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一直知道,自己挡了乔白黎的路。
    所以她恨透了自己。
    而且上一次在卫家,她精心针对自己策划的谋害不仅没有成功,结果还让她自己与乔舒仪就此產生裂痕,人也坐上了轮椅。
    这心里怕死杀死自己的心,早都有了吧?
    沈清薇敛下双眸。
    她知道这个时候和人起衝突,无疑就是惹怒三个疯子。
    疯子不可怕,但如果是想杀死你的疯子……
    沈清薇:“那就麻烦你们开路了。”
    她撑著茉莉的手,勉强站起了身。
    “妈妈,我们慢慢往回走吧。”
    乔舒仪有些担心地看著她,“你可以吗?”
    沈清薇:“走吧,慢慢走。”
    他们不动身,这乔家三个怕是也不会动的。
    那就敌动,她静观,再隨机应变吧。
    乔家三人硬著头皮走在前面,然而前路,又岂是那么容易前行的?
    乔父跟著费臣走过的痕跡继续推倒杂草,一边推心中的怨念跟著越来越重。
    该死的季家!
    那么有钱,给他们乔家所有人都一辈子用不完的钱,竟然连一条路也不修整!
    看都荒废成了什么样子?
    简直是荒草蛮夷之地!
    一条牛也干不完的活儿今天是让自己赶上了!
    这些该死的草究竟怎么这么多啊!!!怎么推也推不倒,推也推不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乔父在心里咆哮,脸上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该死的沈清薇,防备之心这么重。
    自己又该怎么下手?
    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她推下悬崖,这样就能一尸三命了,桀桀桀……
    不过,她身边除了跟著一个乔舒仪是自己的妹妹之外,还有一个碍眼的女僕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如果能把他们一起解决,那就万事大吉了。
    至於乔舒仪,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如果自己真的杀了人,难道她还能真的嚷出去不成?
    到时候,她失去的可不就只是个儿媳妇,还有自己这个亲哥哥!
    大不了,到时候把她也弄成哑巴!
    乔父心里越想越恶毒,罪恶的念头也越想越多。
    直到身后的乔白黎突然一声低呼传来。
    “怎么了?”
    乔父猛地扭头瞪向身后,略过乔白黎就直接看向了跟在后面的沈清薇几人。
    “你们干了什么?”
    乔父张口就是呵斥怒问,仿佛沈清薇几人已经暗中对乔白黎做了什么过分举动。
    沈清薇和乔舒仪都是一脸茫然。
    她们干什么了?
    乔白黎沉默了一瞬,捂著脸道:“爸爸,只是有藤条刮到我的脸罢了。”
    乔母紧张的不行:“老公,你清理得乾净些!我们小黎的脸可不能伤到了!”
    乔父一股火瞬间提了上来。
    只是一根藤条而已,她叫什么叫!?
    真是矫情!
    还让他以为找麻烦的机会终於来了!
    这不是反而惹人生疑吗?
    乔父瞪了乔白黎一眼:“自己不会用手挡一下吗?清理这些杂草已经够烦了,你们还嫌东嫌西的!”
    “要知道这种苦,我这辈也是从未吃过的!”
    他也是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爷,別说清理这些杂草了,他这辈子连扫帚都没碰过!
    到了老了,竟然他妈的还要来锄草开路。
    来干这些低贱之人干的苦活!
    不消一会儿他的一双手就已经全是口子,不少已经开始侵血。
    真他妈的活罪!
    乔父越做越是一肚子的怨气!
    因为无处发泄,这会儿已经出现了胸闷气短甚至还有些头晕的症状。
    乔舒仪一眯眼,终於有些反应过来:“哥哥,你如果想找麻烦,现在就可以停下!反正我们原本就没打算和你们一起走!”
    乔父憋得一张脸又红又紫。
    突然他一个抬手指向蒲域:“你!你明明就是个年轻人,你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一起上来开路!?”
    “別以为你戴个眼镜,斯文秀气的就干不了活了。”
    “好歹也是个男人,有种给我过来!”
    蒲域一挺眼镜,没有要离开沈清薇身边的意思:“抱歉,乔总。”
    “我今天的任务,是对我的主子,寸步不离。”
    乔父:“……”
    你他妈的寸步不离,老子还怎么下手!?
    乔舒仪冷冷地盯著他:“哥哥,你想好了吗?是留下,还是继续开路!”
    乔父气得快吐血了。
    很明显,乔舒仪已经有所警觉,所以乔父硬著头皮也只能含泪转身黑著脸,继续伸手推草。
    心里已將所有人都给骂了千遍,万遍……
    又走了七八米,开路的速度越来越慢,沈清薇她们在后面也跟的越来越远。
    就是有意识的拉开与前面的距离。
    但又可以走得轻轻鬆鬆。
    乔白黎半回头看向身后,心里越加的不安。
    这样子下去,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如果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行,不行……!
