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巫师:从解析万物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跃迁余波与γ-7初探
    “观星者號”舰桥內的气氛,在决定目標为γ-7星域后,並未有丝毫轻鬆。相反,一种混合著对未知的忐忑、对追兵的警惕、以及对前路茫然的沉重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但这支歷经磨难的队伍,早已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最高效的运转。
    薇尔娜导师带领著仅存的几个工程机器人,以及安妮的辅助,开始了对星舰的紧急强化改造。能量储备宝贵,她们必须將每一份能源和材料都用在刀刃上。强化重点按照计划,集中在隱匿系统和跃迁引擎的稳定性上。
    隱匿系统方面,薇尔娜根据“星火密室”资料库中一种名为“相位偏移涂层”的简化原理,结合星云中收集到的部分具有能量吸收和散射特性的稀有矿物粉末,为星舰外壳加覆了一层临时的、可缓慢自我修復的能量吸收膜。这层膜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常规的能量和光学探测。同时,她对星舰原有的隱匿力场发生器进行了算法优化,使其能量波动频率更加贴近宇宙背景辐射,並增加了隨机变频功能,以应对可能的规律性扫描。
    跃迁引擎的强化更为棘手。长距离跳跃,尤其是在能量储备並非最佳、舰体又承受了基地自爆的近距离衝击后,存在不小的风险。薇尔娜仔细检查了每一处能量导管和符文迴路,更换了部分老化的元件,並利用罗维初步解读出的《星律初解》中关於空间结构稳定性的部分原理,在引擎外围临时加装了几个“空间锚定缓衝器”,旨在减少跃迁过程中空间撕扯对舰体结构的损伤。然而,强化工作消耗巨大,当初步改造完成时,星舰的能量储备已从42%下降到了仅剩29%,库存的几种关键稀有材料也所剩无几。
    “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薇尔娜脸色苍白,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消耗让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跃迁至γ-7星域的理论成功率为91.7%,但途中若遭遇未预见的空间乱流或强干扰,成功率会下降。抵达后,星舰能量將所剩无几,且这层临时涂层和缓衝器都需要时间冷却和重新充能,在此期间,我们的隱匿和机动能力会大打折扣。”
    “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星海和运气吧。”罗维已经离开了医疗舱,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未完全恢復,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他换上了一身简便的作战服,星钥贴身佩戴,与他的精神海隱隱共鸣。他拍了拍薇尔娜的肩膀,“辛苦了,导师。接下来,交给我和大家。”
    安德森长老制定了详细的航行计划。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开可能的追踪和拦截,跃迁航线並非直线,而是设计了一条略带弧度的、穿越几个已知小型引力透镜区域的路径,这样可以藉助自然天体的引力效应略微“弯曲”航跡,增加追踪难度。同时,他设定了严格的能源配给,非核心区域照明降至最低,生活区温度调节改为手动,模擬重力场也降低到维持基本生理需求的底线。
    莉莉丝为每个人都准备了简易的应急包,里面装著高浓缩营养剂、基础治疗喷雾、以及她最新改良的、能短时间提升精神抗性的“清心药剂”。她自己的实验室大部分设备已无法携带,只精选了几样最核心的仪器和材料样本,脸上难掩痛惜,但眼神坚定。
    莉娜经过几日的静修,灵觉的刺痛感基本平復,但那种对高维秩序意志的“残留印象”依然让她心有余悸。她按照薇尔娜的指导,尝试將“万物交感”的感知更多地投向星舰內部和即將前往的γ-7星域方向,而非向外扩散。她隱约能感觉到,在γ-7星域的方向,能量背景似乎比碎星遗骸要“活跃”和“复杂”许多,但具体如何,距离太远,无法清晰感知。
    巴顿是眾人中表面看起来最“正常”的,他沉默地检查著舰內每一处可能的防御薄弱点,將仅存的几台自律炮塔调整到待激发状態。但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內敛,星辰斗气在体內流转时,隱隱带著一种山岳般的沉凝感,那是“星岩锻体法”与自身斗气进一步融合的跡象。他心中的火焰並未因基地毁灭而熄灭,反而被压缩、锤炼,等待著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跃迁前六小时。
    “观星者號”悄然驶离了脉衝星坟场,进入一片相对空旷的过渡星域。这里远离碎星遗骸的核心区,空间背景噪音较低,適合启动长距离跃迁。
    “所有系统最终自检完成。航线锁定,γ-7星域边缘坐標。能量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跃迁閾值。全体人员,进入抗衝击固定位置。”薇尔娜的声音通过舰內广播响起,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维坐在主控椅上,双手虚按在扶手的控制球上,星钥悬浮在他身前,散发著稳定的光芒。他將自身恢復了大半的星力缓缓注入星钥,再通过星钥与星舰的引导系统连接。这一次跃迁,他不仅要作为乘客,更要尝试以星钥为媒介,辅助稳定跃迁通道,这是他新获得知识后的一次重要实践,也是为了在可能遭遇空间扰动时,多一层保障。
    “三、二、一……跃迁启动!”
    嗡——!!!
