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仙族 作者:江老四
    第342章 局中局,送行《五千月票加更!》
    第342章 局中局,送行《五千月票加更!》
    暗影豹灵觉敏锐,感到威胁,不得不放弃必杀一击,扭身挥爪迎向许景武。
    “嘭!”
    拳爪相交,气浪炸开。
    许景武身形巨震,后退数十步。
    暗影豹则凌空翻了个身,轻盈落地,幽绿的眼眸露出诧异之色,死死盯住许景武。
    它还从未见过有人类能肉身抵挡他的攻击。
    “这个人类武者是这群人中最大的威胁!”暗影豹暗暗心想。
    “诸位长老,此兽迅捷,需合力围杀!我正面牵制,诸位伺机攻其要害!”
    许景武沉声喝道,看似毫无防备地將后背留给了那几位“同伴”,全身心应对暗影豹。
    暗影豹低吼一声,再次扑上,与许景武战在一处。
    许景武拳脚大开大合,气血勃发,犹如潮音。
    与这头擅长速度与隱匿的二阶巔峰妖兽近身周旋,短时间內竟不落下风,看得那几位长老眼中异色更浓。
    “好强的战力,好可怕的潜力,不知道姜武此人现在已至什么实力?”
    此时,元武境的道路还未完善,故而没人说得清。
    只能以其实力作为评判標准。
    战斗激烈,暗影豹屡次试图突破许景武的防线攻击他人,均被许景武悍然挡回。
    眼见许景武似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妖兽身上,气息因剧烈对抗而略显起伏……
    就是此刻!
    那几位仙武盟长老眼中骤然闪过狠厉与决绝,原本分散的站位瞬间变化,並非攻向暗影豹,而是齐齐朝许景武出手。
    淬毒飞针、赤色掌印、法器等全都落至许景武的背上。
    许景武猝不及防,虽以元力护罩抵挡了诸多力量,但还是被切切实实打中。
    “噗!”
    他闷哼一声,张口喷出鲜血,后背衣衫破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且迅速泛黑,显然中了剧毒。
    暗影豹看得都瞪大了幽绿双眸。
    这些人类怎么肥事,玩得这么的吗?!
    嚇本豹一跳!
    不过这人类血肉真香,让豹垂涎。
    如此良机,不能错过!
    眼中凶光暴涨,趁许景武受创失稳,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其头颅,森寒的利爪当头抓下!
    许景武似已无力闪避,眼中映出急速放大的豹爪。
    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震动山林的恐怖虎啸,毫无徵兆地炸响!
    这啸声並非纯粹的音波,更蕴含著高阶妖兽的威压!
    足以对在场眾人的神魂造成衝击!
    至於那头凶悍的暗影豹,在这啸声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扑在半空的身形陡然僵硬。
    隨即“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眼眸中露出恐惧之色!
    是这片森林区域的王!
    “三阶妖兽威压!”
    几位仙武盟长老面色狂变。
    如同被冰水浇头,满腔的算计与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惊惧取代!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侧方密林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踱出。
    它身躯如雪,淡金纹路隱现,足有七八丈长,额间金纹如君王之印,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的人类与妖兽。
    白虎的目光扫过他们,毫无情感。
    只见它抬起一只前爪,看似隨意地凌空一挥。
    “嗤!嗤!嗤!”
    数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金色光芒凭空闪现,如同切豆腐般掠过其中三名长老的身体。
    那三名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身灵光、法袍、肉身便被同时撕裂成数块!
    血腥气瀰漫。
    剩下两三名长老嚇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甚至顾不上看同伴惨状,当即便要遁逃。
    白虎並未追击,似乎对这两只嚇破胆的“虫子”毫无兴趣。
    它的目光落在了倒地重伤、中毒已深的许景武身上。
    一道浑厚的神念传入许景武脑海:“勿动,勿抗。”
    许景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
    白虎见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吸力涌出,將许景武“吞”入其中。
    这一幕,更是被回头的仙武盟长老看见。
    “姜武被吃了!”
