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你说你是黄牛?牛逼的牛?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为英雄,让时间重启
    內外交困。
    这是苏晨自参加节目以来,第一次陷入真正的绝境。
    门外,是越来越急躁的催促声,混杂著对黄金的渴望和被愚弄的愤怒,像一波波不断拍打著礁石的怒潮。
    门內,是钟鸣山宗师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和他那句“废铁一块”的最终判决,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钟灵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看看门外,又看看自己固执的爷爷,最后无助地望向苏晨。这个刚刚还用神仙手段扭转乾坤的男人,此刻却沉默了。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眉头微锁,那双总是闪烁著自信光芒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凝重。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苏神这次玩脱了!阳谋反噬了!】
    【外面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为了二十万,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钟爷爷也是个倔骨头,这下死局了啊!】
    【苏晨快想想办法啊!你的骚操作呢?你的后手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即將面临计划崩溃的窘境时。
    那个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小的身影,动了。
    一直默默流泪的团团,用那只没被牵著的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她看著那个始终没有正眼瞧过她的钟爷爷,用一种带著浓重哭腔,却又努力想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爷爷,求求您……这是我爸爸的手錶!”
    “我爸爸……他是一名消防员。”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瞬间穿透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钟鸣山那锐利审视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团团的嘴唇哆嗦著,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妈妈说,爸爸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出任务了……她说,只要这个手錶能重新开始走,爸爸就会回来。”
    说到这里,她小小的身体又开始抽噎,但她强忍著,吸了吸鼻子,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成年人都心臟骤停的话。
    “爷爷,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回不来了。”
    “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手錶,再转起来一次……”
    “就好像……就好像他还戴著它,还在我身边一样……”
    童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足以击碎钢铁的力量,一字一字,诛心泣血。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店铺里,那上百只古董钟錶“滴答”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钟鸣山拿著镊子的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身旁的孙女钟灵,早已在听到“消防员”三个字时,就猛地捂住了嘴,眼眶在瞬间通红,泪水决堤而下。
    直播间里,那原本滚滚而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完全停滯了。
    长达五秒的死寂。
    隨即,屏幕被一片铺天盖地的、模糊了视线的弹幕彻底淹没。
    【致敬英雄!!!】
    【臥槽……我一个大男人,眼泪直接下来了……】
    【对不起,团团,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把这当成一个热闹看……】
    【英雄的女儿……这块表,是英雄的遗物啊!!!】
    店铺內。
    “哐当。”
    一声轻响,钟鸣山手中的精钢镊子,掉落在了工作檯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浑身剧烈一震。
    他缓缓地,缓缓地摘下了那副厚重的老花镜,露出了那双浑浊却在此刻写满震惊与痛悔的眼睛。
    他用满是老茧的粗糙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瞬间湿润的眼角。
    然后,他伸出那双曾修復过无数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名表的手,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姿態,从团团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过了那个绒布袋。
    那动作,不像是在接过一块破表。
    像是在接过一枚用生命铸就的勋章。
    他再次拿起那块“废铁”,眼神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珍重与虔诚。
    “废铁一块……没有维修的价值……”
    钟鸣山低声重复著自己刚才的话,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哭得让人心都碎了的小女孩,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丝颤抖和无比的坚定。
    “孩子,放心。”
    “这块表,爷爷给你修!”
    “別说只是进水生锈,它就是被烧成了灰,爷爷也给你想办法,把它重新拼起来!”
    “就算把我的传家宝拆了当零件,也一定让它,重新走起来!”
    话音落下,这位在钟錶修復界封神,一生傲骨嶙峋的老人,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戴上放大镜,仿佛开启一场最神圣的仪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这不再是一次维修。
    这是一位老匠人,对一位素未谋面的英雄,最崇高的致敬。
    看到这一幕,苏晨的嘴角,那抹消失的弧度,终於重新浮现。
    他转身,对早已泪流满面的钟灵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拉开了那扇古朴的木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门外,人声鼎沸。
    几十个去而復返的人已经围在门口,后面还有人正拿著奶茶气喘吁吁地跑来。
    “苏神!总算出来了!快点吧,別磨蹭了!”
    “就是!我们几十號人可都等著呢!金炼子呢?抽奖箱呢?”
    “再不开始,我们可要报警说你诈骗了啊!”
    面对一张张写满急躁与贪婪的脸,苏晨没有拿出抽奖箱,也没有任何解释。
    他只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將屏幕对准眾人,平静地开口。
    “各位,我说的游戏,是『贏得游戏』。”
    “在抽奖之前,请大家先看一个故事,一个关於『贏』的故事。”
    眾人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直播间的画面。
    画面里,是钟錶店內的情景,导播已经將镜头聚焦在了工作檯前。
    团团那句带著哭腔,却无比清晰的话语,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遍了这条老街。
    “……我知道爸爸回不来了,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手錶,再转起来一次……”
    喧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飞速变化。
    从不耐烦,到错愕,到震惊,再到……沉默。
    一个手里攥著三张购物小票的壮汉,默默地低下了头。
    一个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女人,悄悄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不知是谁,第一个,將手中的奶茶和小票,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间,那一张张曾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抽奖券”,被无声地放弃了。
    苏晨收起手机,从风中凌乱的钟灵手里,接过了那个丝绒盒子。
    他高高举起那条在阳光下依旧璀璨的黄金手炼,朗声宣布:
    “今天,团团贏了。她用自己的思念,贏回了属於英雄父亲的时间。”
    “所以,这场『苏神粉丝感恩回馈』活动,唯一的获胜者,是她!”
    话音落下,他走到刚刚跟著出来的团团面前,在小姑娘错愕的目光中,將那条“星愿手炼”,轻轻地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这是大家送你的星星,祝你的未来,像星星一样闪亮。”
    现场,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与抱怨。
    取而代之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三百多人,三百多颗曾被利益蒙蔽的心,在这一刻,为这个结果,心甘情愿地,献上了最真诚的喝彩!
    就在这掌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动了!!”
    一声压抑著极致激动的嘶吼,从店铺內猛地传出!
    “动了!我让它动了!!”
    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前的数亿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苏晨牵著团团,在万眾瞩目中,重新走进了店铺。
    只见工作檯上,那枚饱经沧桑、被判了死刑的旧手錶,它那根早已扭曲的秒针,在钟爷爷通红的注视下——
    清脆而有力地,走出了第一下。
    滴答……
    仿佛跨越了时空。
    仿佛一个英雄的心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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