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谎话连篇
施寧语差点气笑了，这才知道原来付兰从头到尾都是基於一个错误的前提在谋划。
“怎么可能是魔烬？”她反问道，“魔务局又不是开了天眼，能从那么点不著边的线索找到你身上来？要不是你故意放消息钓鱼，就连鸡姐都懒得关注你。”
“可是认为我和魔法少女有关联，不是更离谱？”付兰忍不住问。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是脑子正常的人能根据已知条件推出来的啊！
到底是哪个脑域开发度100%的神人想到的？龙雨书吗？
不，应该不是。龙雨书虽然脑子也有问题，但不是这个类型的————这么算下来，多半会是那个姓翟的心机女。
念及此处，付兰鬱闷地在抽纸上沾了点水，把撒在地上的调料擦乾净，继续烧水泡麵0
施寧语都被他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態度震惊了。但付兰知道真实原因是，再不吃点东西，他仅剩的体力可不足以支撑这种大脑升级人层次的高强度思考。
把泡麵盖子盖好，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等下，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古思齐说了？”
虽说大家都知道专案组在追捕弦心石，但细节肯定不会对外公布，尤其是这种一旦泄露就会破坏行动的信息。她们又是从哪得知的？
“根据人员调度和魔务局的近期动向復盘得出的。对一般的嫌疑人，可不会一上来就派人到住处监视。”巫弥理平静地解释道，“此外，古思齐帮我们验证了最关键的一点。
虽然不知从哪得到的情报，但她明確指出过魔务局正在申请针对你的搜查许可。”
“仅仅是依靠復盘？”付兰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她的忠诚，而是不相信这么简单就得出的结论，就算有古思齐的侧面证明也一样。
然而施寧语得意地说：“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弥理可是从魔务局退下来的王牌警探，那帮人脑子里装什么屎她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多谢，下次烦请换一种称讚方式。”巫弥理面无表情地说。
付兰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难怪她那么熟悉魔务局的行事风格，精通各种反咒和解咒，而且总有一种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气质————原来她本就来自魔务局。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当犯罪顾问？甚至於很多时候，称她为犯罪保姆都不为过。
巫弥理显然察觉到了付兰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魔务局犯下过无法原谅的错误，它现在是我的敌人。顺便提醒一下，你的面泡好了。”
付兰知道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
他展开叉子开始吃麵。没放调料包的泡麵，在飢肠轆轆的他看来也甚是美味。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巫弥理的进一步分析。她认为魔务局在弦心石案迟迟没有进展的情况下，选择重新梳理案情，而曾在游乐园闹过事的付兰自然再次进入了他们视线。
结果他的过去果然经不起细究。
发现魔务局对僱主有所动作后，巫弥理即刻意识到，付兰应该是在与弦心石同时出现过的场合中招致了怀疑。她很快確认到魔务局有调取监控原件的行为，並判断出商场那份监控的剪辑痕跡才是一切的关键。
从魔务局的角度看，付兰身上这些疑点似乎都与弦心石脱不开干係，於是他们决定从他入手，寻找突破。
无论他们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单纯决策者发神经，当前的调查方向都已成定局。
也就是说，想要成功摆脱魔务局的关注，必须让他们彻底打消“付兰和弦心石有关係”这个念头。
“如果明天的躲债进展顺利，应该能在解释你失踪的同时填上商场监控的漏洞。除此之外，你能否回想起其他破绽？”巫弥理问付兰。
“我因为游乐园的事被魔务局找去问话时，有个魔警问过我去游乐园之前在做什么，因为当时我赶到那边的速度太快了。”付兰搅了搅桶里的方便麵，“那时候我和施寧语正在一个又养球狗又干魔烬中转的窝点里。”
巫弥理思索了一会儿，认为这个可以暂且忽略。她估计魔务局没有掌握这么重要的线索，否则行动力度肯定不止於此。
“所以重点还是在弦心石身上。”施寧语叉起腰，上身前倾逼视著付兰，“你和她到底是怎样？你老说的那个神秘的魔法使朋友”，不会就是弦心石吧！”
“当然不是。”付兰若无其事地吃了口泡麵，“你觉得堂堂一个魔法少女，会掺和到魔烬交易这种罪大恶极的非法活动中来？”
施寧语愣了一下，食指点著下巴，望向天花板：“好像————確实不太可能。她那种罪犯跟我们这种还是有著本质区別。”
她再次看向付兰，皱眉道：“那你朋友呢？救一下啊！都这样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
“出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付兰又是张口就来，“这两天就是去帮他处理遗留物品的。”
“我靠！这么狗啊，一出事就切割？”
“就是刚好要走而已。再说我们这事跟人家也没关係吧，谈不上切割。”
“可是不管魔务局那边是什么蠢比想法，继续查下去就是会查到我们炼魔烬的事啊！”施寧语长嘆一声，无奈地摊手道，“行吧，反正本来也可以当作从来没这个人。”
