物，判罚会更轻些。
但这些细节他们不一定不知道，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很可能会竭力否认。
而且，他们也未必够格参与这一块生意，他们连小张哥的本名都不知道，顶多只能算嫡系，还够不上心腹。
思索片刻，接到尚队通知的派出所民警终於赶到了现场，游闻舟直接请尚队帮忙调度，让这些兄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他们演一场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村子里藏著个不法窝点，他们真的不知情吗？
当伞或许不至於，但这窝点都在土路上放明哨了，他们还一点都不清楚也说不过去，可能是略知一二，觉得是个赌场之类的地方，但不以为意，没收到举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游闻舟打量了他们几眼，发现確实有俩人目光有些闪烁，看上去稍有点儿紧张，但还不至於失態，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呵，俩混日子的，要让他们知道这个窝点摊上了多大的事，不知道他们还睡不睡得著觉。
好在大部分人都还表现正常，看来確实不知情，应该是不负责这个村子。
又过了片刻，一名穿著绿背心、迷彩裤，脚下踏著双解放胶鞋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从祠堂那头跑来。
其中一名眼神闪烁的派出所民警注意到了他，可能是想转移注意力，马上给大家介绍：“尚支、游组，这位是大地村的村支书。”
游闻舟细细的打量著他。
上衣倒是还挺乾净的，但裤腿和鞋子满是泥泞，仔细看还黏著少许粪便，好像刚从猪圈牛圈里出来。
他跑的似快实慢，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说：“抱歉抱歉，警察同志，我来晚了，东篱寨那个口水娃家下猪仔子，我过去帮忙，听到消息就赶忙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猪仔？”游闻舟又打量了他几眼，確定他在撒谎。
衣服太过乾净，下身也只有裤脚和鞋子比较脏，且没看见半点血点子，怕不是起床后在自家猪圈趟一圈装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游闻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甩给尚队。尚队也是个人精，同样看出他在演，心里怕不是有鬼，不过態度倒也不算冷淡，还算客气的说：“也没什么，追捕一伙歹徒到贵村，大部分人成功逮到了，但跑了一个，不知所踪，希望你们能帮忙找找。
“啊这，有歹徒进村？那可太危险了！警察同志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们————需要我帮忙发动村民们一块找吗？但现在有些晚了，怕打扰到他们休息。”
刚刚出声介绍的派出所民警马上说：“韦书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放任歹徒不管威胁的可是乡亲们的生命安全，打扰休息算什么？肯定要把大傢伙都喊起来一块把他揪出来啊！”
他们拉扯之时，游闻舟的警务通再次响了起来，提示有新消息。
正好，他不乐意听这伙人拉扯演戏，马上藉机走到一旁，掏出警务通，果然是余音发来的消息：你猜对了，死者体內及胃內容物中检测出了甲基本丙安。
游闻舟马上打字问：能不能查出是长期服用，还是仅——
字没打完，余音就再次发来一小段话：毛髮毒检阳性，据此判断吸食有一段时间了。
游闻舟目光一寒，脸陡然拉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刪掉自己敲了一半的字，重新输入：谢谢。
余音：客气，有事再发消息。
就在这时，尚队打断了他的思路。
“闻舟，”就见他板著脸，沉声问，“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联想到的，但事实证明你猜的大概没错————我只想问，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游闻舟：“哪一句？”
“让秦忠彻查他的队伍。”
游闻舟反问：“你觉得呢？”
尚队说不出话了。
边上，赵玄曇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师父，我也有个问题。”
“讲。”
“他都已经发现自己被缉毒警盯上了，为什么还非杀人不可？还是三条人命，就算有內应，也太冒险了点吧？而且，冯武阳和冯娟也就算了，就算他涉毒，他也没理由非要杀师道荣啊。”
游闻舟挑眉：“不错，问到点子上了。这个问题刚刚秦忠也问过，但我也没完全想明白————不过，有一个关键疑点，如果能解开的话，或许能往前迈进一大步。”
赵玄曇十分好奇：“什么疑点？”
“冯武阳。他是怎么盯上那个小张哥的？他又怎么找到那栋筒子楼的？为什么徘徊逗留了足足一星期，才毅然进楼找人？而且，他应该没发现小张哥出来过，那他为什么能准確找到小张哥，並成功避开楼里楼外盯梢的缉毒警的耳目，成功被杀？”
尚队：————