    虽然阴差阳错,计划成功。
    但他们此时却毫无喜意,只想著一个劲的逃命。
    做完这一切,白虎似乎有些“慵懒”地趴了下来,似乎是在“消化”。
    他瞥了眼那头暗影豹。
    它见虎王似乎无意理会它,如蒙大赦,夹著尾巴,以最快的速度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良久,白虎庞大的身躯才重新站起,慢悠悠地转身,化为一道白芒往云金山脉飞去。
    山脉深处,许明姝与许鹰早已等候。
    白虎来到近前,张口一吐。
    那团包裹著许景武的妖元飞出,落在地上散去,露出其中面色苍白的许景武。
    此时的他伤口狰狞,气息微弱,显然是重创状態。
    “怎么伤势这么重?”许明姝秀眉一掀。
    “主人,在我到之前,他们偷袭了。”许白开口。
    “四姑祖放心,景武身躯强悍,撑得住。”
    “孩子,你受苦了。”许明姝轻轻一嘆,一拍储物袋,取出上品百草丹,续又道:“张口。”
    许景武照做。
    许明姝屈指一弹,丹药没入其口中。
    他的伤势迅速稳住。
    接著又是上品解毒丹和上品晋神丹,帮他解毒以及恢復神识。
    半个时辰后。
    许景武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
    许明姝笑著看向他,“景武,欢迎回家。”
    许景武起身微微一笑,点头头,“此番多谢四姑祖相助了。”
    隨后许明姝又取出一套黑衣服饰,以及一张面具。
    “此后,你先以家族暗部成员的身份待在家中,按父亲的意思,现在还不到你正式露面的时候。
    大劫之后,武道定然会流传至天南,黑水两域修仙界。
    直到武道逐渐传开。
    你方可以“许景武”身份成为我许家光明正大的一位二境武者。
    如此,你可愿意?”
    “老祖宗筹谋縝密,景武自然愿意。”
    “那你自己想一个代號吧,家族暗部成员,皆以代號相称。”
    “就叫“元”吧。”
    “可以,回去后,我让二哥將你名字录入暗部名单中,这样稳妥些。”
    “对了,四姑祖,將我的染血,残破的衣物,储物袋,乃至天衍棍都放到此前交战处,我想后续应该有用。”
    许明姝闻言,眼眸一亮,“真是聪慧,行,就按你说的办。”
    半月后。
    一则惊天噩耗如同颶风,迅速席捲了整个仙武盟各郡。
    【仙武盟武道领袖、元武境开闢者、被誉为有“武祖”之资的姜武长老,於“青海之森”为救援同行长老。
    力战二阶巔峰暗影豹而身负重伤,隨后遭遇三阶白虎大妖突袭,被其吞噬!
    同行数位仙盟长老亦当场陨落於虎爪之下!】
    消息所到之处,无论郡城大邑,还是边陲小镇,无数武者如遭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
    许多人当场失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在武馆中挥汗如雨的壮汉闻言,手中石锁哐当落地,脑袋空白一片,“姜武长老死了?他怎么会死?”
    茶馆內,原本喧囂的气氛冻结。
    一位中年武者手中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他却恍若未觉,只喃喃道:“定是谣言!是那些仙盟的修仙者们看不得我们武者崛起,编造的谎言!
    姜武长老定是遭了暗算!”
    街头巷尾,类似的质疑与悲愤如野火燎原:“我不信!姜武长老战力无双,曾独斗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败。
    定是那同行的仙盟长老包藏祸心,关键时刻暗下毒手!
    我们要联名上书,严查那几个活著回来的长老!”
    “可……可消息说,確实有几位长老的命牌碎裂了,尸身都未见……难道那三阶大妖是真的?”
    “唉……可惜了,姜武长老天纵之资,武道本已见曙光,如今……莫非天意不欲我武道兴盛?”