付兰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无法点破，只能默默吃麵。
“你现在可是彻底麻瓜了，接下来想怎么搞？”她又问。
付兰暗自嘆息，被这么一搅，之前设想的脱身计划就要全部推翻重来了。
他吃完泡麵，想了想，掏出手机再次翻看起通话记录。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把施寧语和巫弥理保存为联繫人，一直是纯靠记號码来认出她们的。
而其实在她们的来电之间，还夹杂著一个陌生號码，只是在岛上时没顾得上管它。
付兰把那个陌生手机號报给巫弥理，让她查出號主信息，然后告诉施寧语他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他回到自己房间，斟酌片刻，从联繫人列表中翻到一个號码，毅然按下拨號键。
此时已过零点，但手机只响了一声，对面就立马接了起来。
不过她一直没说话。
听著那忐忑的呼吸声，付兰心里不是滋味。
“是我，老何。”他轻声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何月沉默了几秒：“开车开了这么久？”
“你应该听得出来吧，那只是藉口。”
“也就是说————你现在方便说话？”何月紧张地问。
“其实也不算特別方便————”付兰半真半假地说，然后切入正题，“我想问个事。小寒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让你联繫我？”
何月又沉默了。
“可以说的，別怕。”付兰说。
何月这才鬆了口气：“好吧————当时没有，不过后来她有问过我能不能打通你手机。
我说能打，但没人接。”
“是在你跟我语音通话之前还是之后问的？”
“之后。”
“明白了。谢谢你，这真的对我帮助很大————”付兰想了想，又问，“能再帮我个忙吗？如果以后小寒问起你，为什么从没打过我手机却在当时声称打不通，你就说觉得我处境危险，不敢隨意联繫。可以吗？別太担心，某种意义上，这也確实是真话。”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她要是问的话我该怎么回答？”
付兰嘆了口气。
他还没说话，何月就抢先道：“好，懂了，我不问了。”
“等回去————等事情平息后，我会告诉你一切。还有，”付兰顿了顿，郑重地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我不是要让你————”何月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和他一样，发出一声嘆息，“算了，就这样吧。”
“再见。”付兰说，又惭愧地补了一句，“睡个好觉。”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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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寧语差点气笑了，这才知道原来付兰从头到尾都是基於一个错误的前提在谋划。
“怎么可能是魔烬？”她反问道，“魔务局又不是开了天眼，能从那么点不著边的线索找到你身上来？要不是你故意放消息钓鱼，就连鸡姐都懒得关注你。”
“可是认为我和魔法少女有关联，不是更离谱？”付兰忍不住问。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是脑子正常的人能根据已知条件推出来的啊！
到底是哪个脑域开发度100%的神人想到的？龙雨书吗？
不，应该不是。龙雨书虽然脑子也有问题，但不是这个类型的————这么算下来，多半会是那个姓翟的心机女。
念及此处，付兰鬱闷地在抽纸上沾了点水，把撒在地上的调料擦乾净，继续烧水泡麵0
施寧语都被他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態度震惊了。但付兰知道真实原因是，再不吃点东西，他仅剩的体力可不足以支撑这种大脑升级人层次的高强度思考。
把泡麵盖子盖好，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等下，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古思齐说了？”
虽说大家都知道专案组在追捕弦心石，但细节肯定不会对外公布，尤其是这种一旦泄露就会破坏行动的信息。她们又是从哪得知的？
“根据人员调度和魔务局的近期动向復盘得出的。对一般的嫌疑人，可不会一上来就派人到住处监视。”巫弥理平静地解释道，“此外，古思齐帮我们验证了最关键的一点。
虽然不知从哪得到的情报，但她明確指出过魔务局正在申请针对你的搜查许可。”
“仅仅是依靠復盘？”付兰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她的忠诚，而是不相信这么简单就得出的结论，就算有古思齐的侧面证明也一样。
然而施寧语得意地说：“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弥理可是从魔务局退下来的王牌警探，那帮人脑子里装什么屎她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多谢，下次烦请换一种称讚方式。”巫弥理面无表情地说。
付兰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难怪她那么熟悉魔务局的行事风格，精通各种反咒和解咒，而且总有一种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气质————原来她本就来自魔务局。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当犯罪顾问？甚至於很多时候，称她为犯罪保姆都不为过。