    熟悉的剧烈震动和空间剥离感再次传来。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跃迁通道,似乎格外“粘稠”和“不稳定”。舷窗外流光溢彩的景象扭曲得更加厉害,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在通道边缘明灭。星舰的强化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新加装的空间缓衝器亮起刺目的红光,疯狂地抵消著一波波袭来的空间震盪。
    “检测到异常空间湍流!强度超出预期17%!引擎负载上升!”星核的警报声响起。
    罗维闷哼一声,感到注入星钥的星力消耗急剧增加。他咬牙坚持,將《星律初解》中关於空间稳定性的理论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尝试调整星钥输出能量的频率,使其与跃迁通道的固有波动產生某种程度的“共鸣”而非“对抗”。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需要对空间能量有极深的感知和掌控力。
    “罗维,稳住!缓衝器过载了!”薇尔娜的声音带著焦急。
    “我在尝试……调整频率……”罗维额头青筋暴起,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他能感觉到,这异常的湍流並非完全自然形成,似乎……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冰冷秩序气息的残留?“是静滯法庭?他们在航道上布设了干扰?不……更像是……这片星域本身的空间结构,就受到了某种『秩序』力量的长期浸染,变得……僵化而脆弱?”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如果γ-7星域也处於静滯法庭的某种影响或监视之下,那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现在没有回头路。他只能將疑虑压下,全力维持稳定。在他的努力和薇尔娜的操控下,星舰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艰难地穿行在越发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剧烈的顛簸让所有人都脸色发白,死死抓住固定装置。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罗维感觉自己的星力和精神力即將再次被抽乾时,前方的流光猛地一亮,隨即——
    唰!
    剧烈的震动骤然停止,舷窗外的景象瞬间定格。
    不再是扭曲的流光,也不是破碎的星骸,而是一片……相对正常的星空。
    繁星点点,远处有螺旋状的星云缓慢旋转,更远方,能看到一颗散发著温和黄白色光芒的恆星。空间的背景辐射稳定而平和,带著碳基星域特有的活跃能量特徵。
    “跃迁完成。已抵达γ-7星域外围预定坐標。星舰能量储备:9%。舰体结构完整度:87%,轻微损伤。隱匿系统涂层部分剥落,缓衝器过热,需至少四十八小时冷却。检测到本星域常规文明信號……强度微弱,距离遥远。”星核的匯报让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成功了!虽然代价巨大,但他们终究是逃出了碎星遗骸,来到了这片新的星域。
    然而,还未等眾人从跃迁的眩晕和紧张中完全恢復,莉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主屏幕:“那……那是什么?!”
    只见在星舰侧前方,约数十万公里外的虚空中,静静地悬浮著一片巨大的、难以形容的人造结构体!
    那並非星球,也不是常规的空间站。它由无数巨大的、几何形状规则的银色金属板块以一种看似隨机、却又隱含某种深邃规律的方式拼接、组合而成,整体呈不规则的扁平多面体,规模堪比一颗小型行星!结构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推进器或武器平台,只有一些不断明灭流动的、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周围的星空格格不入,散发著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却又充满极致秩序与精密的美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巨大结构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他们在碎星遗骸遭遇的静滯法庭战舰,有著高度相似的、令人灵魂发冷的秩序气息!只是更加宏大、更加內敛、更加……永恆。
    “是……静滯法庭的……前哨站?还是……他们的某种大型设施?”莉莉丝的声音带著颤抖。
    “不对……”薇尔娜导师死死盯著屏幕,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调取了“星火密室”资料库中关於星域標记的详细注释,快速查阅,“γ-7星域的標记备註是……『低度开发,存在稀疏碳基文明,能量环境稳定,远离主要航道』……但下面还有一行被摺叠的、权限更高的注释……”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警告:该星域边缘存在『寂静归档者』——『秩序裁决议庭』下属次级观察/封存设施。设施处於低功耗休眠监测状態,非高优先级目標或大规模规则扰动不会激活。建议谨慎规避,勿主动接触。』”
    寂静归档者!秩序裁决议庭(静滯法庭)的下属设施!还是次级观察/封存设施!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们千挑万选,以为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风港,结果却一头撞到了敌人老巢的……“档案室”门口?!
    “我们……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安妮小脸煞白。
    “不,坐標没错。”安德森长老的声音乾涩,“是情报有缺漏,或者……这『寂静归档者』的建立,是在那份星图数据记录之后。又或者……这就是静滯法庭监控『低度开发区域』的常规手段。”
    罗维的心沉到了谷底。星钥的共鸣並未对这巨大结构体產生特殊反应,说明它可能不直接针对“钥匙”,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一个处於“休眠监测”状態的静滯法庭设施,意味著它可能不会主动攻击,但任何不符合“秩序”的异常活动,都可能將其“激活”。
    而他们这艘刚刚经歷惨烈逃亡、能量见底、伤痕累累、还带著静滯法庭追捕目標的星舰,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异常”!
    “立刻全舰静默!关闭所有非必要能源输出,包括外部扫描!启动最低功耗隱匿模式!莉娜,全力收敛灵觉,不要探查那个结构体!”罗维几乎是低吼著下达命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观星者號”刚刚亮起的指示灯迅速熄灭,引擎停转,如同瞬间死去,只在惯性作用下,沿著原航线缓缓滑行,努力融入背景星空。舰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绿的光芒。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滯,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庞大的银色巨物。
    它太巨大了,即使隔著数十万公里,在屏幕上依然占据了相当大的视野。那些流动的淡蓝色能量纹路,规律地明灭著,仿佛巨兽沉睡中的呼吸。没有探测波束扫来,没有警告信號,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寂静。
    星舰如同飘向巨兽嘴边的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却承载著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与恐惧。
    是会被这“寂静归档者”无视,如同尘埃般滑过?还是会触发某种未知的监测机制,引来灭顶之灾?
    答案,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謐之中,缓缓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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