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饭局没有你死我活的拼酒,一切点到为止,更多是聊事情,谈感情。乔岩作为新入局的后浪,自始至终没有发言,而是躲在角落安静地聆听著每个人的讲话,从中捕捉著有价值的信息。等聊到核心问题时,起身离席。
    北方寒风呼啸,而三亚温暖如春。夜晚吹来的微风,如薄纱绕身,云光染指,悠柔而舒然。乔岩坐在院子里的沙滩椅上,望著远处的忽明忽暗的灯塔,聆听著伴有悠扬汽笛声的海浪幽歌,天空掛著一轮皓月,时不时看到几只海鸟掠影而过。
    北方人对海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得小时候,乔岩经常趴在柜子上,一动不动看著印有海滩的年画。母亲告诉他,那是西沙群岛,儘管她也没去过,却讲得津津有味。
    如今,终於有机会安静地在这边待一段时间,而且是陪著家人,他无比珍惜此次来之不易的“病假”,放空一切好好享受爭取来的梦中情海。
    望著大海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上百条的未读信息,思绪又回到工作中。琢磨了许久,他决定谁的电话也不接,真真假假,让他们猜去吧。
    不知啥时候,高梵出现在身旁,从后面搂著他温柔地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喜欢和他们吃饭吗?”
    乔岩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我想出来透透气。你看这景色多美,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今天终於照进现实了。”
    高梵绕过来坐在怀里,乔岩啊地叫了一声。她连忙起身道:“怎么了,身上痛吗?”
    “差点给我坐断。”
    乔岩一把將其搂过来,高梵咯咯地笑了起来,咬了下耳朵道:“弄得我到现在都疼呢,你个坏蛋……”
    乔岩忍俊不禁,看著她道:“大点不好吗?”
    高梵撇嘴道:“合適最好。”
    “还想不想?”
    高梵看看四周,瞪大眼睛道:“现在?”
    乔岩低声道:“你不说这里是私人沙滩吗,咱们去海边。”
    “你疯了吧?”
    乔岩一下子將其抱起来,走出院內往沙滩走去。高梵还以为真要干那事,心臟怦怦直跳,却又对如此环境充满了期待。
    来到海边,乔岩脱掉鞋踏进海水里又退了回来,把高梵放下道:“倒忘了你还没出月子,海水有点凉,別碰水。这要在老家,我妈非骂死我不可。”
    俩人坐在沙滩上,高梵头靠在乔岩的肩膀上许久未说话,过了片刻道:“乔岩,这种感觉真好,我多么希望你能天天陪著我。”
    乔岩看看高梵,望向远方道:“我要在真天天陪著你,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腻烦。你事业心那么强,怎么可能像个小女人似的纠缠情情爱爱。”
    高梵往沙滩上一趟,头枕著乔岩的大腿道:“知我者莫过於我夫。和你商量个事,等小葵出了百天后,我计划给他断奶,找个奶妈继续母乳餵养。今年公司事情比较多,我得回去工作。”
    “我没意见,反正也不急著回去工作,你忙你的,我带他。”
    “谢谢老公,我觉得咱俩沟通起来毫不费力,或者说彼此了解对方,不需要那么多沟通成本。”
    乔岩道:“说明你不管什么角色都做得足够好啊,什么也不耽误。在我面前是温柔温顺的小白兔,面对小葵佳佳又是尽心尽责的好妈妈,回归职场立马气场全开,成了果敢坚毅的女强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人不爱。每件事你都妥善安排好了,我能反对吗?”
    被乔岩如此夸,高梵心里乐开了花。道:“面对不同的人,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在你面前,我就可以卸下偽装,坦诚面对。你也一样,对我不要有任何人隱瞒保留,遇到事咱俩共同面对,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之主,你得撑起这个家。”
    男人成熟比较晚,乔岩也一样,一年之间成了丈夫父亲,感觉肩上的压力一下子沉重了。淡然一笑道:“我个子高,天塌下来能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如果发洪水,我就把你们扛起来,踮起脚尖也要送到对岸。”
    听到这话,高梵紧紧地搂著他呢喃道:“乔岩,我爱你。”
    情到浓处,远处的喊叫声把他们打断。他俩赶忙起身,先把钟老一行送走,又被他们强行按在桌子上打麻將。新手期的乔岩手气出奇好,怎样停口都有胡。看著厚厚一沓钞票,把张曙明乐得合不拢嘴,开始无情地嘲笑屈建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春节期间,乔岩爸妈和佳佳都在,还有高梵的奶奶父母亲,以及屈建军及女儿外孙女,一大家子度过最美好最完整的一个春节。几方约定好明年还要团聚,可谁知道明年春节又是什么情况。
    正月初六,高梵母亲先行回到京城。没过几天,张曙明屈建军接到军方命令,让他们立即返回,说有重要军事活动。当天晚上,军机接他们离开,此后如同失联了一般。
    召集退休老將返回部队,说明此次军事行动非同一般。乔岩每天都在关注新闻,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台海演习,似乎明白了他们在干嘛。
    正月十三,由於佳佳马上要开学,父母亲决定带著她提前返京。乔岩將他们送到机场,佳佳抱著他痛哭流涕,死活不走,如同当年去京城难捨难分。看著他们过了安检,挥手道別的时候,乔岩眼眶发红,强忍著分別。
    过了一天,高梵突然收拾东西说要出差去美国,快则两三天,慢则一周。
    春节本应该喜庆祥和,而股市却哀嚎一片。隨著美联储加息政策,美股涨的离谱,而国內股市直接腰斩。春节过后没几天,高梵每天盯著屏幕,电话不断,远程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金融危机到来之前,高梵已经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清仓,转战纳斯达克高压加仓。不光是她个人的资產,还有公司股东的大量资產。这次紧急出差,估计和此轮投资有很大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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