    乔白黎心里越加的著急起来,心思也跟著百转千回的计算了无数遍。
    就在她打算破釜沉舟的豁出去时,靠里的草丛突然『簌』的一声。
    眾人瞬间都停下脚步来。
    “是什么声音?”
    茉莉紧张的挽著沈清薇,一动不动的扭头看过去。
    这声音並不是前面传来的。
    所以,右边的草丛里有东西!
    蒲域立即上前伸手將她们拦在身后,“有可能是什么动物。”
    乔父嚇得双脚一跳,立即回到乔母和乔白黎身边。
    眼神扑闪著不断向沈清薇这边飘来。
    但很快他就根本没心思再看沈清薇了,因为草丛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而且断断续续的,並不是一直响动。
    再看那边高耸的草丛晃动个不停,明显就是真的有东西正在朝著他们而来!
    乔母嚇得面色全无:“不会是什、什么蟒蛇吧?早就听说这种地方蟒蛇最多了。”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头跑吧。”
    “好、好歹后面的路是可以跑快点的……”
    乔母嚇得双腿发颤,是真的想赶紧离开。
    乔父听见此话给了她一个讚赏的目光。
    对,就是要回头。
    因为这样沈清薇他们就变成走在前面的人,而自己三人就成了走在后面的人。
    到时候悬崖就在右手边,慌张跑路的过程中再出个什么意外……可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乔父心里阴险地算计著,推著乔白黎就一个转身:“那还在等什么?赶紧跑啊!”
    然而他脚还没拔起来,后方的蒲域却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就道:“蛇?”
    “管他什么魑魅魍魎,今天我也得会会!”
    然而等他扒开草丛往里走去,还没看清地上什么东西,一个血人就扑了出来。
    “是谁?”
    蒲域扬起匕首大喊。
    对方没说话,抬手就向蒲域的命脉直接招呼而来。
    蒲域也应招而上,两个人各持匕首当场打了起来。
    其余人见到竟然是个满身是血的人藏在里面自是大惊失色,並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
    乔白黎和乔母最先惊叫。
    乔父也同样嚇得低吼了一声:“草!他妈的!”
    血人!
    一个浑身几乎没有一寸地方没有染血的人!
    就连头髮丝都在滴血。
    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学坑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人,这人是哪里钻出来的?
    他、他他,是谁?
    看到此等情形,沈清薇心里都骇了一大跳。
    她想看清这人的面容,然而这人脸上都染满了血痕,根本辨別不出身份。
    另一边,乔父在看到蒲域竟然会功夫时,心头更吃惊。
    这沈清薇身边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都是那季烬川给她安排的吧?
    不然就这么一个女人,有什么本事驱使这么多人为她效命?
    乔父此刻心底不免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下手,不然自己还真一定能够得手,或许还会暴露出自己的野心来。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乔父缓步地朝著乔舒仪她们那边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著。
    就在这时,那血人被蒲域一个撩起摔了过来。
    血人趴在地上就呕了一口血,撑著匕首就要从地上再爬起来。
    茉莉和乔舒仪在血人摔来的瞬间,立即就拉著沈清薇赶紧惊叫著躲开了。
    於是血人上前就近,一把便抓住坐在轮椅上並未第一时间就躲开的乔白黎。
    他抓著乔白黎的手臂並將其拖下了轮椅,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蒲域见到自家老板她们没有受到挟持,也就没有那么著急的上前来了。
    等乔母反应过来,乔白黎已经被挟持。
    她一声惊叫,扑上来就打血人:“放开!你放开我的女儿!”
    血人:“该死!”
    他冰冷的声音仿佛从深渊发出,破损而又低沉。
    话音落下的瞬间,匕首反向一个狠扎!
    乔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口。
    匕首迅速抽出。
    一股血柱从胸口的洞里喷出。
    乔母应声倒地。
    “別……伤害……她……”
    “小……黎……”
    乔母圆圆瞪著眼睛就这么咽了气。
    看到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惊骇无比。
    乔白黎第一个发出尖叫:“啊——!!”
    “妈!”
    “妈!!”
    “妈——!!”
    “你起来,你起来啊——妈!!”
    “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乔白黎无法相信刚刚还摸著自己脸的母亲眨眼就倒在了地上,她挣扎著想要扑过去將人推起来,可那只血手死死掐著她,隨著她的扭动反而將她更用力地掐在怀里无法动弹。
    “我们又见面了,未婚妻。”
    “別激动啊,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血人附在乔白黎的耳边低声说道,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惊异无比的瞪大了双眼。
    这个血人——
    他竟然就是季、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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