巫弥理显然察觉到了付兰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魔务局犯下过无法原谅的错误，它现在是我的敌人。顺便提醒一下，你的面泡好了。”
付兰知道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
他展开叉子开始吃麵。没放调料包的泡麵，在飢肠轆轆的他看来也甚是美味。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巫弥理的进一步分析。她认为魔务局在弦心石案迟迟没有进展的情况下，选择重新梳理案情，而曾在游乐园闹过事的付兰自然再次进入了他们视线。
结果他的过去果然经不起细究。
发现魔务局对僱主有所动作后，巫弥理即刻意识到，付兰应该是在与弦心石同时出现过的场合中招致了怀疑。她很快確认到魔务局有调取监控原件的行为，並判断出商场那份监控的剪辑痕跡才是一切的关键。
从魔务局的角度看，付兰身上这些疑点似乎都与弦心石脱不开干係，於是他们决定从他入手，寻找突破。
无论他们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单纯决策者发神经，当前的调查方向都已成定局。
也就是说，想要成功摆脱魔务局的关注，必须让他们彻底打消“付兰和弦心石有关係”这个念头。
“如果明天的躲债进展顺利，应该能在解释你失踪的同时填上商场监控的漏洞。除此之外，你能否回想起其他破绽？”巫弥理问付兰。
“我因为游乐园的事被魔务局找去问话时，有个魔警问过我去游乐园之前在做什么，因为当时我赶到那边的速度太快了。”付兰搅了搅桶里的方便麵，“那时候我和施寧语正在一个又养球狗又干魔烬中转的窝点里。”
巫弥理思索了一会儿，认为这个可以暂且忽略。她估计魔务局没有掌握这么重要的线索，否则行动力度肯定不止於此。
“所以重点还是在弦心石身上。”施寧语叉起腰，上身前倾逼视著付兰，“你和她到底是怎样？你老说的那个神秘的魔法使朋友”，不会就是弦心石吧！”
“当然不是。”付兰若无其事地吃了口泡麵，“你觉得堂堂一个魔法少女，会掺和到魔烬交易这种罪大恶极的非法活动中来？”
施寧语愣了一下，食指点著下巴，望向天花板：“好像————確实不太可能。她那种罪犯跟我们这种还是有著本质区別。”
她再次看向付兰，皱眉道：“那你朋友呢？救一下啊！都这样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
“出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付兰又是张口就来，“这两天就是去帮他处理遗留物品的。”
“我靠！这么狗啊，一出事就切割？”
“就是刚好要走而已。再说我们这事跟人家也没关係吧，谈不上切割。”
“可是不管魔务局那边是什么蠢比想法，继续查下去就是会查到我们炼魔烬的事啊！”施寧语长嘆一声，无奈地摊手道，“行吧，反正本来也可以当作从来没这个人。”
付兰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无法点破，只能默默吃麵。
“你现在可是彻底麻瓜了，接下来想怎么搞？”她又问。
付兰暗自嘆息，被这么一搅，之前设想的脱身计划就要全部推翻重来了。
他吃完泡麵，想了想，掏出手机再次翻看起通话记录。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把施寧语和巫弥理保存为联繫人，一直是纯靠记號码来认出她们的。
而其实在她们的来电之间，还夹杂著一个陌生號码，只是在岛上时没顾得上管它。
付兰把那个陌生手机號报给巫弥理，让她查出號主信息，然后告诉施寧语他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他回到自己房间，斟酌片刻，从联繫人列表中翻到一个號码，毅然按下拨號键。
此时已过零点，但手机只响了一声，对面就立马接了起来。
不过她一直没说话。
听著那忐忑的呼吸声，付兰心里不是滋味。
“是我，老何。”他轻声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何月沉默了几秒：“开车开了这么久？”
“你应该听得出来吧，那只是藉口。”
“也就是说————你现在方便说话？”何月紧张地问。
“其实也不算特別方便————”付兰半真半假地说，然后切入正题，“我想问个事。小寒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让你联繫我？”
何月又沉默了。
“可以说的，別怕。”付兰说。
何月这才鬆了口气：“好吧————当时没有，不过后来她有问过我能不能打通你手机。
我说能打，但没人接。”
“是在你跟我语音通话之前还是之后问的？”
“之后。”
“明白了。谢谢你，这真的对我帮助很大————”付兰想了想，又问，“能再帮我个忙吗？如果以后小寒问起你，为什么从没打过我手机却在当时声称打不通，你就说觉得我处境危险，不敢隨意联繫。可以吗？別太担心，某种意义上，这也確实是真话。”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她要是问的话我该怎么回答？”
付兰嘆了口气。
他还没说话，何月就抢先道：“好，懂了，我不问了。”
“等回去————等事情平息后，我会告诉你一切。还有，”付兰顿了顿，郑重地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我不是要让你————”何月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和他一样，发出一声嘆息，“算了，就这样吧。”
“再见。”付兰说，又惭愧地补了一句，“睡个好觉。”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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