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刚站起来,就有人朝她看过来。
    此时会场已经坐满了人,这场慈善拍卖会噱头搞得很大。
    大肆宣扬募捐的善款会用於资助贫困山区建设,现场还有不少记者,摄像在旁边架著长枪短炮。
    很多上市公司都派人露面,裴尔目光一扫,看到前边的桌子上,有廷朝集团的名牌。
    商知行没有到场。
    廷朝的代表是一个身穿职业装,看起来果决干练的女人。
    董事特助,林玫。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此时,身穿旗袍的主持人上台。
    “尔尔,快坐下。”方慧低声催促,裴尔只能重新坐下,百无聊赖地听著主持人的开场白。
    开场白和主办负责人声情並茂的致辞结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天的拍品共计八十八件,接下来,我將介绍第一件拍品……”
    裴尔正看著台上,身旁传来周翊的话:“喜欢什么,我帮你拍。”
    “少东家真是客气。”裴尔漫不经心地回道,“我看拍品里好像有个长命锁,你不如留下来,到时候孩子出生了,送给孩子刚好。”
    她这话一出,周翊沉默了。
    片刻后,他说:“我已经处理了,你不用拿这件事情来激我。”
    裴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病。”
    “你不相信?”周翊皱眉,“一会儿结束你跟我去看……”
    “你好吵。”裴尔声音不高不低,很清晰地打断他。
    周翊一下噎住,看周围的人望过来,只好暂时闭上嘴。
    拍卖会大多都是些字画,和古董瓶器,还有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头的名茶名酒,方慧隨手跟拍,拍了一件明末的青花瓷瓶。
    明末的官窑衰败,质量不好,釉面泛青灰色,所以价格也不高。
    “接下来出场的,是这次拍卖会重量级的拍品。”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激昂,“苏宝拍卖行今天的特別嘉宾——”
    隨著主持人拉开红布,舞檯灯光聚焦在展示台上,黑色雕像脖子上,掛著一条熠熠发光的蓝宝石项炼。
    项炼的主体是一颗品质极高、顏色深邃纯净的斯里兰卡蓝宝石。
    “拍品『天窗之心』。”主持人顿了一下,高声道,“起拍价,三百八十万,美金。”
    “六百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叫价。
    “谁这么大胆?”有人嘀咕,“第一口就加了三分之一的价格,后边还怎么跟?”
    眾人循声望去,见到第一个举牌的是廷朝集团的人,顿时就瞭然了。
    果然是有实力就豪横。
    “六百三十万。”
    “六百六十万!”
    “七百三十万。”
    到底是一件奢贵的稀有宝石,喜欢的人不在少数,不断有人举牌加价,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我喜欢这件。”裴尔微笑著对周翊说,“不是要拍吗,拍啊。”
    周翊吃瘪,撇嘴道:“廷朝集团既然开价了,就是势在必得,跟他们哄抬价格,这是在自找没趣。”
    裴尔淡哂。
    这时,林玫再次举牌:“八百万。”
    听到这,很多人退出了这场角逐,只还有两个人跟价。
    林玫加价到了九百五十万。
    主持人激动地宣告:
    “九百五十万一次。”
    “九百五十万两次。”
    无人再追价,一锤定音:“九百五十万美金,成交!”
    身后有几个女人交头接耳:“那是商大少的特助吧?我的天,两千多万起拍,抬到七千万的落槌价,真是大手笔。”
    “也不知道这是要送谁,这明显是送女人的东西。”
    “没听说商大少身边有什么女人,估计是送商夫人的吧?话说我之前见过商夫人,可有气质了……”
    裴尔听著几人的交谈,心想他总不可能自己戴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画面就浮现在脑海里,这么大的钻石戴在他脖子上,最好什么都不要穿。
    想想似乎还……挺性感的。
    不过他那样高冷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情趣。
    也不一定,或许呢。
    裴尔无聊地胡思乱想,不禁回忆起前晚的经歷,微垂了垂眼眸,捻住手指。
    他很凶。
    好像很生气,故意一个劲地折磨她,不让她好受。
    裴尔能感觉得到,商知行对她有很多不满,或者说是恨意。
    他以前对她,是很温和的,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从不让她难受。
    可现在,他表面上还是那样好说话,眼底是冰冷的,心底里又在想什么呢?
    或许,让他报復回来,他会消气吧。
    隨著拍卖结束,接下来是募捐环节,大多数人都会捐点表示表示,方慧也起身去捐款。
    趁著混乱,裴尔没再多待,从另一侧的出口通道往外走。
    才出来会场,后头的脚步就跟了上来。
    “裴尔。”周翊叫住她,“我有话跟你说。”
    裴尔扭头看了他一眼,“周大少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討人烦?”
    “我知道你生气。”周翊走到她面前,“你不喜欢罗美薇,我已经把她处理,你可以放心了吧”
    他说得像做了天大的牺牲一样。
    裴尔拧眉,匪夷所思地回头看他。
    “什么叫我不喜欢?那是你的情人,又不是我的情人,我有什么义务喜欢她?还有,什么叫处理了?”
    用处理来形容,听著就不合法。
    裴尔上下打量他,隨时准备拿手机报警。
    “你不信?”周翊道,“我可以带你去看,孩子已经打掉了,我也不会再见她。”
    裴尔诧异地看著他:“打了?她自愿的?”
    “反正孩子已经没有了!”
    周翊挡在她面前,言之凿凿地说:“孩子是她偷偷怀的,我事先並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她去你公司闹。我可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搞出这种事情。”
    “之前游艇上,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也別再闹了,就当作两清了。”
    裴尔气得想吐:“我两清你妈。”
    周翊被她骂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斯文的人,还会用脏话骂人。
    裴尔从来没碰到这么无耻,这么理直气壮的贱人。
    “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算我头上,你怎么不去死?”裴尔咬牙低骂,“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把劣质基因当成营养都给你了吧?”
    看著她气红的漂亮脸蛋,周翊离奇的一点也不生气,还莫名觉得舒服了。
    这才是作为他未婚妻该有的態度,生气、愤怒、暴躁,而不是像个没事人,冷冰冰地拒他千里之外。
    而且她骂起人来,还挺得劲的。
    周翊笑笑,“打是亲,骂是爱。你想骂就骂吧,我受著。”
    他话刚说出口,裴尔冷了脸,转身就走。
    “婚是退不了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周翊在她身后,贱兮兮地说,“反正你爸妈的態度已经摆出来了,你说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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