    亦有武道散修嘆息,语气中满是兔死狐悲的苍凉。
    相比於武者的群情激愤与难以置信,部分修仙者则在私下议论中流露出复杂情绪。
    有幸灾乐祸者,有漠然视之者,亦有真心惋惜者。
    普通民眾则更多是震惊与唏嘘。
    姜武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各郡负责处理纠纷、接受申诉的仙武盟分部,门口被汹涌而至的武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面色激动,高声呼喊,要求严惩“凶手”,彻查真相,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请愿书、联名状如雪片般飞向总盟。
    仙武盟总盟。
    议事大殿。
    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爭执之声几乎要把大殿都震塌!
    以武者为主的武盟一系长老,个个面色铁青,怒髮衝冠,而传统修仙者为主的仙盟一系长老,则大多面色凝重。
    或试图解释,或沉默以对,气氛剑拔弩张。
    “放屁!什么力战妖兽,遭遇大妖?漏洞百出!”
    一位脾气火爆的武盟长老,鬚髮皆张,一掌拍在玄铁木製成的长案上,留下深深印痕。
    “姜武长老行事稳健,岂会无故深入三阶大妖可能出没的险地?定是有人设局!
    仙盟必须给个交代!
    否则我等绝不善罢甘休!”
    另一位武盟长老更是直接指向对面几位面色不太自然的仙盟长老:“当日邀约姜武长老前往“青海之森”的,便有你们交好之人吧?
    此事,尔等脱不了干係!”
    被指责的仙盟长老立刻反驳:“血口喷人!邀请歷练乃是常事,谁能预料到会有三阶妖兽突袭?
    存活回来的三位长老亦身受重伤,惊魂未定,所述经过並无矛盾之处!
    尔等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欲诬陷同僚,是想挑起仙武盟內訌吗?”
    “內訌?我看是有人想剷除异己,断我武道前途!”武盟长老怒不可遏,“大长老何在?太上长老何在?
    我们要见大长老和太上长老!
    请他们出面主持公道,前往“青海之森”亲自探查!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確凿证据!”
    “对!请大长老、太上长老出面!”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等何以面对天下武者?”
    武盟长老们纷纷站起,气势汹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仙盟长老也不甘示弱,纷纷戒备,议事殿双方气势隱隱碰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清晰压下所有嘈杂:“诸位长老,稍安勿躁。”
    只见总盟负责传讯协调的一位执事快步走入,提高声音道:“盟主已紧急传讯洞溪许家。
    许家回復,大长老与太上长老已知晓此事,正动身前来总盟!”
    此言暂时压下了殿內最激烈的火气。
    但双方依旧怒目而视。
    约莫半个多时辰,两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总盟广场。
    大长老许明渊面色沉凝,缓缓步入议事殿。
    其身旁的,正是仙武盟如今的定海神针,金丹期太上长老——许明巍。
    许明巍中年模样,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在场所有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般的压迫感。
    “拜见大长老!太上长老!”眾人无论派系,皆起身行礼。
    许明渊抬手示意眾人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尤其在激愤的武盟长老和面色各异的仙盟长老脸上顿了顿,缓缓开口:“姜武长老之事,我已知悉。
    此事的確不可不查!”
    他看向身旁的许明巍:“大哥,劳烦你亲自走一趟“青海之森”,务必寻找到他们的尸身或者遗物。”
    许明巍微微頷首,“理应如此。”
    说罢,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其遁速之快,令人咋舌。
    许明巍的亲自出动,暂时平息了最激烈的直接衝突。
    但等待的过程依旧煎熬。
    武盟长老们焦灼不安,仙盟长老们也暗自忐忑。
    一日之后,许明巍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议事大殿,带回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挥袖间,几件物品悬浮於大殿中央。
    姜武的血衣,上面还残留著他的些许气息。
    姜武的储物还有其兵器——天衍棍。
    但此二件都已没了神识附著。
    还有三具勉强拼凑,但依旧能辨认出身份的残破尸身。
    “本座此番前去,並未找到姜武长老的尸身,只有这些。”许明巍淡淡道:“他们伤口处还残留三阶妖兽的妖力,透著可怕的锋芒锐气。
    尔等尽可查看。”
    一眾仙盟和武盟长老都是上前验证。
    那可怕的金系妖力让他们心惊胆寒。
    即便过去了半月,那锐金之气还可刺痛他们的皮肤。
    “居然是真的”有武盟长老喃喃自语。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另有一人紧握那件属於“姜武”的天衍棍,悲愴长啸,当眾慟哭。
    “我武道之路,前路何在啊!”
