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巫师:从解析万物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星灵低语与契约之重
    沙海死寂,唯余风啸。琉璃巨坑中央,那半截倾斜的银白色观测站,如同远古巨兽的尸骸,在烈日下泛著冰冷的光泽。而此刻,这“尸骸”內部传出的那声蕴含无尽悲凉与威压的长啸,以及脚下大地传来的、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亘古沉睡中甦醒的剧烈震动,让罗维四人瞬间头皮发麻!
    “退!快退到坑壁边缘!”罗维厉声喝道,一把拉住因灵觉衝击而几近晕厥的莉娜,星力爆发,拖著她就向后方陡峭的琉璃质坑壁飞掠。巴顿和莉莉丝反应极快,紧隨其后。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他们刚才所站立的沙地猛地炸开!一只覆盖著暗红色晶化甲壳、大如房屋的狰狞钳爪破沙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落!沙石飞溅,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巨爪撕裂沙海,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从地底缓缓升起!那是一只形似巨蝎与甲虫混合体的恐怖生物,甲壳上布满扭曲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深渊纹路,长长的尾刺闪烁著不祥的幽绿光芒,散发著堪比二阶魔兽的狂暴气息!它那多复眼的头颅转向观测站,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显然,观测站內的存在才是它的首要目標,但罗维这几个“小虫子”也被它视作了入侵者!
    “是『沙狱领主』!传说中『噬星之痕』的守护者(或者说囚徒)!它被站里的动静彻底惊醒了!”莉莉丝脸色煞白,认出了这沙海传说级的魔物。
    前有神秘而危险的观测站,后有恐怖的沙狱领主!小队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罗维掌心的“观测者之眼”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光芒!一道清晰的、带著急迫情绪的意念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外来者!星语者!如果你们还想活命,並知晓真相,就进入『观星之厅』!入口在基地左侧第三块带有裂隙的琉璃壁下!用你们的星力激活符文!快!这头孽畜我能暂时牵制,但撑不了多久!”
    是观测站內的那个存在!它在沟通!而且,它准確道出了罗维星语者的身份!
    没有时间犹豫!沙狱领主已经將注意力部分转向了他们,巨大的钳爪带著毁灭性能量横扫而来!
    “相信它!巴顿断后!莉莉丝,莉娜,跟我来!”罗维当机立断,星域感知瞬间锁定左侧坑壁,果然发现了一块能量波动异常的琉璃壁!他身形如电射去,同时双手按在壁上,精纯的星力汹涌注入!
    嗡——!
    琉璃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符文,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瞬间开启!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布满灰尘的金属通道。
    “快进!”罗维吼道。莉莉丝扶著虚弱的莉娜率先冲入。巴顿怒吼一声,巨剑爆发出璀璨的星辰斗气,一招“裂地斩”硬生生劈在沙狱领主扫来的钳爪上,藉助反震之力,倒飞入光门。罗维最后看了一眼那庞大的魔物和再次传来能量碰撞巨响的观测站深处,闪身而入。
    光门在身后迅速闭合。外界沙狱领主的咆哮和撞击声变得沉闷模糊。
    通道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灰尘味和一种……微弱的、类似臭氧的能量余味。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芒,映照出锈蚀的金属墙壁和散落的破损仪器。
    “暂时……安全了。”莉莉丝快速给每人分发寧神药剂和体力补充剂,並检查莉娜的状態。莉娜服下药剂后,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充满恐惧:“那个声音……很悲伤,很痛苦……但……没有刚才那么强的敌意了……它好像在……保护这里?”
