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也不知道那怒气打哪来,只是心里烦躁就吼了一声,还以为没有作用。
    谁知道裴珩真的没有再挣扎,紧绷的链子也因此鬆缓下来。
    殿外传来轻轻的扣门声,略显急促。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去开门,门外的是福全公公:“公公有何事?”
    “陛下老早就命人打了这条链子,”福全一边解释,一边担忧往里看,“还命老奴过来看看,若是二小姐被伤到了,就带你离开。”
    “二小姐方才可是被陛下伤到了?”
    沈令仪心情复杂:“没有,链子很紧。”
    福全鬆了口气,又听见里面咆哮的吼声,嚇得一抖,正要劝沈令仪离开,就听见后者说:“公公既来了,那您手中可有打开链子的钥匙。”
    “万万不可!”
    福全惊呼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懊恼,裴珩就是不想自己伤到沈令仪,才吩咐身边的大总管,平心而论,他也想陛下好起来。
    但他不能忤逆陛下的决定,更不能送沈令仪去死。
    这种情况下的裴珩不受控制,是真有可能把人杀死不自知。
    沈令仪却很坚定:“福全公公也听见了,越被栓陛下越暴躁,这样下去清乐的努力就要白白浪费了,而我,也不想自己的努力半途而废。”
    福全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心疼那咆哮中夹杂的痛苦,把钥匙给她。
    沈令仪让他关上门,又转身回到殿中。
    裴珩见她回来就不出声了,泛红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她。
    任何人看到这眼神都会背后一凉,沈令仪不仅没有,还把链子解开,几乎她刚做完这最后一个步骤,男人就把沈令仪扑在榻上。
    沈令仪“嘶”了一声。
    在裴珩锋利的尖牙下,脖子渗出淡淡血腥味儿。
    她抓住他的头髮,声音满是不悦:“你该和狗学一学怎么舔人了。”
    裴珩现在意识不清,没必要一口一个臣女的,她本性暴露无遗。
    裴珩一顿,当真放缓动作。
    从啃咬变成轻轻的咬只用了几秒钟,灼热呼吸落在娇嫩的肌肤上,激起鸡皮疙瘩。
    而他一点也不知道適可而止,从脸颊吻到脖子,再到锁骨下……
    沈令仪乌髮披散在被褥上,像是绽放开的一朵花,艷极了。
    她微张的红唇吐出动人嚶嚀的同时,还不忘顺毛摸那人的头:“对,就是这样……轻轻的舔,不要用牙齿。”
    “好狗狗都是这样的。”
    她没注意到男人眸光早已不似方才混沌。
    在胡乱发泄过一通后,裴珩意识很容易就被唤醒了,只是刚埋首在沈令仪身上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听到她声音,那双眼睛终於彻底清明。
    可怜沈令仪一无所知,还在勤勤恳恳教导著这个失控的男人。
    她置身在小舟上,水波荡漾,小舟也跟著频频摇晃,晃出头顶斑驳的月影,耳边不断传来水声。
    掌握一切的感觉太过於美妙。
    直到耕耘中的男人俯在她耳边,沙哑地说了一句:“喜欢这样?”
    沈令仪声音骤然变调。
    “不、不喜欢……”
    “朕看你方才玩得很开心,还要教朕怎么当一条好狗,嗯?”
    “陛下,我错了。”
    女子的求饶轻缓婉转,比夜鶯的歌喉更加动人,一扇殿门也遮不住满室春情,声音传到外面,几个宫女立刻红了脸。
    没想到一向看著正经严肃的帝王,在床榻上竟是这般的。
    福全目不斜视,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到了三更天还没歇,他才忍不住敲了敲殿门,轻声提醒:“陛下。”
    然而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反而刚刚弱下去的声音,更大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嘶”了一声想,这么个折腾法,陛下的身子骨能承受得起吗?
    事实证明裴珩身子好著呢,折腾一夜,第二日还是能起来,不过温香软玉在怀,满室馨香,他想了想决定偷一天懒,早朝不去了。
    且不说那些大臣们知道,向来勤勤恳恳从未有一日缺席早朝的帝王,突然罢朝是什么心情。
    沈令仪感觉自己已经离散架不远了。
    要不是她养了养身子,前几日滋补的吃食,一样接一样,昨夜怕是累死榻上都有可能。
    饶是这样,她也不想起来。
    两人在榻上紧拥著,时间长了,沈令仪浑身燥热,忍不住推了推裴珩:“离我远点,你好热。”
    裴珩:“你该起身了。”
    沈令仪嘟噥著:“不起……好累,我再睡会儿。”
    “娇气。”裴珩忍不住失笑,却也没有强硬把人叫起,放任了她继续歇息,自己则是躺了会儿便穿衣起来。
    沈令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许久,抬眼望去:“你拿的什么?”
    裴珩拿来一套衣裙:“宫中织娘做的,你待会儿洗了换上。”
    沈令仪昨夜传来的那裙子,基本上已经等同於没有了,她还没想好自己等会儿要穿什么,没想到裴珩已经想到了。
    裙子是丝做的,针脚是她羡慕不来的又细又密。
    也是,宫中的织娘手艺怎么可能会差劲。
    沈令仪也不是睡懒觉的人,就是累到了,仅仅只是多躺半个时辰就起来沐浴,这一点她和裴珩一样,都是属於閒不住的。
    一个太医拎著药箱进来,沈令仪在屏风后看到。
    穿好衣后,她便走了出去。
    果然来的人是清乐,他明知昨夜发生什么,还是眼都不抬,只一心完成自己的职责,给裴珩把了脉。
    裴珩抬眸,嗓音已经不见昨天夜里的沙哑:“如何?”
    清乐:“蛊毒已清除大半,还有些残余的毒需慢慢排出。”
    沈令仪差点没站稳。
    昨天的事还要再来几次?
    她看了看裴珩,又看向一脸正直的清乐,觉得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想谋害她。
    裴珩把沈令仪抽搐的表情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咳了咳说:“不急,既然办法有效,迟早能將蛊毒清完。”
    沈令仪鬆了口气,还好,差点以为要累死宫里了。
    清乐收拾药箱走了。
    裴珩朝她走来,先是一挑眉,然后才道:“裙子没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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