    在场武盟长老无不垂首哀嘆。
    “姜武长老陨落之事,確凿无疑,诸位武盟长老,可还有异议?”
    许明渊看向一眾面色淒淒的武盟长老,“若无,以其血衣,天衍棍,再加自创的《武典》,在总盟为他建立衣冠冢。
    立碑记载其丰功伟绩,让后世人瞻仰!
    此事由武盟操办。”
    “是,大长老。”武盟长老皆垂首道。
    “各郡的仙武风波儘快平息,若是引起动乱,你们知晓后果。”
    “是!”眾人纷纷应道。
    许明渊和许明巍离去,返回洞溪。
    而总盟对於“姜武”之事也盖棺定论。
    消息传出,诸郡风波才渐渐停息。
    因半月后“姜武”的悼念会,为其建衣冠冢,立碑刻字之事。
    各郡武者纷纷动身赶往总盟。
    姜府。
    姜丰听闻姜武噩耗,將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饭不吃,觉不睡,连妻子儿女的面都是不见。
    三日后。
    像是变了一个人。
    做事沉稳,將姜府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空閒时勤修武道。
    一月內接连失去至亲。
    姜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只是他脸上再不见天真的笑容。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仙武盟总盟,陵园。
    武盟单独开闢出一个空旷之地,在此建立“姜武”的衣冠冢和刻字石碑。
    此地,此时。
    已被无边无际的人潮所覆盖。
    来自各郡、各城、各镇乃至偏远村落的武者,怀著沉痛、敬仰与不舍,跋山涉水匯聚於此。
    人数以百万计,黑压压蔓延至天际线,却无寻常集会的喧囂。
    只有一种沉重如铅的寂静笼罩四野,间或夹杂著难以抑制的低声啜泣,以及粗布麻衣摩擦的沙沙声。
    最前方。
    一座新起的衣冠冢已然肃立。
    冢以青石垒砌,朴素而厚重,冢前立一玄色巨碑,上书:“武道先行者、元武境开闢者、仙武盟长老薑武衣冠冢”。
    碑文铁画银鉤,字字仿佛蕴藏著未尽的力量与遗憾。
    冢前空地上,武盟盟主李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武者,身著玄墨色衣袍,肃然而立。
    他是李治之孙,亦是仙武盟元武境武者之一。
    李治是上任盟主,但终究未能突破元武境,而与世长逝。
    李全在其死后不久突破元武境,故而被推选为新一任的武盟盟主。
    此刻,他面朝衣冠冢,背对百万同袍,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哽咽,运起元武境雄浑的气血之力。
    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沉凝地传遍旷野每一个角落:
    “维,天道苍茫,武道维艰。
    今有英杰,姜氏讳武,稟天地之刚毅,承薪火之传承,开元武之先河,辟前路於混沌。
    其行也,巍巍如山岳,泽被苍生,传道授业,惠及兆庶。
    其志也,浩浩如星河,光耀千古,心系武道,矢志不渝。”
    李全的声音带著一种古朴而悲愴的韵律,迴荡在寂静的天地之间。
    “呜呼姜公!天不假年,遽降凶残.奈何虎患突临,力竭遭噬,英魂长逝。
    山川为之失色,日月因而含悲。
    武道失其明灯,吾辈丧其砥柱。
    悲哉!痛哉!”
    数百万武者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森林。
    无数张脸庞上,刻满了悲痛、肃穆、敬重与深深的惋惜。
    有人紧咬牙关,腮边肌肉抖动。
    有人紧闭双眼,泪痕未乾。
    更多的人则目视前方那孤零零的衣冠冢,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依託。
    无人交谈,无人动作。
    唯有李全那沉痛而有力的悼词,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公虽逝,其神不朽,其道永存!
