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玛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担忧。
    她想上前想用自己那坚固的盾牌將他护在身后。
    “別过来。”
    立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的坚定。
    “这是我的战斗。”
    这是吉尔伽美什给他的试炼,是列奥尼达王给他的命令。
    他不能逃避。
    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还谈什么拯救人理?
    谈什么去寻找那个叫“库撒”的城市?谈什么去召唤那个能逆转战局的“援军”?
    他死死地咬著牙,將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
    他回想著刚才列奥尼达王那充满怒火的咆哮。
    “用你的脑子!小子!”
    “观察!思考!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
    立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缺口上。
    那些“攀登者”的动作很快,四肢很有力,能轻易地在垂直的墙壁上爬行。
    但是它们的身体结构,决定了它们在从缺口钻进来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个短暂的將头部完全暴露出来的过程。
    而且它们的脑袋很大,几乎和缺口一样宽。
    这意味著,当它们探头进来的时候,它们的行动,会受到墙体的限制。
    这就是机会!
    “嘰——!”
    又一只“攀登者”,从缺口处猛地探出了脑袋!
    还是那股熟悉的恶臭,还是那张狰狞的,布满了利齿的巨口。
    但这一次藤丸立香没有再感到恐惧。
    他的脑子里一片清明。
    就是现在!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愚蠢地用盾牌去硬顶。
    而是將盾牌死死地卡在缺口的左侧,用盾牌的边缘,狠狠地卡住了那只魔兽的脖子!
    “嘰?!”
    魔兽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抵抗,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疯狂地向前挤压,试图將这个挡住它去路的铁疙瘩给撞开!
    巨大的力量,再次从盾牌之上传来。
    立香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给活生生地撕裂一样。
    他的双脚在地上,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好几寸,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给我……顶住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將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肌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但是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用盾牌將那只魔兽的脑袋,卡在了那个狭小的缺口里让它进退不得。
    而他的右手,那只一直藏在盾牌后面的紧紧握著短剑的右手。
    动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什么花哨的劈砍动作。
    他只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將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向前捅了出去!
    目標是那只魔兽,因为愤怒而瞪得老大的猩红的复眼!
    噗嗤——!
    一声无比清脆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感觉,不像是在捅什么坚硬的怪物。
    反而像是一刀,捅进了一颗熟透了的西瓜。
    温热的粘稠液体,瞬间就溅了他一脸。
    那只“攀登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疯狂挣扎的动作,也隨之停止。
    那双猩红的复眼,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然后,它那颗巨大的脑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
    死了。
    立香呆呆地看著那颗,就掛在自己盾牌前的魔兽的脑袋。
    看著那从眼眶里,不断向外流淌的黑色血液。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杀了一只?
    我,藤丸立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竟然亲手杀死了一只,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感到棘手的魔兽?
    “喂!小子!发什么呆!把它弄下去!下一只马上就来了!”
    列奥尼达的怒吼声,將他从呆滯中惊醒。
    立香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用盾牌,將那颗死沉的脑袋,从缺口处推了下去。
    然后,他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连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同样沾满了黑色血液的短剑。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兴奋”与“成就感”的奇特情绪,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就是战斗吗?
    这,就是,守护吗?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士兵,明明那么害怕,却依旧愿意站在这里。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前辈……”
    玛修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
    “我没事。”
    立香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將盾牌再次,架在了那个缺口的前方。
    “再来。”
    他低声地仿佛是在对自己,也仿佛是在对城墙之下那无穷无尽的兽潮宣告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颤抖。
    只有一片,如同钢铁般的冰冷决然。
    战斗,还在继续。
    或者说,从藤丸立香踏上这座城墙开始,战斗就从未停歇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攀登者”了。
    五只?十只?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短剑,已经卷刃了。
    那面沉重的青铜盾牌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和撞击的凹痕。
    他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挥动盾牌,每一次刺出短剑,都像是在用两根不属於自己的木棍,进行著机械的,麻木的重复动作。
    他的身上,沾满了魔兽的血液和內臟,黑色的,绿色的,粘稠的液体,將他那件白色的迦勒底制服,染得面目全非。
    他很累。
    累到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累到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是,他不能倒下。
    因为,只要他一倒下,他身后那道小小的防线缺口,就会被瞬间突破。
    然后,那些怪物,就会衝上城墙,去撕咬那些正在与其他魔兽搏杀的,已经筋疲力尽的乌鲁克士兵。
    他看了一眼身旁。
    玛修依旧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手中的盾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將所有企图从正面攻击他们的魔兽,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每一次盾击,都能將一只巨大的乌力迪穆,给硬生生地砸飞出去。
    她的存在,为立香,也为周围的士兵,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但是,立香知道,玛修也快到极限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那娇小的身体,每一次承受撞击,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一直站在这里,承受著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承受的压力。
    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立香咬了咬牙,將涌到喉咙口的一口血腥气,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嘰——!”