    罗维点点头,他也有同感。那个存在的意念虽然急切,但並无恶意,更像是在寻求帮助。他抬起掌心,晶体依旧散发著稳定的光芒,指向通道深处。
    “跟著光走。保持警惕。”罗维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前走去。巴顿紧握巨剑殿后。
    通道蜿蜒向下,沿途可以看到激烈战斗的痕跡——焦黑的能量灼烧、利爪撕裂的金属壁、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的、穿著观测者制服的非人骨骸。这一切都昭示著,这座观测站在很久以前,曾经歷过一场惨烈的陷落。
    终於,通道尽头是一扇布满裂纹、但依旧顽强运转著能量符文的合金大门。门上的標识已经模糊,但依稀可辨是一个被星辰环绕的眼睛徽记——观测者序列的標誌。
    晶体发出的光芒照射在门上,大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四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是高精度的星图投影,虽然大部分区域已经黯淡,但依旧能看出其曾经的辉煌。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控制台,周围环绕著数十个悬浮的光屏,大部分已熄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个被无数粗大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能量导管缠绕包裹著的……水晶棺槨!
    棺槨中,浸泡在淡蓝色液体里的,並非完整的躯体,而是一个仅剩下半身、皮肤呈淡灰色、额头有著碎裂晶体棱片的星灵族!它的上半身似乎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撕裂了,伤口处被精密的机械结构和能量线路取代,这些线路与整个观测站的控制系统相连。此刻,它那仅存的、如同星空般的蓝色眼睛正缓缓睁开,注视著闯入者,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终於……等到……了……”一个乾涩、沙哑,仿佛千年未曾开口的声音,直接在大厅中迴荡,也响在四人的脑海。是棺槨中的星灵族!它竟然还“活”著,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態存在著!
    “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罗维上前一步,將莉莉丝和莉娜护在身后,沉声问道。巴顿则警惕地守在门边,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我……是『迴响站』最后一任首席观测师……伊瑟琳·星瞳……”星灵族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巨大的痛苦,“如你们所见……我已与站点核心……共生……以此残躯,维持站点最低运转……並等待……预言中的『钥匙』持有者……”
    它的目光落在罗维掌心的晶体上:“『观测者之眼』……它选择了你……星语者……这很好……”
    “外面那怪物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真相是什么?”罗维追问,时间紧迫。
    “沙狱领主……本是此地的守护晶蝎……被坠落的星辰碎片……也就是『噬星之痕』的源头……散发的深渊辐射污染……异化成了怪物……它守护著碎片,也憎恨著一切与星辰相关的存在……包括我们……”伊瑟琳解释道,“我利用残存的城市防御系统暂时困住了它……但坚持不了太久……”
    她(从声音判断是女性)的语速加快,带著急迫:“没时间细说往事了……重要的是……你们从『远方之眼』號带回的信息……是真的!『星陨之约』……確实被篡改了!”
    光屏亮起,展现出一幅与之前日誌中相似的、但更加清晰的契约捲轴虚影,重点標註了那个“天秤与虚无之眼”的符文。
    “这个符文……属於『静滯法庭』……一群自詡宇宙平衡守护者的……冷酷存在!”伊瑟琳的声音带著恨意,“他们恐惧观星者与深渊的力量过度膨胀……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於是在契约中埋下陷阱……將共同抵御外敌的盟约……扭曲成了单向制衡深渊的枷锁!这导致了后来深渊的失控反弹……以及观星者文明在后续战爭中的被动与……衰亡!”
    真相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导致这一切灾难的根源,竟然源自一个更高维度的“平衡”阴谋!
    “我们……也是受害者……”伊瑟琳的声音充满悲凉,“『迴响站』的使命本是监视『寂灭之喉』……却因契约被篡改,得不到及时支援,最终被深渊突袭摧毁……我被迫与核心融合,才苟延残喘至今……只为等到……能將这真相……和……『钥匙』……交给后来者……”
    “钥匙?什么钥匙?”罗维心中一动。
    “开启『观星者议会』最终避难所——『星穹神殿』的钥匙碎片……之一……”伊瑟琳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罗维的灵魂,“『观测者之眼』……就是信物……而另一部分……就在……这座站点深处……保存『星核碎片』的密室中……但那里……已被污染……有可怕的『噬星灵』守护……”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大厅猛地剧烈震动起来!控制台上的光屏疯狂闪烁警报!外部传来沙狱领主更加狂暴的咆哮和能量撞击声!