    元武之境,已成通途。
    武道精神,薪火相传。
    公之遗志,如不灭星火,已燃於吾辈胸中。
    公之道路,如未竟长卷,待我后人挥毫!”
    李全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转身,面对百万武者。
    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悲戚面孔,朗声喝道:“姜武长老,一路走好!
    你所开闢之武道前路,绝不会就此中断!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这誓言,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最初是靠近前方的武者跟隨嘶吼。
    紧接著,声浪如同海啸般向后、向四周疯狂蔓延、迭加!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后继,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百万人的齐声吶喊,匯聚成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声浪,直衝云霄!
    声浪滚滚,震盪四野。
    连天上的流云似乎都被衝散,显露出一片湛蓝而肃穆的天空。
    誓言一遍又一遍地响彻,仿佛要將其铭刻在大地与苍穹之间,成为武道不灭的烙印。
    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姜丰一身重孝,静静站立。
    他没有跟隨吶喊,只是望著兄长的衣冠冢,那碑文在他眼中有些模糊。
    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又再次握紧。
    他向前一步,对著衣冠冢深深一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却坚定地道:“哥,你一路走好。
    今后,姜家有我。”
    而在远离人群的一处隱秘山岗之上,一道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默然佇立。
    许景武远远望著那漫山遍野为他送行、为他立誓的武者。
    望著那庄重的衣冠冢,望著强忍悲痛、誓言担起家族的弟弟姜丰。
    心中五味杂陈。
    “二弟,成长了。”许景武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那便让他继续成长吧,再磨礪两年,让姜家搬迁至洞溪也不迟。”
    他低声自语。
    “如此.也好。”
    山风拂过,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姜武。”
    与此同时。
    云溪城。
    许德玥和叶凡终於外出游歷。
    许川给他们至多一年半的时间,一年半后,他便打算带许德玥、叶凡他们回去。
    该清算的清算,该准备的准备。
    愿意结丹的结丹!
    数份“结金丹”材料,他都已经全部炼製完,积累了不少的中上品“结金丹”。
    下品的一颗都没有。
    天灵丹,净灵丹亦都是准备充足。
    还有不少的先天灵物。
    当然,他们若想走神通结丹,许川亦是支持。
    不过这是核心族人的待遇。
    毕竟许家如今有一百二三十位族人,他们不可能尽皆都结丹。
    七代后,更是无灵根资质者都走武道,具有灵根资质才走仙道。
    许家有“武祖”,武道亦將是一条通途。
    无需再像以往般化凡为仙。
    不过,若是再过上数百年,许氏一族估计也会出现边缘化的族人,连筑基或者元武境都达不到。
    因为,资源必须集中起来用,不可能平摊。
    转眼又是五个多月。
    许府大阵,登仙阁,乃至许家其它產业的阵法都完成了更新叠代。
    包括传送阵法亦是如此。
    经过此次阵法改造,若无大问题,至少一两百年內不需更换。
    不过许府的护族大阵,许明仙达到四阶阵法后,应该会再强化一波。
    至於其它,城池和產业大阵,目前的阵法程度已然足够。
    许府地下深处。
    这里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地宫。
    穹顶高逾百丈,並非粗糙的岩壁,而是被阵法力量固化、平整如镜面的特殊石材。
    其上镶嵌著无数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如星河倒悬,將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显刺目。
    空间的中央,便是传送广场。
    不过此广场为许家自己私用。
    当然,若日后许川自觉实力足够,亦会在云溪城选一处建立传送广场。
    广场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足有五十丈开外,地面铺设著非金非玉的深灰色阵基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隱隱有复杂的灵力纹路在內部流转。
    四周均匀分布七块九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铭刻了无数的深奥阵纹。
    地面阵纹与石碑阵纹结合,才是完整的空间阵法,哪怕缺了一角都会导致传送阵法无法运行。
    在阵法边缘,有五个巨大凹槽,为阵法启动之处。
    每次传送都需要上千块灵石,且五行均衡。
    若是金丹期修士,则可凭藉法力催动。
    许川负手立於大阵边缘,目光深邃地打量著这座耗费诸多珍稀材料的大阵。
    “明仙,此传送阵应能传送至其它府吧?”他忽然开口。
    许明仙微微躬身,道:“可以,不过若没有相应的传送阵接收,它只能將人传送一定距离。
    传送至玄月府或许不太行,但贪狼府没有问题。”
    许川微微頷首,“很好,你先休息一段时日,过半月隨为父去贪狼府一趟,再找一处地方布置一个传送阵。”
    “是,父亲。”许明仙恭敬应下。
    四大城区登仙阁,一如既往地热闹繁华。
    阁內终日人流如织,散修、家族子弟等各色人物皆有。
    一楼的一处茶座上,几名相熟的散修正在低声交谈。
    “李兄,我怎觉得有段时间没来,感觉这登仙阁似乎有所变化。”一个瘦削的修士抿了口灵茶,疑惑地看向同伴。
    被称为李兄的中年修士微微眯眼,淡笑道:“自然,登仙阁阵法更换了,给人的感觉当然会不同。”
    “换成何阵法?是何品级?”