    又一只“攀登者”的脑袋,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立香的眼睛,瞬间眯起。
    还是老样子。
    盾牌卡位!
    短剑突刺!
    噗嗤!
    黑色的血液,再次溅了他一脸。
    然后盾牌推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已经,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菜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流水线上“屠夫”。
    “干得不错,小子。”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是列奥尼达。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掉了自己防区內的敌人,走到了立香的身边。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严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可以称之为“讚许”的表情。
    “虽然,你的动作,还跟个娘们一样软弱无力。”
    “但是,至少你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脑子去战斗。”
    “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光靠蛮力。”
    虽然话依旧很难听,但立香却从那粗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属於前辈对后辈的认可。
    “谢谢……长官。”
    立香咧开嘴,想笑一笑,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高兴得太早了。”
    列奥尼达王却冷哼一声,他伸出那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指著城墙之下。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立香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下方那片,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魔兽尸体的黑色兽潮之中。
    地面,开始剧烈地,如同地震般,隆起!
    一个个巨大的,如同小山包般的土丘,拔地而起!
    紧接著。
    轰!轰!轰!
    土丘炸裂!
    无数的,体型比乌力迪穆还要庞大,外形如同巨型甲虫,背上长满了狰狞骨刺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的口中,没有利齿。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炮管般的黑洞洞器官。
    “警戒!所有人!举盾!!”
    列奥尼达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城墙之上的所有士兵,都像是听到了死神的號令一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想都没想,就立刻將手中的盾牌,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將整个身体,都死死地蜷缩在了盾牌的后面!
    立香和玛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有样学样。
    玛修將那面巨大的十字盾牌,横了过来,像一把巨大的雨伞,將她和立香,都笼罩在了下面。
    下一秒。
    咻——!咻——!咻——!
    无数道绿色的,散发著刺鼻酸味的液体,如同下了一场暴雨般,从城墙之下,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
    那是,足以將钢铁都在瞬间融化的,强腐蚀性的酸液!
    滋!滋!滋!滋!
    无数的酸液,泼洒在城墙之上,泼洒在士兵们的盾牌之上。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的腐蚀声。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无比刺鼻的,呛人的白烟。
    立香躲在玛修的盾牌下面,听著头顶那,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腐蚀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玛修的盾牌,在这恐怖的酸雨之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面本应坚不可摧的宝具,其表面的魔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消耗,腐蚀!
    “玛修!你怎么样?!”
    立香焦急地问道。
    “我……我没事,前辈!”
    玛修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但是……我的宝具……快要撑不住了!”
    这酸液,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腐蚀。
    其中,还蕴含著一种,充满了“污染”与“凋零”概念的,恶毒的诅咒!
    它在腐蚀盾牌的同时,也在污染著玛修的灵基!
    “该死!”
    立香看著玛修那张,因为痛苦而变得惨白的俏脸,心如刀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那些“喷吐者”!
    但是,它们都在城墙之下,弓箭手根本无法瞄准。
    而牛若丸,她虽然强大,但她也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解决掉那么多的“喷吐者”。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立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
    “全员!听我號令!”
    列奥尼达王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城墙。
    “斯巴达!”
    “隨我……衝锋!!”
    话音未落。
    他竟然,从那高达百米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最终,他如同战神下凡般,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轰!
    一声巨响!
    他落地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十几只魔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给硬生生地震成了肉糜!
    他转过身,將那面巨大的青铜盾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吼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吼声不再是单纯的咆哮。
    而是斯巴达之王的號令!
    “炎门守护者(thermopylaeenomotia)!!”
    宝具,解放!
    伴隨著列奥尼达王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整个战场,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静止。
    城墙之上,藤丸立香呆呆地看著下方。
    他看到,在列奥尼达王的身后,那片被鲜血与尸骸所覆盖的黑色大地上。
    一个个半透明的,手持著长矛与盾牌的,充满了铁血与荣耀气息的古代士兵的幻影,从虚无之中,浮现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三百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转瞬之间,三百名身穿古希腊战甲,眼神坚毅如铁的斯巴达亡魂,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站满了列奥尼达王身后的整片大地!
    他们手持著同样虚幻的长矛与盾牌,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仿佛能抵挡一切衝击的,完美的方阵!
    一股悲壮,肃杀,充满了“守护”与“不屈”意志的恐怖气场,从那亡魂的身上,冲天而起!