    “防御系统……快要崩溃了!”伊瑟琳的声音变得急促而虚弱,“听著……星语者……拿走密室的『星核碎片』……结合『观测者之眼』……就能找到『星穹神殿』的线索……那里……或许有对抗深渊……乃至……揭示『静滯法庭』真正面目的希望……”
    她深深地看了罗维一眼:“但代价巨大……一旦取走碎片……维持我存在的能量將彻底耗尽……这座站点也会完全崩解……外面的怪物將获得自由……你们……必须儘快离开……”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用伊瑟琳最后的生机和释放外面恐怖怪物为代价,换取可能关乎未来的希望碎片!
    “没有……时间犹豫了……”伊瑟琳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拿走碎片……然后……活下去……告诉星空……我们……並非……自愿的背叛者……”
    话音落下,棺槨旁的金属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散发著不祥红光的通道入口。那便是通往密室之路。
    与此同时,主控台上方,一个物理结构的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精纯星辰波动的菱形晶体——正是伊瑟琳所说的“星核碎片”!
    伊瑟琳的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与站点的连接光芒也急剧黯淡。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近,整个站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罗维看著那枚碎片,又看向气息奄奄的伊瑟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隨即被坚定取代。他上前一步,拿起那枚温热的星核碎片。
    在碎片离手的瞬间,伊瑟琳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隨后,她的生命体徵彻底消失。与此同时,站点內的灯光大片熄灭,能量警报悽厉长鸣!通往密室的人口红光也骤然变成了代表极度危险的深紫色!
    站点,开始崩溃了!
    “走!”罗维將碎片收起,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来的通道。巴顿一把抱起虚弱的莉娜,莉莉丝紧隨其后。
    当他们衝出光门,回到琉璃巨坑时,只见困住沙狱领主的能量屏障已然破碎,那庞大的魔物正疯狂地攻击著开始坍塌的观测站入口!看到罗维几人出现,它立刻发出愤怒的咆哮,捨弃站点,猛扑过来!
    “原路返回!快!”罗维嘶吼,星力全开,一边向后发射“星辉射线”阻挠巨蝎,一边全力向坑顶衝刺。
    亡命奔逃再次上演!沙狱领主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钳爪不断砸落在他们身后,溅起漫天沙尘。莉娜在巴顿怀中勉强施展自然法术,在身后製造出脆弱的流沙陷阱。莉莉丝则不断投出强光弹和烟雾弹,干扰巨蝎的感知。
    就在他们即將衝上坑顶的剎那,沙狱领主那巨大的、闪烁著毒光的尾刺,如同闪电般刺向队伍最后的莉莉丝!
    “小心!”巴顿目眥欲裂,却来不及回救!
    眼看尾刺就要命中,罗维眼中星芒爆闪,一直未曾动用的、晋升后领悟的更强巫术瞬间发动!
    “星辰禁錮!”
    他双手虚按,庞大的星力化作无数银色丝线,瞬间缠绕在沙狱领主庞大的身躯和尾刺上!虽然只能禁錮其不到一息的时间,但足以让莉莉丝惊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轰!沙狱领主挣脱束缚,更加暴怒。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小队四人衝上坑顶,头也不回地扎进茫茫沙海之中。
    身后,是观测站彻底崩塌的巨响和沙狱领主那震彻天地的、不甘的咆哮。
    直到狂奔出数里之外,確认那怪物没有追来,四人才瘫倒在沙丘后,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罗维摊开手,掌中是两枚微微共鸣的晶体——“观测者之眼”和“星核碎片”。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释放了一个恐怖的怪物,但也拿到了至关重要的钥匙碎片,並从一个亲歷者口中,证实了那惊天的阴谋。
    伊瑟琳最后的话语犹在耳边:“告诉星空……我们……並非……自愿的背叛者……”
    这“我们”,指的是观星者?还是……包括了那些被利用的深渊?
    星穹神殿……静滯法庭……
    前方的路,愈发清晰,也愈发沉重了。而首先,他们必须活著离开这片死亡的沙海,回到“观星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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