    “我又不是阵法师,如何知晓,但至少也是三阶中品以上吧,毕竟登仙阁是许家重要產业。”
    削瘦修士眸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东城区登仙阁门口。
    有两名外来世家子弟路过,其中一人感慨道:“许家的財力还真是雄厚,不仅更换了內外城护城大阵,而今连產业大阵禁制都更新了一番。
    也不知是哪里请来的阵法大师。
    会不会是苍家那位家主啊?”
    “此事我有听其他人提起过,有人曾言看到是一名黑袍人布置的阵法,但却看不清对方是谁。”
    “如此神秘,莫不是其它府的阵法大师,亦或者魔道阵法师?”
    “或许吧,但也有人猜测那人是许家核心长老之一,许明仙。”
    “他不是去玄月府拜师去了吗?回来了?”
    “不清楚。”这人摆摆手道:“不谈这些了,赶快进去看看,希望这一次能购买到中品冲虚丹。
    如此我也能更快迈入筑基后期,在家族中获得更多的资源。”
    天苍山脉某处。
    苍家族地。
    某修炼静室中。
    “大哥,云溪城这几月动作频频,內外城护城大阵,包括登仙阁等產业大阵都进行了改造,小弟觉得应是我那弟子许明仙回来了。”
    苍风珩看著对面寒玉床上盘膝而坐的中年修士道。
    此人便是苍家家主,苍风衍,也是號称天苍府第一阵法之人。
    不过,如今许明仙归来,这个称號怕是要换人了。
    “你可去看过,那阵法是何品阶?”苍风衍双眸未曾睁开,淡淡开口。
    苍风珩顿了顿,犹豫了片刻。
    “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苍风珩轻嘆一声,“我曾去云溪城东城看过,远远望去,那大阵虽然不显,但却给我十分可怕的感觉。
    我们苍家的护族大阵,比不上。”
    “三阶顶尖?!”苍风衍陡然睁开双目,两道青芒爆射而出,“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我停留在三阶上品的时间都比他的年岁还要大!
    而且三阶阵法,一级比一级艰深,他就算迈入三阶,悟性能有所提升,但这短短几年,最多领悟三阶上品才是。
    如何能领悟完整的三阶顶尖大阵?!”
    “大哥,你不得不承认,世间天才无数,许明仙便是这样一位阵法妖孽,筑基期领悟三阶中品阵法。
    那可是我们苍家始祖都未曾做到的。
    而今许家已经彻底崛起,取代天苍宗指日可待。
    有许家全力支持,许明仙参悟四阶阵法是迟早之事,甚至在金丹期就能做到。
    他的阵法之路,会远比我们苍家始祖还要走的更远!”
    “是我著相了。”
    苍风衍微微一嘆,而后沉吟片刻,道:“你去把老祖留下那物送去,或许他可以破解老祖留下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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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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