即使心情沉重，他也忍不住懟了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避开耳目成功被杀？”
游闻舟摊手：“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秦忠都不知道姓张的在哪个房间，但他能找到。”
“这————”
尚队意识到了什么，吸了口凉气：“不，不至於吧？”
“不好说————等余主任回话吧，应该很快能有结果。”
说著，游闻舟的注意力再次落在那几名歹徒身上。
要不要当场问问他们？
算了，目前线索已经足够，不必著急，最好等掌握更多情报，有了足够的把握以后再问，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爭取一击致命。
別看他们连杀人的事都供了，但他们恐怕都自认顶多算从犯帮凶，判罚固然轻不了，但也不会重到不可接受，因此干分配合，爭取立功。
但再叠加涉毒，哪怕是他们也肯定知道绝对是两种概念，某种意义上对毒的判罚可能比杀人罪的判罚都重，五十克就能判死刑的说法深入人心。
虽然可以判是一回事，实际上大多死不了。涉毒五十克以上的判罚区间非常宽，死刑只是上限，以如今的大环境，五十克即使是较高纯度的传统白面都很少顶格判的，更別说传统白面市场上已经很少见了，更多的是各种新型药物，判罚会更轻些。
但这些细节他们不一定不知道，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很可能会竭力否认。
而且，他们也未必够格参与这一块生意，他们连小张哥的本名都不知道，顶多只能算嫡系，还够不上心腹。
思索片刻，接到尚队通知的派出所民警终於赶到了现场，游闻舟直接请尚队帮忙调度，让这些兄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他们演一场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村子里藏著个不法窝点，他们真的不知情吗？
当伞或许不至於，但这窝点都在土路上放明哨了，他们还一点都不清楚也说不过去，可能是略知一二，觉得是个赌场之类的地方，但不以为意，没收到举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游闻舟打量了他们几眼，发现確实有俩人目光有些闪烁，看上去稍有点儿紧张，但还不至於失態，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呵，俩混日子的，要让他们知道这个窝点摊上了多大的事，不知道他们还睡不睡得著觉。
好在大部分人都还表现正常，看来確实不知情，应该是不负责这个村子。
又过了片刻，一名穿著绿背心、迷彩裤，脚下踏著双解放胶鞋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从祠堂那头跑来。
其中一名眼神闪烁的派出所民警注意到了他，可能是想转移注意力，马上给大家介绍：“尚支、游组，这位是大地村的村支书。”
游闻舟细细的打量著他。
上衣倒是还挺乾净的，但裤腿和鞋子满是泥泞，仔细看还黏著少许粪便，好像刚从猪圈牛圈里出来。
他跑的似快实慢，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说：“抱歉抱歉，警察同志，我来晚了，东篱寨那个口水娃家下猪仔子，我过去帮忙，听到消息就赶忙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猪仔？”游闻舟又打量了他几眼，確定他在撒谎。
衣服太过乾净，下身也只有裤脚和鞋子比较脏，且没看见半点血点子，怕不是起床后在自家猪圈趟一圈装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游闻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甩给尚队。尚队也是个人精，同样看出他在演，心里怕不是有鬼，不过態度倒也不算冷淡，还算客气的说：“也没什么，追捕一伙歹徒到贵村，大部分人成功逮到了，但跑了一个，不知所踪，希望你们能帮忙找找。
“啊这，有歹徒进村？那可太危险了！警察同志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们————需要我帮忙发动村民们一块找吗？但现在有些晚了，怕打扰到他们休息。”
刚刚出声介绍的派出所民警马上说：“韦书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放任歹徒不管威胁的可是乡亲们的生命安全，打扰休息算什么？肯定要把大傢伙都喊起来一块把他揪出来啊！”
他们拉扯之时，游闻舟的警务通再次响了起来，提示有新消息。
正好，他不乐意听这伙人拉扯演戏，马上藉机走到一旁，掏出警务通，果然是余音发来的消息：你猜对了，死者体內及胃內容物中检测出了甲基本丙安。
游闻舟马上打字问：能不能查出是长期服用，还是仅——
字没打完，余音就再次发来一小段话：毛髮毒检阳性，据此判断吸食有一段时间了。
游闻舟目光一寒，脸陡然拉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刪掉自己敲了一半的字，重新输入：谢谢。
余音：客气，有事再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