    在这股气场面前,无论是魔兽的咆哮,还是战场的轰鸣,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这是……”
    立香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话史诗般,宏伟而又悲壮的景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为之战慄。
    “是列奥尼达王的宝具。”
    不知何时,牛若丸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她看著下方那支,由亡魂组成的无敌军团,那双总是带著一丝哀伤的眼眸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那是,曾经在温泉关,与他一同,对抗波斯数万大军,直至战死到最后一人的,三百名斯巴达勇士的英灵。”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只要王还在,只要他们守护的『门』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倒下。”
    三百亡魂,对抗上万大军。
    立香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著下方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如同山脉般雄伟的斯巴达之王。
    终於明白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召唤出这样一位看起来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英雄了。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打手。
    而是一个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守护这道防线真正的“守护者”。
    “为了乌鲁克!”
    列奥尼达王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对著身后的亡魂军团,发出了最后的號令!
    “——衝锋!!”
    “吼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们动了。
    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个人般,举著盾牌,挺著长矛,向著前方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兽潮,发起了决死般的衝锋!
    那不是混乱的廝杀。
    而是一场堪称艺术的完美战爭!
    斯巴达方阵,这个在古代战爭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无敌战阵,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威力!
    前排的士兵,用巨大的盾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將所有魔兽的攻击,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而后排的士兵,则从盾牌的缝隙之中,將手中的长矛,精准而又致命地,刺了出去!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的魔兽,在那如同森林般,不断刺出的长矛之下,被轻易地,贯穿了身体。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疯狂地喷涌。
    整个斯巴达方阵,就像一架,巨大而又精密的绞肉机,坚定不移地,向著兽潮的深处,缓缓地推进!
    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魔兽,无论是小型的“攀登者”,还是巨大的乌力迪穆,都在这架恐怖的战爭机器面前,被轻易地,碾成了碎片!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些,还在不断地向城墙之上,喷吐著酸液的,“喷吐者”!
    “太……太厉害了……”
    立香看著下方那,势不可挡的亡魂军团,感觉自己的热血,都在为之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別光顾著看了。”
    牛若丸的声音,將他从激动中拉了回来。
    “列奥尼达王,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她指著城墙之下,那些因为斯巴达军团的衝锋,而陷入了混乱的兽潮。
    “现在,轮到我们了。”
    “玛修!”
    立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前辈!”
    “我们也上!”
    立香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再管那个,已经被他守得严严实实的缺口。
    而是主动地,从城墙之上,翻了下去!
    “前辈?!”
    玛修惊呼一声,想都没想,也跟著,一跃而下!
    当然,他们不是像列奥尼达王那样,直接跳下去。
    在城墙的侧面,有著许多简易的,由绳索和木板构成的升降梯。
    那是,供士兵们,快速下到城墙之外,去清理战场,或者进行突袭的通道。
    当立香和玛修,踏上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大地时。
    一股浓郁的,几乎要將人熏晕过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魔兽那粘稠的滑腻尸骸。
    耳边是震天的咆哮声和廝杀声。
    眼前是如同地狱般血肉横飞的景象。
    立香感觉自己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但是他强行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兽潮之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雨的娇小身影。
    又看了看,更远处那如同山脉般带领著三百亡魂,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的斯巴达之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后腿了。
    “玛修!掩护我!”
    他发出一声怒吼,举著那面已经破破烂烂的青铜盾牌,向著离他最近的一只乌力迪穆,冲了过去!
    那只乌力迪穆,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小得像只蚂蚁的人类,放在眼里。
    它甚至都懒得用爪子,只是隨意地甩了一下自己那,如同钢鞭般的尾巴!
    呼——!
    恐怖的破空声,迎面而来!
    立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面巨大的十字盾牌,如同山峰般,重重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砰!
    一声巨响!
    那足以將一辆卡车都抽飞的恐怖力量,重重地,砸在了玛修的盾牌之上!
    玛修闷哼一声,娇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撞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
    她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是她终究还是顶住了!
    “前辈!快!”
    她转过头,对著立香,焦急地喊道。
    就是现在!
    立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从玛修的身侧,猛地窜了出去!
    手中的短剑,带著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向了那只乌力迪穆,那因为攻击落空,而露出的柔软腹部!
    噗嗤!
    短剑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魔兽的身体!
    “吼——!”
    乌力迪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个弄伤了它的人类!
    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將立香一口吞下!
    “死吧!”
    立香发出一声怒吼,他双手握著剑柄,用力地向上一划!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乌力迪穆的整个腹部,都被他用那把小小的短剑,给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混合著各种顏色的內臟,如同瀑布般,从那道伤口里倾泻而出!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溅起的血雨將藤丸立香,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透。
    “干得不错嘛。”
    一个带著一丝调侃,但却充满了认可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是牛若丸。
    她不知何时,已经解决掉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著这个,浑身浴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哀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內心的讚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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